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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自缚 ...

  •   再拐个弯就到家了,暖暖对身旁的张姐说:“张姐,谢谢你,我就在这下车。”不能再往前走,万一安杰在阳台上看见了,她不好解释。
      车缓缓停靠在路边。张姐仔细端详着暖暖的脸颊,“恩,已经不那么明显了。暖暖,发生这种事我很抱歉,我让你受委屈了,对……”
      “不”,这件事跟张姐一点关系也没有,暖暖不想她自责。张姐的关心,自己感受得到并且非常感激。“张姐,算不上什么委屈,一场误会而已。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明天按时来上班。”
      其实说不委屈是骗人的,可是她能怎样。她们泄火撒气,自己皮肉受苦,该出的气出了,该受的也受了。再去追究责任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再说,她不想让张姐为难。
      暖暖这般善解人意,让张姐不知说什么好。女生与女生之间相处原本就微妙而复杂,况且管理一群女性员工,是难上加难,她惟有尽力平衡做到一碗水端平。这件事已然发生,责骂、惩罚说不定会引起群情激愤。她不想暖暖承受更严重的报复,也不想自己面对这样的烂摊子。
      “暖暖,从明天开始,你只需要跑一家公司,我给你双倍的工资。”她不能不为暖暖做些什么,就算是补偿了。
      经不住张姐万般请求,暖暖只有接受。

      进门前,暖暖仔细检查身上的衣服,还好,仅仅有点脏。至于身上的皮肉伤虽然疼痛但还能忍受,而且被衣服遮住应该不会被安杰发觉。她深吸一口,走进家门。
      如平日一样,安杰立刻迎上来,关切地问:“今天累不累?”
      暖暖笑着摇摇头,也像往常一样回问:“今天好不好?”
      “就痛了十来分钟,没事。”他说没发病,暖暖必定不信。所以还不如承认,只是这时间他掺了水分。整整一个下午就没消停,头痛、失明、呕吐轮班上,折磨得他死去活来。
      暖暖知道他没说实话,这嘴可以骗人,脸色可骗不了人。知道他不想自己担心,暖暖没说什么,她走到厨房去做晚饭。安杰跟着进来准备打打下手。暖暖将青菜放进水池,拧开水龙头,她像往常一样挽起袖子。于是那青青紫紫的伤便暴露在安杰眼中。他一把抓住暖暖的手腕,激动地喊:“你这是怎么了?谁弄的?”
      暖暖后悔莫及,她怎么如此大意犯下这样的错误。她顾作镇定,从安杰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放下袖子,她轻飘飘地答道:“没事,就是今天下课的时候和菁菁在走廊上打闹,不小心撞到了。”
      这谎撒得太假,安杰会相信才怪。他又抓住暖暖的手,拉起她的衣袖想看个究竟。安杰神经质地叨唠,“我不信,你骗我,这怎么可能是撞到的?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暖暖一边否认,一边挣扎。安杰力气好大,她根本挣脱不了。他好象被刺激到,她说的话全听不见。
      “安杰,你弄疼我了。”没法子她只得大喊一声。
      听到暖暖喊疼,安杰即刻松了手。他再一次大声逼问,“告诉我,谁弄的?”
      暖暖仍然一口咬定是自己不小心撞的。
      安杰瞪着她,两目鲜红似血。很快这眼就变得氤氲,里面像充满了水气。
      暖暖心里很不好受,她哀求道:“安杰,我真的没事,你看我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事情都过去了,真的。”
      安杰眨了眨眼,这泪硬生生被逼了回去。他把头扭到一边,沉重的呼吸显示出他此刻的愤怒和无奈。
      暖暖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安杰,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安杰不理她,转身出去了。他没生她的气,他气的是自己。

      萧烈坐在豪华的老板椅中,他凝视着透明落地窗外的风景,手指间的香烟早已燃烬也没察觉,直到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才回过神来。
      “人送回去了?”萧烈说话的语调很平稳,听不见有情绪的波动。他身后突然响起物体被摔到桌上发出的声响。
      “你到底想干什么?”一声怒气冲冲的质问。
      萧烈缓缓地转过身,看着桌上的手机,问站在桌子那边的张姐,“这件事你准备怎么解决?”
      “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她才将暖暖送回家就接到了萧烈的电话。
      他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张姐强压住心头的怒火,答道:“她说不要追究。”
      萧烈的眉头皱起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你可以走了。”
      她还想问些什么,萧烈却一个字都不愿意说了。

