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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章四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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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现在很不清醒,却又无比清醒地知道必须停下来。他面对的甚至不是白飞飞!
但他的唇却似乎是黏在了王怜花的脖子上。
王怜花的皮肤出乎他意料的柔滑,比白飞飞那双柔软而又美丽的手更具有吸引力。一种莫名的渴望涌上了喉咙,他忽然很想再咬王怜花一口。
王怜花抖得更厉害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状况。假如今天被沈浪推在石壁上的是任何一个“别人”,想必他都会饶有兴趣地打趣观赏。
可这个“别人”偏偏是他自己。
沈浪意识到王怜花在发抖,王怜花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当然明白王怜花发抖的原因,因为他心里也是同样的害怕。
能让沈浪害怕的事情这世上还不多,这却足够算上一件。
王怜花几近绝望,他的声音都像是在空中飘:“……解药……”他的喉结因为说话的原因上下动了动。
沈浪终于放弃了王怜花的脖子。
王怜花还没来得及高兴,这个时候只怕也高兴不起来。
沈浪轻轻地吻住了王怜花的喉结。
只是轻轻的碰触不动,随后又松开。过程短暂的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自然也不会有人作出反应。
王怜花整个人却像是被定住了。先前他还在不停地发抖,现在却只能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
他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发出的那一声呻吟。
那几乎算不上是呻吟。或许只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沈浪目光灼灼地看着王怜花,王怜花也愣愣地看着沈浪。
他只能愣愣地看着沈浪,他实在想不出第二种表情来。
沈浪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王怜花的唇比想象中更柔软。
王怜花似是也忘记了反抗。
王怜花甚至闭上了眼。
沈浪轻轻地咬住王怜花的嘴唇,他的身体很烫,那种奇异的热度让他恨不得一口就咬破王怜花的嘴唇。
最好能流出血来。
但他只是轻轻地来回磨蹭,仔细地描摹着王怜花的唇线。
他仿佛依然是那个理智又平和的沈浪。
王怜花似是陷入了彻底的绝望,他一动不动地任沈浪吻着。等到沈浪终于用舌头敲开他的牙关时,王怜花甚至配合地张开了嘴。
沈浪的舌头顺势滑了进来。
这是他第一次接吻。
王怜花却早已是个中高手。
他主动回应着沈浪的吻,挑起舌头和沈浪纠缠。他知道的接吻的方法就如同他杀人的方法一样多。他自然也知道如何在接吻中占据主导地位。
但他只是引导着沈浪,丝毫也不想夺回主动权。
就好像他真的很沉浸在这个吻里。
沈浪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他从来没想过接吻竟是这般感觉,他也没有料到王怜花竟会这般配合。
王怜花不该这么配合的。
所以现在他只想加深这个吻。
王怜花把舌头伸了过来,沈浪当然不会介意王怜花更主动一点。
王怜花似是也很忘情,舌头轻轻一推,几乎深入到沈浪的喉咙。
他藏在嘴里的那颗药丸也随之送了下去。
沈浪下意识地咽了下去。
然后他松开了王怜花,似是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异物感还停留在喉咙里。
王怜花哪里还是沉浸在吻里的样子。
他盯着沈浪的目光像是恨不得扒了他的皮。他双掌一番,狠狠地朝沈浪拍去。
沈浪猝不及防,被王怜花一掌推了出去。早在刚才的接吻中,他就放开了桎梏着王怜花左腕的手。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王怜花的右手是何时从胸前的衣服里拿出来的。
现在他终于明白刚才那颗药丸是做什么用的了。身体里那种奇异的热度也渐渐退了下去。
沈浪怔怔地盯着王怜花的眼。
王怜花使劲擦了擦嘴唇,冷笑道:“我要不想个法子,只怕早就被沈大侠吃了。”他这话说得很是愤慨,说话的语气又极尽嘲讽。
沈浪明白他肯定是趁自己吻住他喉结的时候,把药藏进了嘴里。
王怜花的手法之快,他委实没有料到。他也没有想到王怜花竟会为了稳住他,而做出这样的选择。
沈浪的脸红了又白,讪讪道:“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怜花打断道:“闭嘴。没人让你说话。”
他实在是气得不轻,所以才会对沈浪这般讲话。
他完全忘了刚才的吻自己从心底并不是很反抗。
沈浪也不知说何是好,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会面对这样的状况。
先前他对上的还是白飞飞,这次却是王怜花。
同样身为男人的王怜花。
他不知道哪种状况更糟一点。
方才他只觉得一股热流忽然窜了上来,令他难以控制,王怜花又适时地走近,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出了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嘴唇已经贴在了王怜花的脖颈上。
然后事情的发展就像是脱了缰的马。
王怜花还是恨恨地盯着沈浪。他的眸子里的光在黑暗中就像是一团火。
一团灼烧着沈浪的火。火焰熊熊。
沈浪还是兀自沉思着,他又想起了白飞飞。
这个时候他本不该想起白飞飞。
他非但想起了白飞飞,还想起了白飞飞说的那些话。
“这只因你的生活,实在也和太监差不多。”
……
“……你若说你根本没有欲念,你就是骗子。”
……
“你纵有需要,也不敢说的。”
……
“沈浪,你个懦夫。”
这些话走马灯般在他头脑中闪过。
他不该吻王怜花。
真正的沈浪不会这样。
真正的沈浪又会怎样?
或许真的如白飞飞所说,他对于内心的欲望,实在是没有分毫的察觉。
现在倒是可以证明他不是个太监了,他非但不是个太监,而且还说出了自己的欲望。他非但说出了自己的欲望,还实际行动了。
所以现在他不得不去面对王怜花。逃避的人从来都不会是沈浪。
沈浪终于又开了口:“……我……”
他只能说出这一个“我”字来。
因为他虽然打算去面对,却委实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就像很多时候人们知道应该去做写什么,但却对做什么这件事一无所知是同样的道理。
更因为王怜花又抢着打断了他的话。
沈浪只好闭嘴,静静地等着王怜花开口。
他知道此时无论王怜花说出什么要求来,他都一定会答应。
他必须答应。
他只有答应。
他只希望王怜花的心肠能够好一点。
王怜花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刚才的事……”,他顿了顿,复又恶狠狠地道,“……只当我是被狗咬了。”
沈浪被王怜花的话弄得一愣,他一时间竟没有领会王怜花说这话的意思。
而王怜花的意思却十分明白。非但明白,还很浅显。
没有人会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人只有被狗咬的时候,才不会想要咬回去。
沈浪当然也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他没想到的是王怜花竟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怜花既然能面不改色地称他为叔叔,光这份心机怕是常人难及。此刻他竟不愿沈浪再提一句刚才的事。
沈浪虽然看不见王怜花此刻的神情,却看得清王怜花目光中的阴狠。
阴狠中还带着一丝无措。
沈浪只好苦笑着说道:“好。”
王怜花忽然换上了笑容,声音里也充满了欢愉:“既然沈兄选好了路,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他竟像是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事。
沈浪也笑了,他的笑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王怜花既然不愿意再提此事,沈浪当然也不会多说。
但他的心却更紧了。他面上虽然还笑着,却又禁不住在心里叹息:“唉……王怜花呀王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