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故事》暖暖如我

41、无题 新年快乐！

　　放下笔，仔细检查一遍试卷确定没有问题，暖暖将试卷交给老师就走出了教室。外面已经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暖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意外地发现是甜的，心情大好的她旁若无人地大喊：“下雪啦！总算可以回家啦！”
　　火车票已经买好，行李也收拾了，现在只用给文蔓打个电话约好时间地点就可以出发去火车站，十个小时后就可以见到爸爸妈妈，然后是整整一个月的寒假。
　　当到达火车站时暖暖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文蔓的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生，他一手撑伞一手挽住文蔓的肩膀为她挡住风雪。看见暖暖呆滞的样子，文蔓有些手足无措，男生反而非常大方，他顺手接过暖暖手中的包领着她们进站，一边走一边向暖暖介绍自己。安顿好她们后，他体贴地递给文蔓一盒晕车药然后嘱咐注意安全等等，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握着文蔓冰冷的双手。男生走了，暖暖指着文蔓绯红的脸开始逼问。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们时候开始的？不会就在开学那天吧？为什么？就是因为他帮你搬东西？你怎么不告诉我呢？真是不够朋友！”暖暖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扫向文蔓，真令人震惊，文蔓的男朋友竟然是开学那天在火车站接待新生结果被她检查学生证的那个男生。
　　文蔓自知理亏，赶紧将事情的经过老老实实地交代一遍。男生姓熊加之体型健硕，所以文蔓就一直喊他大熊。刚开始她没想跟大熊在一起，因为大熊跟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相差太大，于是她拒绝了大熊的表白。可是大熊不放弃，照例对她嘘寒问暖，逗她开心，文蔓抵抗了好久最终沦陷在他强大的爱情攻势里。确定恋爱关系才一个月，虽然时间不长，可是大熊的温柔体贴让文蔓非常感动。之所以没告诉暖暖并不是不把她当朋友，而是没有想好怎么说，所以看见暖暖时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文蔓幸福甜蜜的笑脸让暖暖非常欣慰，她可以感觉到大熊对文蔓的感情绝对是真诚的，娇小柔弱的文蔓应该找一个像大熊那样能够为她遮风挡雨的人。一路上，文蔓讲了很多关于大熊的事，她的脸因为爱情而变得生动明亮。暖暖静静地感受着幸福的味道。

　　知道暖暖今天回家，妈妈做了好多她喜欢吃的菜，放了满满一桌子。爸爸也提前回来了，看着妻子忙前忙后，他嘴上说没有必要做那么多菜，真是浪费。实际上从刚才起爸爸就一直坐卧不安，听见门外有动静就立马冲过去开门，只要不是暖暖，他的脸上就写满失望。
　　这时，爸爸听见门外有钥匙碰撞发出的声响，直觉告诉他是暖暖回来了。冲过去拉开门，果然看见暖暖拿着钥匙站在门外。
　　“哈哈，老爹，我回来啦！”暖暖激动地大喊一声，抱住父亲的脖子。
　　暖暖的热情让爸爸有些招架不住，手忙脚乱地拉开她的手，装出教训的样子说：“成何体统，爸爸就是爸爸，叫什么老爹啊！不像话，你看你哪有一点大学生的样子！”嘴上教训，脸却乐开了花。
　　妈妈听到声音连忙从厨房走出来，没等她开口，暖暖就抱住她一顿猛亲。
　　“哎哟，行了，行了。饿了吧，洗洗手就可以吃饭了。”妈妈呵呵笑着，享受暖暖亲昵的撒娇。
　　一家人围坐桌前享用这顿丰盛的晚餐，暖暖讲了很多学校发生的趣事，逗得爸爸妈妈哈哈大笑。雪还在下，越来越大，尽管外面天寒地冻，暖暖心里却温暖如春。

