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梦醒》那一夜

9、圣诞夜

　　和冷淡的人恋爱，其实跟喝白开水没什么两样，别奢望他会很黏人、很热情，有那么二十二个小时，我在怀疑，我到底是不是在恋爱？
　　古贝灵　　2008年圣诞节12：35分
　　曾经那么干净、那么纯粹，我们呆在只有我们能懂的沉默世界里，看着沙漏里的时光沙倒转之后再倒转，突然才发现，重复倒转的沙漏，最后其实一直没倒转，时光从没倒退，一直在流逝，蓦然地，一声叹息让沉默的世界崩碎了……
　　大家都等着风暴平静后，接下来会出现更大的风暴，但出乎所有人意料，平静过后，古贝灵事件彻底沉寂了，校方没有进行处分，两位当事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住在一起、一起上课、一起下课、一起吃饭……
　　对于区天麒不知道算不算表白的表白，古贝灵怪郁闷的，因为从昨天到今天，压根就没什么改变，他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一分真正男朋友对女朋友的嘘寒问暖。
　　唉，找个冷淡男朋友，折磨的是自己，因为你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甚至有时候觉得他根本就不在意你，要命，她可是拼着再被那婆娘打一次的风险继续与他住一起的，他怎么就不热情点呢，对她再好一点呢？
　　古贝灵一直等着处分，但处分一直没下达，最后才知道:原来区天麒的爸爸和校长曾经是一个部队的战友，区天麒还要叫校长一声伯伯！
　　很简单的解决方法，校长的一通电话……世界变得好太平！
　　这天，古贝灵突然把电话拿到区天麒的房里，一脸讨好地说：“其实我对入党还是挺抱幻想滴，要不，你再给校长来通电话？”
　　“你想太多了！”区天麒继续埋首题海，头都懒得抬。
　　“早知道你有这层关系，就轮不到姓张的，搬出校长，谁还敢动我的名额！”古贝灵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下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的区天麒，在灯光的渲染下，他的侧脸显得非常俊秀。
　　他的房间比她的整齐多了，而且有种若有似无的绿茶香味，令人有些迷醉……猛地一抬头，日历映入眼帘……12月25号，圣诞节！
　　圣诞节，这是西方的日子，在这个经济欠发达的县城，一点气息都闻不到，日子依旧稀松平常，偶尔会有一两个手机专卖店或者大型超市挂着横幅，但人群似乎根本不在乎…
　　毕竟不是大城市，没有多余的心情去考虑西方平安夜该怎样庆祝……有些年长者，甚至连平安夜、圣诞节是啥东东都不知道。
　　圣诞节都属于年轻人，尤其属于学生时代的青年，更属于……恋人！区天麒和古贝灵是年轻人、也是学生、更是恋人。
　　因为憧憬浪漫，所以喜欢平安夜、喜欢圣诞节，这就是学生知道平安夜和圣诞节的最大原因吧，不然，西方的耶稣复不复活，关中国人鸟事……
　　门铃声响起，古贝灵先是谨慎地透过猫眼看了下，确认不是他父母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但来人……却也不是让她省心的家伙。
　　打扮得明艳动人的张东玲，整个人有种超越她们这些同龄女孩的妩媚与成熟，漂亮的脸蛋、高耸的胸部、水蛇般的腰肢……
　　呃，胸部……古贝灵盯着张东玲的上围，又偷偷瞄了下自己的，顿时，嘴角抽搐了几下，人比人已经气死人了，一样的年纪、一样是女孩，为什么连上围也有这么大差距
　　古贝灵觉得张东玲这女的很可怕，之前一直光明正大你来我往地斗嘴倒没怎么觉得，只是最近她突然安静下来，不争了，这就让她感到恐怖了，天知道这种人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鬼知道她是不是藏到暗处，偶尔出来捅你一刀！
　　“天麒呢？”张东玲见到古贝灵，也着实没什么好语气，反正俩人都知道，基本是不可能成为朋友关系了，都撕破脸了，再微笑……得了吧，不甩对方两巴掌就是修养和气质的表现了！
　　“敢情你是他老婆啊，一来就是‘天麒呢’！”古贝灵白眼一翻，做了个鬼脸，准备关门。
　　“你不要脸！”张东玲一手撑住门不让古贝灵关上，狠狠地瞪着她。
　　“不要脸？你很要脸么，大冬天的晚上七八点了，还穿得那么暴露找一个男孩子，想勾引谁呢？真是世风日下，小三满街跑，你当我死的，我这个正牌女朋友还在此地呢！”反正损人也不会死，损一句和损多几句，也没太大区别，既然都这样了，何不损多几句，也在乎怨再结深一点了。
　　“谁？”区天麒在房里一直听到断断续续的吵声，以为她和来人卯上了。
　　其实，她还真和来人卯上了！
　　“东玲？”
　　“嗨，天麒，今天是圣诞节喔，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别老顾着学习嘛，该放松的时候还是要放松的！”
