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而去》ROSEMIK

2、第一章 皇室邀约 宫廷繁事

　　庭居城里有个名店叫“风手店”。风手店主营女子衣饰，仅在庭居城出现三年，水平却差不多要与世代从商的皇商覃家相当。这都归功于风手店的创立者汐颜瑰。
　　汐颜瑰是玫瑰族仅剩的纯血后裔，血统尊贵，种族圣洁。她开立了风手店，赚下了巨额钱款，被人们尊称为“汐夫人”。
　　“绿萤琉璃坠，配上这身松璎黄底软缎裙最合适。如果不喜欢，这个络丝翠链也很相称。小姐的相貌比较俏丽，自应打扮得活泼些。”一个体态修长的年轻女子，皮肤似雪，双颊泛出浅浅的玫瑰色。一双眼睛微微上翘，稍显妖异。两道翠眉却使整张脸颊显得出尘脱俗。一眼看去，她带着淡淡的微笑，长得脱俗，一张白色的面纱也掩不住绝美的风姿。她便是汐颜瑰。
　　“有珠钗吗？我喜欢珠钗，一走路碰得叮叮当当响，多好玩。”站在铜镜前试衣的少女长相可爱漂亮，虽然活泼开朗，但却有种贵气浑然天成。
　　汐颜嫣然一笑，叫了身旁一个清秀的女孩：“月儿，去拿前天进货的草绿串珠钗子来。在第六个货柜第三层，左手数第八个盒子里。”名叫石月儿的女孩儿不一会儿便捧着盒子来了，“来，小姐。”
　　汐颜为少女把钗子挂上，虽然不如前一个首饰好看，但也十分可爱。少女果然笑着在镜子前转了个圈：“真好看！汐夫人果然名不虚传！
　　汐颜给少女整了整衣摆，低头说：“只不过是小有技艺罢了。月儿，给小姐装起来。”石月儿接了衣服进里间去了。
　　“汐夫人，您最近生意怎么样？一定不错吧？”少女摇头晃脑，笑嘻嘻地问。汐颜说：“还可以，比前日好了。”
　　“那就是说您最近心情不错喽？”少女睁大了眼睛，面含笑意。
　　“还行吧，倒是没什么烦心事。”汐颜也笑了一下，但挺奇怪她为什么那么问。
　　少女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红色的厚纸：“既然如此，您一定愿意出门走动走动喽！皇兄要请您入宫参加初花会！”她又从腰上解下一个玉佩：“我是雪薇公主。”
　　汐颜瞟了一眼那个玉佩，血色玉佩上面有六条龙和一个圆台，镌刻着一个“薇”字样。
　　上官雪薇这一语石破天惊，风手店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妇人和少女们都回过头来，还未放下手中正挑选的衣饰，便齐齐下跪参拜。汐颜悠悠然立于其中，并不下跪，只是鞠了一躬：“公主，请谅我是玫瑰族人，依照玫瑰族祖训，玫瑰族人永不下跪。”
　　雪薇毫不在意：“不用下跪！你们也都起来吧！”然后将请柬递给汐颜。大红色的纸上缀着点点金色碎纸，右下角还有“陵武上官”的皇帝印章。汐颜双手接过，雪薇说：“正月九日，初花会！别忘了哦！我很期待您去呢！”
　　“谢皇上、公主恩典。”汐颜又道，“月儿，给公主备下香茗。”
　　“不了不了，我是来送请柬的，而且看看闻名天下的风手店！太阳该下山了，再不回去，皇兄该派人找我了！”石月儿将包好的衣物拿给汐颜，汐颜接过来再递给雪薇。“我走啦！”雪薇指指门外的马车，“汐姐姐！我们花会再见！”
　　雪薇一走，本来静悄悄的店里马上沸腾起来。有议论的，有熟客过来祝贺汐颜受邀的，也有挤过来一睹皇家请柬尊容的。汐颜一一应付着，等客人都送出了门才打开请柬：
