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故事》暖暖如我

39、飞蛾 我不后悔

　　在办理完各种入学手续后，让女生们怨声载道的军训开始了。暖暖就读的大学比较严格，军训整整进行了一个月，每天头顶烈日在近四十度的高温下站立八个小时，不仅女生吃不消连男生都叫苦不迭，有不少学生昏到了，校医就在旁边随时候命。
　　在军训的这段日子里，暖暖和寝室的三个女生“同甘苦共患难”。每天四个人轮流拧着装有大大小小水瓶的大口袋去军训的操场，水瓶里装的是凉白开。虽然拧着几十斤重的口袋从寝室走到操场非常辛苦，可是减少了买水喝的开销，四个人还是很开心，一路上说说笑笑也就不觉得累了。晚上在寝室里用湿毛巾敷着晒得通红的脸，一边哀叹一边怨恨严厉的教官和该死的天气。几天之后，她们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红得发黑的脸开始脱皮，疼得她们龇牙咧嘴。如果碰到紧急集合，暖暖她们不睡觉就坐在寝室外的石凳上等着集合的哨声吹响，夜晚的微风带来一丝丝的凉意吹散了白天的酷热，她们一边聊天一边吃着西瓜，真是惬意极了。一个月很快就过去，除了皮肤黑了点，军训给大家留下的回忆大部分还是很美好的，四个女生相处得也更加融洽。
　　暖暖念的是法律，之所以报这个专业只是因为不用学数学。听起来似乎有些儿戏，事实上暖暖她们班很多人都是基于这个原因才选择这个专业。以前对这个专业并不了解，以为枯燥乏味，听了几堂课以后就觉得比她想象中有趣得多。大学和高中不一样，没有满满的课程表，没有没完没了的作业，也不需要起早贪黑，暖暖每天都有大把大把的空闲时间。下课后她就到图书馆看书，有时候是法律，有时候是小说，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暖暖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宁祥和。看上两个小时的书，暖暖就去校园里走走，她最喜欢的地方就是那条长长的林荫道，两旁高大的梧桐树就像一个绿色的屏障挡住了炽热的阳光，没有嘈杂，只有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暖暖抱着课本慢慢地走着，微风让她变得慵懒，那些伤心的过往突然变得模糊，好似被风吹散了。暖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状态，可是菁菁她们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于平淡，没课的时候就拉着暖暖去逛逛街吃吃饭。

　　今天菁菁的男朋友来学校看她，还请暖暖她们吃饭，可是这餐饭让人感觉有点食不知味。回到寝室，心直口快的阿钰憋不住话了。
　　“菁菁，你男朋友到底是干什么的？”
　　菁菁抓了抓头发，小心翼翼地说：“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男朋友不是坏人。”
　　暖暖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菁菁的话，在一般人眼里留着长发手臂上有刺青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好人？
　　看到大伙不信任的目光，菁菁急了，她不停地辩解，“我男朋友真的不是坏人，真的不是。只不过……”
　　暖暖和阿钰、晓柔被菁菁的那句转折弄得紧张起来，她们担心菁菁会说出一个惊世骇俗的答案。
　　“他们家是开赌场和放高利贷的。”菁菁的声音越来越小，细弱蚊吟。
　　“什么”，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呼喊，虽然菁菁的声音很小，但是她们听得非常清楚，这个答案的确让人难以接受。
　　菁菁连忙摆摆手，说：“你们不要这样，他们家是干这个的，他没有选择。你们放心，张原真的不是坏人。你们看他对我这么好就知道他不是坏人啊！”
　　暖暖她们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寝室里异常安静。也许菁菁没有撒谎，张原除了外表吓人了点，也没有什么。讲话很斯文，对菁菁真是好得没话讲，体贴入微。
　　“菁菁，你以前没讲就是担心吓到我们吗？”沉寂了一会儿，细心的晓柔想到这个问题。
　　菁菁点了点头，“所以我一直都没敢让他来学校看我，就是担心你们会害怕。”
　　“你是怎么跟张原认识的？”阿钰问了一个大家最关心却最不好问的问题。她们见过菁菁的父母，看起来老实本分，那么菁菁怎么会有一个家世不甚清白的恋人。
　　这回菁菁没有再有所保留，把自己和张原认识的经过完完整整地讲了出来。她高中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几个不良少女，放学的时候就被堵在路上了。她们打她，辱骂她，因为人太多，她根本打不过，结果就被围殴。张原经过那里，救了菁菁，然后逼着几个不良少女给菁菁道歉，不愿意道歉的就被张原打了一耳光。
　　“这，这，这简直就像电视剧里的情节嘛！英雄救美啊，说实话你男朋友长得还挺□□的。”阿钰嘴里吃着苹果，讲起话来含混不清。
　　“什么叫挺□□的！阿钰你那什么形容词啊，菁菁别听她胡说，我觉得你男朋友长得还满帅的。”晓柔最细心，她担心菁菁因为阿钰的话不高兴，一般女生都不喜欢别人批评自己男朋友的长相。
　　“菁菁，你男朋友打女生啊！”暖暖有些惊奇，她觉得无论如何男生都不能动手打女生。
　　“他就打过那一次，就是为了我。我问他什么要救我，他说因为他喜欢我。我又问为什么？结果你们猜他怎么回答的？”菁菁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刚开始很甜蜜，等卖关子时居然变得咬牙切齿。
　　“不知道，说啊！”这是最关键的部分，急切的心情让三个人一起喊了出来。
　　菁菁忿忿不平地揭晓了答案，结果换来暖暖她们的一阵狂笑。
　　“他说，他喜欢我的雀斑。”

