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微山

27、第二十七章 他曾许诺，

　　祈薇和世界刚走出巷口就被拦截住，祈薇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世界说。

　　“真是女鬼难缠啊……”世界耸耸肩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的转身走开。

　　祈薇斜靠在墙头，对着尹棠开口。“这位小姐，有何贵干”

　　祈薇觉得她和尹棠恩怨虽深，但交情并不不怎么深，所以她是个什么路子她自然还是摸不太准的。

　　尹棠也不拖泥带水的直接开口说道。“初然他病的很严重，挂了几天的水，吃了药，好几个医生都束手无策，一直高烧不退，我希望，你能去看看他。”

　　尹棠的表情带着恳切但却并不友善。那天霍初然回到家，一如行尸走肉般神情恍惚，大家都不知道他怎么了，脸色惨白的吓人，才走了每几步就一头栽倒,而他这一倒，各路人马统统六神无主，只好停止了动作。
　　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太危险了。所以尹棠再不甘愿，还是得来会一会她。

　　祈薇仔仔细细的听完随即一声冷笑，扫向她的眼神带着戏谑。“怎么他病了，来找我我是医生华佗转世去了就药到病除了”

　　“你!”尹棠瞪大了眼睛表示不可置信，难道她以为她在开玩笑还是她真的没有心肝，竟然能如此轻描淡写!

　　不等尹棠缓过神来斥责，祈薇已率先开口。“还有……请教这位小姐，什么叫你希望你希望我就得去请问你凭的是什么你是我祖宗呢还是天王老子当你说出希望二字时也得拿把镜子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有没有这资格。”

　　“祈薇你够了!简直不可理喻!”尹棠脸色陡然大变，见过不讲理的，但盛气凌人到这么个地步她还是第一次见。她简直被她气的无语，本想扭头就走的，

　　但念及霍初然情况实在不乐观，还是忍下了这口气。“祈薇，我想我们远来无怨，近来无仇，虽然算不上去朋友，但也绝称不上是敌人……”

　　“哎哎唉!”尹棠话还没说完就被祈薇心急火燎的给打断了，她皱起眉不耐烦的朝她扬了扬手机。“时间宝贵，就别给我演戏了，直说重点。”

　　尹棠闻言，有些顿住了，脸上略显尴尬但很快被她掩去。她动了动嘴角，轻笑了一声，突然觉得轻松了起来。“祈薇，不得不说我真的很欣赏你。”

　　祈薇向天白了一眼，收起手机绕过她就要离去。

　　“我想知道，你和他那天发生了什么。”既然祈薇刀枪不入，尹棠也只好开门见山了。

　　祈薇停住脚步，很好，终于撕开假面具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为了给姚蓉报仇你决定和他分手”尹棠提问的句式，却是笃定的语气。

　　自打祈薇这号人物出现后，尹棠刨根究底的查了一遍她的底细，结果，确实是令她大吃了一惊。她竟是这样的背景。

　　“祈薇，我想我很能理解你的这种心态，就和我一样，属于自己的总觉稀疏平常，不懂珍惜，失去后，才恍然。但是祈薇……”尹棠慢慢的走向她，祈薇背对着她依旧没有转身。“我不会，让你再有后悔的机会。”

　　几乎是话音刚落下，尹棠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这个距离，她估摸着总能伤她至少半分。殊不知祈薇身手如此之矫捷，一个后仰，左手扣住她的手腕往右一板，夺过她的匕首。

　　尹棠已知第一击失败，集双手之力捉住祈薇的手，两人一同撞上边墙，尹棠本想借力打力，但这招依旧是没有奏效，祈薇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扯得天旋地转，连连逼至墙头，她忽然眼光一闪，抓住祈薇持刀的手，大力刺向自己的胸口。

　　“尹棠!”远处传来呼叫声。

　　祈薇勾了勾嘴角，揪住她的头发，疼的她眉头紧锁。她甩手一个倾尽全力的巴掌，甩的尹棠跌倒在地，动弹不得。“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佩服。”

　　呼叫声由远及近，映入祈薇眼帘的第一个人是霍初然，向着她冲过来，却是一把抱起地上的尹棠。他的脸色异于常人的白，看来的确是病的不轻，祈薇还陷在深思中，一时不查被迎面而来的一拳砸的晕头转向。

　　这时世界冲了出来立刻拦住还想对祈薇出手的顾沼和他扭成了一团。

　　“你们这是干什么，别打了，救人要紧啊。”Vincent冲着打的难分难解的两人喊，顾沼好像一下清醒了般，停下了手，而世界也立刻收住了拳头，他过去推开霍初然，抱着尹棠飞奔了出去。