　　“祥云罩庭岛，香气满云霄。庭国皇城宫廷将于正月九日举行初花会。朕诚邀杰出女商汐颜瑰前往参会。”
　　“小姐会去吗？”石月儿站着不动问道。
　　“当然会。宫里可是有钱有权势的人聚集之处。”汐颜把请柬锁进檀木雕花柜，“从商就要多认识一些人，怎么能失掉这个好机会呢？月儿，冰儿和婉妹还没回来吗？”

　　石月儿并不答话，汐颜奇怪地看她一眼：“怎么了？”
　　“小姐会说这样的话，真是奇怪。”石月儿撅起嘴，“虽然小姐是商人，但却一直如天外谪仙人，什么都是淡淡的，并不势利，也不巴结讨好谁。可是现在……”
　　汐颜忍俊不禁：“谁说多认识人就要巴结讨好人了？不多认识人，谁来店里？我们怎么生存下去？”
　　石月儿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汐颜收起笑容：“月儿，你总有一天会明白什么是生活。神婆死后，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纯血种的玫瑰族人。我我要好好活下去，不给神婆和族人丢脸。以后人们提起玫瑰族时，都要以敬佩的口吻提气，也就是说我不会默默无闻的过完这一辈子，我要为了玫瑰族而在世界上留下点什么。”
　　石月儿恬静地笑了笑：“小姐一定能做到！您那么努力，每天算账算到深夜，常去工坊监工，有时还会亲自动手。有时您一进深山好几天，虽然你不告诉我们去干什么，但是走之前也总是会把事情都交代好……”汐颜抿嘴一笑打断了她：“好了好了，把我夸得过头了。谢谢你。”
　　石月儿又笑了一下，转身去把客人拿乱的衣裳归位，抬眼看向汐颜。她一身素白衣裙上描着淡桃肉色的玫瑰花，边缘用刷描的笔法向外延伸，飘逸柔软的样子和平常所见的玫瑰不同，素雅洁净，恍若隔世出尘。
　　轰的一声，门开了。一个长着冷俏模样的女孩儿冲了进来，一屁股坐在藤椅上，用手不停扇风，嘴里呼呼地往外吐气。石月儿忙倒了一杯水过去，那女孩儿一扬脖子喝了下去，气方顺了点，喘吁吁地说：“累！累死我了……我跑遍了整个北城，也没见一家要价能低一点儿的作坊！汐颜姐姐，对不起啊，我真的尽力了！”
　　汐颜哭笑不得，拿了一把锦罗扇子给她扇风：“没事儿，等等婉妹回来，看看她怎么样。北城的作坊就是贵些，南城的应该好多了。“
　　“不说这个了，真失败，好像我很多事情都做不好呢！”飞冰呼了一口气，“今天店里怎么样？”
　　“总共赚了黄金二两还有余，像是公主引了不少人来。”石月儿一边拨算盘一边说道。飞冰却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公主？”
　　“今天雪薇公主来店里了，请小姐去宫里参加初花会。”石月儿话音刚落，飞冰便冲到汐颜面前手舞足蹈：“为什么偏偏让我今天出去啊！不然我还可以一睹公主姿容！小姐！你对不起我！今晚我要吃好吃的！”
　　汐颜笑：“好好好，我去给你做。”
　　飞冰撅了一下嘴：“不用啦，我去做吧！”然后蹦蹦跳跳地向后屋跑去了。石月儿站在门口张望：“婉姐姐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汐颜说：“应该没事，玉婉本来就是慢性子，可能慢慢地逛回来，在街上买点什么也是可能的。”石月儿点了点头走进里屋：“是吧，今天早晨还听她说茉莉粉用完了，可能买茉莉粉了吧。”