　　第二天一早，暖暖去了力扬家。离家半年，她给力扬打了无数个电话，要么没人接，要么打不通，好容易力扬接电话了，也聊不了几句。更多的时候是她一个人讲，力扬安静地听，暖暖觉得自己好象对着一团空气。力扬的沉默寡言让人担心，她问过，劝过，甚至骂过，他还是无动于衷。
　　“暖暖，你回来了，快进屋，外面冷。”力扬开门看见外面的竟然是暖暖，他紧皱的眉头舒展看来，赶紧她进屋。
　　暖暖走进去，坐下，力扬递给她一杯热腾腾的茶。
　　“力扬，你怎么抽烟抽得这么凶？”暖暖既是关心又是质问。
　　力扬看了看装满烟头的烟灰缸，解释说：“没有，偶尔抽一点。”
　　“这叫一点？”暖暖觉得力扬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她放下茶杯，在屋里转了转。这间房子的摆设和以前一样，完全是力亚的风格，随处可见粉红色蕾丝，颜色依旧鲜艳没有一点灰尘，可以看出力扬的用心，他一直在等力亚回来。
　　“力亚呢？还没有放寒假吗？”很长时间没见力亚，暖暖很想念她，虽然当初她是负气离开的，但是不管怎样这里还是她的家，还有亲人在等她回来。
　　力扬没有回答，他点了一支烟，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很大的信封递给暖暖。
　　暖暖疑惑地接过信封，信封上的字体很熟悉，是力亚的。她从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摊开来，竟是一张力扬的素描，下面有几行字：
　　如果我是阻挡你幸福的绊脚石
　　那么我会离开
　　只是 心会痛
　　你会吗

　　这几行字让暖暖惶惶不安，她拿着画激动地问：“她在哪？”
　　力亚的脸藏在烟雾后面，隐隐绰绰，“在学校。她说只要我再负担两年的学费，两年后她和我再无任何关系。”
　　“什么？她疯了，你没有去学校找她吗？”暖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年后力亚也只不过十八岁，没有力扬，她靠什么生活。
　　“去了，她不见我。”力扬痛苦地低吼，他不知道怎样做才能挽回这一切。
　　暖暖看着素描上干涸的泪痕，再看看痛苦挣扎的力扬，她很想对力亚说：“其实在力扬心里，你就是他的幸福。”

　　没有作业，不用补课，按理应该是暖暖过得最无所事事的寒假，其实不然。她每隔几天就去一趟力扬家，带上妈妈煲的汤给他补身体，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日渐消瘦。暖暖从力扬那要来了力亚寝室的电话号码，她很想跟力亚好好谈谈。电话接通后，力亚一听是暖暖的声音就开始哭，边哭边问她，力扬过得好不好？力亚痛苦的哭声让暖暖的心纠结在一起，她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减轻力亚的痛苦，只有再三叮嘱，希望力亚能够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她和力扬担心。
　　除了力扬和力亚，让暖暖牵挂的还有安杰，这么长时间了他仍然下落不明。暖暖又去安杰叔叔家打听消息，还是没有任何收获。安杰的那些弟兄，暖暖也一个个问了，换来的只是一次次的失望。为了找到他们，暖暖不知去了多少家网吧和游戏厅，每天回家后就累得瘫倒在床上。

　　暖暖原本打算除夕请力扬到家里一起包饺子，吃团圆饭，可是力扬谢绝了她的好意，看见他孤独落寞地拿着那张力亚画的素描，暖暖的心就一阵抽痛，她想，如果力扬和力亚不是兄妹该有多好。
　　新年钟声敲响了，清甜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暖暖站在雪地里仰望黑色夜空中绚烂夺目的烟花，想起了许多许多的事和身边的人，有刘彻、云瑾、安杰、文蔓、大熊、力扬、力亚，当然包括自己。看着漫天绚烂的烟火在星空划过所留下的痕迹，暖暖在想，他们这一群生活在同一片星空下的人们又将会留下一条什么样的生命轨迹。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