　　小小的巷子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霍初然留在原地，宛若定格般愣了许久，才站起身来，他背对着祈薇和世界，走了两步却又停下。他握紧了拳头，从背后也能看出他此刻的隐忍，还是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向祈薇。

　　最终他还是停在了她的面前，缓缓的抬起手，轻轻的擦去她嘴角的血迹，他的手是那么的冰凉，让祈薇的肌肤为之一颤。

　　“疼吗”他问出口的瞬间，祈薇转身就想逃走。却被霍初然一把捉住。板正她的肩膀，与他直视。

　　“祈薇，我一直，在等你。”霍初然开口，声音却是嘶哑的陌生。他呼出的滚烫热气喷洒在祈薇的脸上，顿时让她害怕的无所适从。

　　她不会知道，日日夜夜，在梦里，她的决绝，她的甜蜜都一一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重演，有多么折磨，多么痛。
　　她让他真正的深刻的领教了，什么叫残忍，从前，霍初然从不曾后悔他的每一个决定。但现在，今时今日，他是痛彻心扉的后悔，他承认他后悔了，后悔爱上祈薇，并痛恨自己的卑贱。

　　他们是这样真实的相爱过的，为何，她可以如此痛快，他好想问她，为什么。祈薇，你真的忘了吗

　　“我一直，在等你。为什么不来，如果今天，是我死了，你会不会也一样的后悔!”霍初然突然大声吼叫了起来，他大力的摇晃她的肩膀，像是发了疯般。

　　“祈薇你爱我吗你爱过我吗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祈薇第一次见到这样歇斯底里的他，她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她被震惊了，惊得不能言语，动作。

　　祈薇几次反复想挣开他的双臂，两双眼睛交汇之时才知都已猩红的可怕。他问她，是不是不爱了。她好想回答他，身不由己了，如何爱
　　如果爱是一种毁灭，那我不会同你般勇往直前。

　　霍初然他听不到她内心的声音，也听不到她的祈求，如果，如果时间能倒退到我们相遇的时候，那一天，我一定低头就走，绝不回头，不与你相见，不予你留恋。

　　这是祈薇第一次看见霍初然的泪，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打在她已经腐烂，坏死的心上。
　　她对自己说，是啊，这就是结局了，在开始就可预见的结局。
　　明知她们之间会有一百种结局，却决不可能是幸福的。也许她是没有关系，早已痛的麻木了，但只是求求老天，不要再让他痛了。

　　“祈薇，我爱你，爱得没有办法自己……”霍初然颤抖的唇摸索着，印上她此刻也失去了温度的双唇。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就此放开她的双手，是卑微也罢，是乞讨也好，已爱她到无可救药。

　　霍初然哽咽的声音盘旋在她的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要沉沦。她冰冷的声音，贴近他。

　　“霍初然，如果你再执迷不悟下去，我就将你身边的人，一一，杀干净，好让你向天证明，你的爱，誓死不渝。”

　　霍初然全身僵硬，不敢置信的紧紧盯着她坚定不移的目光。
　　他用冰冷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心，被撕裂的再无法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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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薇等了好几个月才终于拿到了手里的请帖，无声的笑笑，尹棠能出此计，得逞了她也不觉惊讶。

　　“祈薇，你打算去吗”世界翻开请柬，上面印着霍初然和尹棠的名字，订婚典礼。

　　祈薇将手中的帖子递给世界，转身就去房间将礼服全部翻出来挑选。世界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起身帮她去挑选礼服。

　　作为这场典礼的促使人，我哪有不去讨句感谢的道理呢。
　　祈薇这么说着，在订婚当天，身着鲜红的长礼服，挽着世界，如期而至。

　　在门口迎人的是Vincent，他见到祈薇，脸一抽一抽的无法克制，但他不敢惹她，只好看着祈薇大笔一挥在签到簿上写上名字后大步入场。

　　当祈薇入场，握着酒杯犹如女主人般，还没敬几杯酒时，顾沼就一脸煞气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生生挡住了她的去路。祈薇倒是毫不在意的样子，一口饮尽杯中酒，然后又要来一杯，对着顾沼举起。

　　“怎么，我来恭贺大喜的，不欢迎”她俏皮的朝他眨眨眼睛，就要向他靠近。

　　顾沼手立刻摸向口袋，世界一步向前挡在祈薇面前也是和顾沼一样的动作，气氛一瞬间紧张了起来。

　　“我不会让你来闹场的。”顾沼咬牙切齿的对祈薇说道。

　　祈薇是毫不在意，一派轻松的样子，拍拍世界的肩膀，绕过他还是走到顾沼的跟前。“我怎么会来闹场呢，刚才不是说的很清楚了我是来道喜的，恭喜……”祈薇侧身，靠近他的耳边。“为了恭喜你的心上人和你心上人的心上人……”