　　正说着，门口一阵响动，玉婉缓缓踮了脚进来，遮阳的小花伞在头顶收起。她穿浅粉色的柔纱裙，外面系了一件提花的淡紫色披风，不施粉黛容尚俏，一笑未展却已娇。
　　“回来了？喝点茶，下午才泡的湘琴红叶，味道还浓着呢。”汐颜端上一个琥珀色的杯子，玉婉轻轻点头微笑接了过来：“我今天逛了逛南城，在东条街后有个叫做‘文心雕龙’的珠宝作坊，专门为大客户承包所用，现今正在找雇主。我看了看，大小正合适，工作效率挺高，工艺也细，先给了一两银子的定金。明天我带小姐去看看吧？”
　　“那就明天巳时去，顺便在那边随便吃个饭。听说有一家专门煮海鲜面的‘丰鱼馆’味道不错，正好尝尝。月儿不用下我们的米。”石月儿答应下了。后屋那边传来飞冰的喊声：“饭好啦！来吃饭吧！”石月儿去上了门板，三个人向后屋走去。

　　绿树整整齐齐置在宽阔的汉白玉大道旁，绿丛中没有一点姹紫嫣红。一些兵俑雕像整齐划一地立着，并上许多拿着利刀长刺的侍卫。九龙雕花的阶梯直通向威严的乾正宫。
　　一个姿容丰腴、眉目美艳的女子正在左边的台阶下站着。她身穿大红色的缀金花衣，一条大红色连肩百蝶穿花裙，腰间系着物色豆坠宫绦，粉底锦绣面小靴，戴着金凤钗、金丝红宝石耳坠、金项圈、金腕镯。眉眼乍看下妩媚艳丽，细看却浑浊吊稍、透出野蛮粗俗之气。她身旁有个妙龄女子，身穿粉绿色绫罗，手里提着一个三层烫花木饭盒，低着头顺着眼。他们就是当今陵武皇帝的妃子蓝灼玉和侍女红蔷。
　　一个青衣太监跑上来点头哈腰地向灼玉行了个礼，蹬蹬蹬跑上台阶去和宫门前的红衣太监说了几句话，红衣太监进了宫里面一会儿跑出来和青衣太监说了几句，青衣太监又蹬蹬蹬跑下台阶走到灼玉面前：“惠妃娘娘，皇上允许您进去了。”
　　灼玉鼻子一抬哼了一声：“早告诉过你，不用传话的。皇上怎么可能不见我？偏遇上你这么个不长眼的奴才！”小太监点头哈腰了一阵儿，看着灼玉走了左边的台阶上去才沉下脸。
　　到宫门前，灼玉在脸上扯出一个微笑，拿过红蔷手中的饭盒，迈着芊芊细步踏进殿中，娇声叫道：“皇上，玉儿看您来了！”却看见久妃江琉元在底下的凳子上坐着绣花，丫环胭脂守在后面。琉元一身琉璃蓝，眼睛深邃眉骨和鼻骨都很高，睫毛纤长似两片羽毛，异常美丽。灼玉看不由得憋了一口气。琉元款款站起，身形修长：“惠妃姐姐好。”灼玉哼了一声并不理她，琉元冷淡一笑也就作罢。
　　上官阳站起来，英俊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些倦意，一旁拿着拂尘的大太监海如忙把一堆批好的奏折抱起来送进里间，又出来一旁垂了手候着。上官阳走下台阶：“惠妃有事吗？”
　　灼玉把饭盒捧在胸前：“皇上批了一天奏折，累了吧？玉儿亲自下厨给您做了几个菜。有藕香排虾、蟹肉青笋蛋花粥、盐焗茄子鱼和梅花红豆糕。玉儿服侍您吃下？”
　　“可真是不要脸啊！刚才我还见红蔷像头牛一样在御膳房里忙紧忙出，怎么成你亲自下厨的了？”上官雪薇从偏门里进来，脸上不施粉黛，眼里灵光闪烁，可爱非常，“参见哥哥、元嫂嫂好！”琉元看着她蹦蹦跳跳到自己面前，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薇儿，你来了。”上官阳微笑看着妹妹，她身上穿的彩衣是自己去越西城时买的，明媚动人，亮丽如春。