　　女为悦己者容，对一个骄傲的女人来说，只有比她更骄傲的人才配得上她，在张东玲如今能触及的视野中，区天麒无疑就是那个比她还骄傲的人，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不等于她不知道。
　　区天麒……她在梅县东山中学的时候就听过他的名字了，岂会是成绩垫底之辈？
　　只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让张东玲恨得牙痒痒的，古贝灵这疯女人，这胆大得要死的女人……
　　“不好意思，我和天麒约好了，正准备去广场玩呢！”古贝灵突然挽着区天麒的手臂，将头靠在他臂上，一副新婚燕尔小媳妇的幸福模样，娇滴滴的声音让后者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区天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纳闷了：她不是一向叫他250或者直接连名带姓叫的吗，什么时候叫过他天麒？
　　其实，眼睛瞄到日历的时候，古贝灵真的已经想和他说去外面走走，结果……门铃响起了而已！
　　“是吗？”张东玲看着古贝灵，声音刹那间冷了好几度。
　　“我家天麒不喜欢和陌生人出去玩，喔，当然，东玲同学不是陌生人，要不，你也和我们一起玩吧？”
　　OH，yes，以退为进，古贝灵这一刻突然有种诸葛亮再世的感觉！
　　“我们什么时候约好了？”
　　一阵寒风吹过，将古贝灵的洋洋得意瞬间冻结，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恨不得一口将这个平时懒得说一句话，关键时刻一句话杀死人的家伙给吞掉。
　　“你不说话会死啊？”看到张东玲那鄙视和得意的目光，古贝灵气得脸都绿了，脑海中甚至瞬间浮想着区天麒被她一掌打得吐血的场面。
　　“奇奇怪怪的！”区天麒嘀咕了句，转身，不再理会门口这两个女的，坐地毯上，在茶几上拼自己的图片去了。
　　张东玲没得到区天麒的确切回答，显得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古贝灵也差不多，西洋镜被那家伙一句话戳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把气势找回来！
　　突然，张东玲附在古贝灵的耳边说了七个数字，只见她的身子顿时一颤，神情很不自然，似乎显得有些慌张。
　　“东玲同学约你呢，你和她出去玩吧，我有点不舒服，先休息了！”知道区天麒的个性，所以古贝灵一把弄乱他的拼图，让他无法继续。
　　区天麒看了下她，有看了下站在门口处的张东玲，眼眸一沉，神情没什么变化地回到自己房里，加了件外套，和张东玲一起出去了。
　　古贝灵惊讶地看着他那有条不紊的一连串动作，气得直想跳脚，这天杀的，还真一句话不说就和别的女孩跑出去了？
　　夜，很漫长，那无边的黑色上面隐藏的真的是无边无际的星空吗，那里真的没有生命吗？当一个人百般无聊的时候，会想更的无聊的想法，做更多无聊的事。
　　古贝灵的□□只有七个好友，有三个是她还没来复读学校时的高中好友，算是比较聊得了的吧，还有三个是随便乱加的，在“陌生人”这个分组，最后还有个分组名为“沉默的世界”，这个“沉默的世界”组里只有一个人——250！
　　十一点了，还不回来，有没有必要玩这么久，这个闷葫芦能和她说上几句话？不对，姓张的穿得那么诱惑人，不会跑去开房了吧？
　　开着电脑，可是里面播放的《名侦探柯南》的剧情一点都没入古贝灵的眼，她的心思都飞到外面的茫茫黑夜中去了，圣诞夜，他们是在哪一棵树下一起祈愿等待圣诞的到来还是……
　　“带你去个地方！”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古贝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走路都没有声音。
　　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把人吓个半死！
　　“好想去大城市看看，看得多了、经历得多了，我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多愁善感呢，不过，这年头的90后谁不忧郁一下呢，我还算好的了，是不是？”区天麒站在她身边，古贝灵没有刚刚那种患得患失的神情，也不想去过问他和姓张的这两个多小时到底去哪了。
　　最重要的是，问了，这个闷葫芦也不一定回答，她这个女朋友当得真是……窝囊，唉，没办法！
　　区天麒没有回话，只是在走出小区后，停下脚步，帮古贝灵把围巾绕好，满天的星空和皎洁的月亮散发出柔和光芒，取代不了他此刻的细腻、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