　　祈薇满意的看着顾沼变色的脸，将酒杯递到他的嘴边，他不喝她就一滴不漏的全倒在了他的西装上。

　　“好了，日后再找时间好好和你叙旧，我要去向新人道喜了，呵呵。”祈薇笑的妩媚。放下酒杯就要向前走就被顾沼一下拽住了手腕。

　　祈薇忽然觉得，这家伙有趣极了，又傻又蠢的，还不自量力。祈薇从包里拿出纸巾来，帮他擦拭胸口的酒渍，擦干净了还不忘将纸巾塞进他的口袋里。

　　“要不要我来提醒你一下，今天我可是有备而来的”说着她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遥控器。“知道这是什么吗？我给它取名叫，拦我者死，来之前，我的身上已经捆满了炸药，只要我轻轻一按……”祈薇被他紧张的样子给逗乐了，笑的前仰后合的。

　　“你这个疯子!”顾沼退后几步就要叫保安，这时音乐声响起了，全场灯光熄灭，在舞台的侧边打出了追光灯，一路追随着今天真正的主角，世界下意识的抓住祈薇的手腕。

　　祈薇看着世界如此紧张的样子也不禁失笑，好像安慰似的拍拍他的手。“世界，你说，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一脚把他给踹了，还不允许他和别人双宿双飞了”祈薇凑在世界的耳边说道，但在世界还没理解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之时，手里一空，祈薇已经向舞台中央飞奔而去。

　　她三步跨上舞台，直接的从舞台的边缘向着中央的霍初然走去，舞台下的人一片哗然顿时议论纷纷。祈薇仿佛已经能听到那下面一片黑压压里噼里啪啦，子弹纷纷上膛的声音。
　　她却是神采飞扬，那笑容像是发自心底的高兴，她走近一动不动的他，好似在等待着她的霍初然。

　　“霍初然，我说过的，你结婚了，我会送一份大礼的。”

　　在此刻霍初然的眼中，祈薇已带着微醺，那神态像是醉了。但其实祈薇没有一刻会比此时更清醒了，她清楚的记得在柏林的时候，他们曾牵手一起去逛过婚纱店，那时的他在她的身侧，看着她望着那些洁白如雪，代表着神圣，美丽的婚纱。

　　他曾许诺，她会是他今生唯一的新娘。

　　今天的他，依然是穿上了新郎的正装，英气挺拔，仿佛天地万物都会为他的出现而骤然失色，他的胸口佩戴着象征主人身份的花，宣告着今日他站在这个舞台上的身份。多好啊，同她想象的无差，此刻的他，就是她梦中的摸样，不知在多么兀长的梦中醒来，她已走到了他的身旁，鲜红和纯白的世界里，其它的颜色瞬间消失无踪。好像，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浑然天成，只要一同站着，便无可比拟。

　　“祈薇，何必呢……”霍初然的眼中印满了鲜红的颜色，挡不开，删不去。他是惊讶的，没想到她会这样出现，她既已斩断了他们的一切，今天又为何要出现

　　“我只是想来祝福你，看一看……”
　　看一看你最美好的样子。

　　她从香槟塔上取下一杯酒，对着霍初然一饮而尽，接着又拿下一杯，霍初然立刻上前阻止。“祈薇，够了，别闹了……”

　　看着他紧拧着的眉头，祈薇有些发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想为他舒开。

　　霍初然，就让我最后再为你疯狂一次，以后再也不管。

　　她举起香槟对着台下大喊“让我敬这一对新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新郎曾对新娘说过，山无棱，天地合，才……”

　　“祈薇!”霍初然大声的呵斥，打断了她的话。也许他们都以为她已神志不清，这样也正好，正好借酒装疯了。

　　世界冲上台来紧拽住祈薇的手腕，就要把她扯下台，祈薇大力的推了他一把，冲向霍初然紧紧的抱住他，扣住他的脖子俯在他的耳边。

　　“霍初然，你知道今天我为何会来吗”她笑了笑，轻抚他的脸庞。“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她将手里晃得已经没了大半的酒，一口喝光，朝他晃了晃，抓起裙摆犹如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般，翩翩起舞，消失在舞台，他的视线中……

　　尹棠有些惊恐，又有些惊慌的看着呆愣住的霍初然，扯了扯他的手臂问。“初然，怎么了”

　　霍初然如梦初醒般，竟甩开她的手，跟随着祈薇的影子，一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