　　“哥哥，累了吧？我们还有元嫂嫂三个，一起去琪姐姐那里看看吧？”雪薇把上官阳拉到自己和琉元身旁，故意撇开灼玉，“琪姐姐也不知有没有什么新作了！走吧？好嘛……”上官雪琪公主擅长作画，宫里的画工师傅根本不及她。
　　“这几天老是叫你们两个还有臣子们出去散请帖，她肯定也没什么时间作画了。不过去看看也倒是好的。”上官阳搂过雪薇向门口走去，身后却响起灼玉不依不饶的尖声娇呼：“皇上-------您不要只听雪薇公主的一面之词嘛，这菜确实是玉儿亲手做的，不信您让红蔷自己说，她有没有做过这些菜！”说着悄悄向红蔷瞪眼使眼色，红蔷唯唯诺诺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红蔷敢说吗？她说了实话，你不把她打晕过去？”雪薇回眸，“玉嫂子，你要继续欺君罔上吗？要证实这件事，还有御膳厨房里那么多御厨可以问。他们可不像你，他们可珍惜自己头上的脑袋了，可不会偏袒你呀。你要让我们去查吗？”
　　灼玉气得干瞪眼，胸口剧烈起伏，红蔷在一旁头快埋到地上去了。雪薇得意一笑：“回去别拿红蔷出气，不然哥哥有给你好看的呢！”
　　“薇儿这是何苦，出言欺君之人，总要受到惩罚，不必在这种小人身上浪费时间了。”琉元头也不回。灼玉却上前几步：“妹妹这话说差了吧！我只是一时冲昏了头脑才说菜是我做的，认错就是了，妹妹不必说我是小人吧！”雪薇咧嘴：“又成不是她做的了。”
　　“够了！”一直沉默的上官阳出言，“我的惠妃，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堂堂妃子，不但道德败坏、撒谎欺君，还厚颜无耻到说出‘我只是冲昏了头脑’这种没有人会相信的话！你哪里还有身份当这个妃子？”
　　“皇上……”灼玉又娇呼。琉元冷道：“以前常听大人说，有一些人狂妄自大、道德败坏，是因为从小娇生惯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有经历过磨练，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呼风唤雨。对付这种人，只要用苦行磨去棱角，脾气方好。依琉元愚见，不如也让惠妃常常苦滋味。”
　　上官阳低头一想，说：“久妃所言甚是！惠妃，从今天起，你到洗衣院去当洗衣妇，直到初花会，再做回你的惠妃娘娘吧。”
　　“皇上！”灼玉惊呼，“别啊皇上！天如此之冷，洗衣院的水如此之冷，玉儿怎能去那种腌臜地方受苦！皇上！玉儿知错了！再不敢欺骗您了！玉儿以后……”“够了！”上官阳一声断喝，“迅速执令，将蓝灼玉送入洗衣院，除去的贵妃头衔将于正月九日初花会加回！”大太监海如忙喊“来人”，几个青衣小差上前将灼玉围住。海如走下桌案台：“请惠妃娘娘除去凤钗，随奴才收拾行装去洗衣院。红蔷暂入御膳房，于正月初九返于娘娘。”
　　灼玉还在怔忡，雪薇嫣然一笑，轻飘飘上前：“玉嫂子，您怎么还不摘了凤钗呢？是怕钗尖刺破手指吗？那不如我来帮您吧。”说着便要抬手，灼玉猛然惊过来，向后退一步，拍开雪薇的手：“你别动我的钗子！”