      再去公司暖暖心情有些忐忑,她害怕再度引起冲突,更害怕萧烈再出现。谢天谢地,她担心的事都没发生。看来选择忍气吞声是正确的。在剪彩仪式结束后,暖暖准备找个地方换衣服。因为只需跑一家公司,所以她把自己的衣物装在随身的包里。没等她走到卫生间,司机跑过来对她说,“夏暖暖,张姐说找你有点事,她要我把你送过去。”
      既然是张姐找她,暖暖不疑有它,她跟着司机上了车。没走多远暖暖就发觉不是回公司的路,她警觉起来,“张姐要你把我送去哪?”
      司机说了一个很平常的地方,“茶楼。”
      暖暖猜想,也许是张姐想在茶楼跟自己聊天。于是便放下戒备。车很快到达目的地,暖暖感到些许为难,因为她不想穿着一身旗袍出现在公共场合。司机见暖暖有些犹豫,便催促,“张姐等你好半天了,你怎么还不下车?我还要赶回去接其他人下班。”
      暖暖最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听他那样讲,她只有硬着头皮下车。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茶楼,暖暖一看便喜欢上了。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茶楼大厅里没有一个客人,服务生也没对她的着装显示出好奇或意外。茶楼里面更是宁静清雅,古典含蓄,满室的茶香和潺潺的流水声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欢迎光临,请到二楼的芙蕖苑。”身着白底碎花旗袍的服务生面带微笑地领着暖暖上楼去。
      楼上的包间全以花作名。到了写有“芙蕖苑”的门前,服务生做了个请的手势,暖暖忙道谢。她想,这儿的服务态度真不错。暖暖推开虚掩的门,一扇翠绿的屏风出现在眼前,也因这屏风她被挡住了视线。
      暖暖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怪在哪里。她试探地轻唤:“张姐,张姐。”
      一瞬间,她身后的门被关上。
      暖暖呆愣了两秒,但很快反应过来,她转身去拧门锁。不论怎么弄,门始终打不开。这不是简单的恶作剧,暖暖肯定有人在算计自己,但绝不是张姐。她想,既然出不去还不如看看这人究竟是谁。绕过那扇屏风,暖暖看见萧烈坐在那儿气定神闲地品茶。
      “过来坐”,萧烈朝她举了举杯。
      暖暖过去了但没坐下,“你想干什么?”她不喜欢拐弯抹角。
      “喜欢这儿吗?”萧烈答非所问,他喜欢自己占主导。
      暖暖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再一次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烈放下茶杯,微眯双眸,笑着说:“这是你的了。”
      “啊?”,暖暖发现自己的思维完全跟不上萧烈,他的话她理解不了。
      萧烈起身,两步就走到暖暖面前,“这茶楼是我的,但现在它是你的。换句话说,我把它送给你了。”
      世间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暖暖从小就懂,她知道萧烈如此处心积虑绝对没安好心。暖暖警觉地向后退,说:“我不要。”
      萧烈纹丝不动,他从不担心看中的猎物会跑出自己的五指山。“为什么不要?有了它你不用像现在这样辛苦。别的大学生毕业就失业,你毕业就成老板,这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当然,你得陪在我身边。”
      这话说得直白,暖暖也听得明白。萧烈是想用这茶楼买下她,或者说是包养。这事不仅荒唐而且让暖暖感到出离愤怒,自己只不过拒绝了他,他竟然提出这种要求羞辱她。暖暖二话不说掉头就走,即使门被反锁也阻止不了。她相信自己有能力踹开那扇门。
      萧烈不相信暖暖会不动心。这茶楼少说值上百万,撇开钱不说,他对自己的外表也有非一般的信心。欲擒故纵的把戏他见多了,现在就想瞧瞧她能坚持多久。
      暖暖走到门跟前,抬起脚准备踹。一抬脚才发觉行不通,旗袍的下摆长且窄,除非把下摆部分撩起来,否则纵使有再大的力气也使不出。如果房间只有她倒没多大问题,可是现在还有一个萧烈,此时此刻做这个举动无异于送羊如虎口。强烈的挫败感和无力感让暖暖失控,她疯狂地用拳头砸门,用身体撞门,完全不顾自己可能受伤。
      暖暖的举动完全出乎意料,萧烈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她,大喊:“你还想要什么?!”
      话一出口,他愣了。自己是疯了还是傻了,居然对这个小丫头说出这句话。
      暖暖误认为他是要自己开价。面对奇耻大辱,她再也忍不住,转身狠狠甩了萧烈一耳光,怒骂:“下流。”
      萧烈生平最恨别人甩他耳光。暖暖犯了大忌,他一把捏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我让你看看真正的下流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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