　　日子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虽然在Y市没有亲人，可是有文蔓，有三个新认识的朋友，这种生活对暖暖而言是何等珍贵。

　　“好。我帮你打听，可是暖暖，你这是何苦。”电话那头的文蔓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挂断电话。
　　暖暖放下听筒，心仍在狂跳，她没有料到自己竟然如此冲动，求文蔓帮忙打听刘彻的消息，甚至不顾文蔓的劝阻，再三恳求。以为已经放下，可就在刚才她在林荫道上看见了一个和刘彻相似的男生，暖暖才知道自己对刘彻的感情比想象中的要强烈得多。她好想再听听他的声音，好想念他的笑容，即使会有相似的轮廓，却不可能有同样醉人的浅笑。尘封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暖暖的心随着波浪而起伏，因快乐而笑，因悲伤而哭。当其他人回到寝室时，看到这样的场景，暖暖居然在笑着流泪。
　　“暖暖，你怎么了？怎么又哭又笑的？”菁菁在暖暖失神的眼前晃动着双手，希望唤回她的意识。
　　“哦，你们回来了。”暖暖看见大家担忧的神情，赶紧用手背去擦眼泪。
　　“暖暖，你别这样。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大家会帮你。”晓柔细心地递上毛巾，示意她擦去眼泪。
　　同学的关心让暖暖很感动，可是感情的这种事没有人能帮你，“谢谢你们关心我，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有点感触罢了。”暖暖很诚恳，她不想同学误会自己是在敷衍她们。伤害关心自己的人，是暖暖最不愿意看到的。
　　谁人心里没有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伤心事，菁菁她们非常理解暖暖，也就没有再追问。

　　暖暖现在很焦躁，等待文蔓的电话成为她最重要的事，以至上课的时候都坐立不安。下课之后，暖暖一步也不敢离开寝室，担心会错过文蔓的电话。饭是同学帮她买回来的，开水也是同学帮她提的，这种生活持续了三天。第四天，文蔓的电话总算打来了。
　　“暖暖，我帮你打听到了。考虑一下吧，我怕你后悔。”文蔓高中和刘彻不是同班，所以打听他的消息颇费了一翻周折。
　　“我不后悔。”暖暖的语气不容质疑。
　　文蔓报出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学校的地址，暖暖听得很认真，生怕记错一个字。文蔓张张嘴试图挽回，最终什么也没说就轻轻挂了电话。她很想告诉暖暖不要了解刘彻任何消息，刘彻和云瑾依旧甜蜜的恋情只会让暖暖更加痛苦。她的暖暖，就像一只傻傻的飞蛾，明知烈火会灼伤自己，却仍然那么奋不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