　　雪薇一个反拧，灼玉嗷嗷叫，雪薇说：“你现在一个奴仆，不但不摘凤钗，还出手打本公主？”上官阳拉过雪薇：“好了好了，我们走吧，这里留给海如处理。”
　　三人走出了乾正宫，灼玉站在大殿下，气怒羞愤难当，身边的青衣差依旧站着，也不敢上前。海如耐心地顺着手里的拂尘，偶尔说一句：“请娘娘快回去收拾东西，别让皇上回来看见您还在这儿，又生一次气。”催促了几次无果后，海如一甩拂尘朗声道：“娘娘，是您欺骗了皇上，本应杀头！虽然骗的不是大事儿，但后宫嫔妃都敢欺君，就是宫廷之不洁。这本来是应该杀头，说不定还会株连到家里-------毕竟是后宫妃子。但是皇帝只将您贬黜一个月，就是说明皇上有心宽恕您，还有情分在。既然如此，娘娘不如在洗衣房里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将性子调好了，正月初九回来，未尝不受皇上欢喜。奴才会吩咐洗衣房的丫头老婆子们暗着里伺候着你帮着娘娘，不会让您受多少苦的。”
　　这话讲完，灼玉才将凤钗缓缓摘下。红蔷行了个礼，拿着报到牌去了御膳厨房。
　　冬风吹拂过湖面，结了冰的湖蓝宝石般闪耀。隆冬点点醉红的腊梅从枝桠上堆积的白雪中露出头，傲霜挺立。雪松站成一排，褐色的宫殿在红梅的衬托下没有显出寒冬的萧索，倒是有一份闲情逸趣蕴含其中，让人忍不住微笑。
　　小太监扯开嗓子喊皇上驾到，里面跑出来一个俏丽的女孩。她穿一身雪白微红光面软缎长袍，胸前绣着一只翅膀幽蓝的蝴蝶，优雅又有韵味。她叫元雀，是上官雪琪的侍女。她行了个礼：“参见皇上、公主、娘娘。”
　　“雪琪呢？”上官阳问。
　　“公主去了谢家别院。”元雀一字一句地说。
　　“去拜访谢夫人了？”雪薇上前一步，“怎么不叫上我！”
　　“回公主，是去送灯会请贴了。因为您前几天都在忙，我们公主掂量您累了，就没叫您一起去。我们公主过午饭便去了，现在也差不多回来了。不如皇上、公主、久妃娘娘一起等我们公主回来用膳。”元雀一边淡笑一边回答。一般婢女是没有这种提议资格的，但是元雀深受人喜爱，又聪慧，当主子的也时不时问问她的意见。
　　“行，正好好久没聚聚了。”上官阳依允。元雀马上叫了人去备饭。
　　太阳渐渐下山了，余晖照在冰雪上，煞是好看。红梅镀上了金，为萧瑟的寒冬添了一份堂皇。三个人并不在屋内，而是在雪地里，拥炉用膳，谈笑风生。待到红轮已坠，一顶六龙攀柱青花黄锦轿子才从奇雪居大门姗姗而入。几个青衣太监将轿子轻轻落下，元雀立马轻轻跑过去，从轿子上接下上官雪琪。雪琪低头下轿，轻盈落地，抖了抖衣襟抬起头来。黛眉灵目、红唇青丝，一眼望去如园中白雪。一身石青色素花缎子扎腰坠地裙，裙摆卷起几道精裁细剪的碎花边；扎腰的是白色缎带，被扎起的裙子腰部细针密线地绣着两枝嫩黄色柳条，尖部似一挥而成的汉字笔锋般飘逸；外面罩一袭纯白无花开襟袍。
　　雪琪所有的衣服都是自己画图剪裁的，有时也让元雀帮忙。她还擅长字画，经过她手的物品，都透出一股不俗的韵味。
　　雪琪向几人问了好，便坐下来一起用膳。几人谈天说地到深夜，直到气温骤降，上官阳又怕上朝时分犹困，才不得不散去，琉元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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