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微山

20、第二十章 为了他，她

　　经过了这好几个小时的折腾，祈薇一觉就睡到了晚上十点多，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恍若隔世。
　　头疼的就快要炸开，她哼哼了一声，霍初然立刻冷毛巾贴上了她的额头，把她扶起来递给她水杯。

　　“哭了那么久，又睡了那么久，得多补点水。”祈薇接过水杯才喝了一口，情绪又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别过头去，默默的擦了一下眼泪，听到她靠着的胸膛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叹气。

　　清醒过来后，她也知道今天自己的反应太过度了，但发生了的事就无法挽回了，也许他已经开始有些讨厌她，也许他们之间已经埋下了一道裂痕。她有些不安。

　　霍初然从她身后怀抱住她，让她舒适的靠在他的怀抱中。“别胡思乱想的，又得把头想的更疼了。”霍初然伸出手轻轻的给她按了按太阳穴，俯在耳边轻轻的问。“饿了没，给你弄点吃的。”祈薇直摇头，一下扎进了他的怀里。

　　“霍初然，对于下午的事，我感到抱歉。”天知道祈薇有多艰难才这样说出了一句道歉。

　　为了他，她低下了她曾经最自命不凡的头，放下了她最视之为命的骄傲。

　　霍初然双手捧起她的脸颊用认真无比的眼神与她直视。“祈薇，你记住，我们之间不用说抱歉，虽然我心疼你那么伤心，但我同时又是非常高兴的，我感觉到你对我如此在乎，我很开心你能在我面前表露你最真实不加掩藏的情绪。”

　　“从你跟我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此相依为命，不分彼此了。所以，你所认为的你的好，你的坏。我都会包容，无条件的包容，甘之如饴，因为你对我，弥足珍贵。”

　　祈薇想她现在的感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所以就用行动，一下子朝他扑了过去。勾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唇一阵乱啃乱咬，霍初然被她胡乱亲的低低的笑，转而将她翻过身去自己俯身覆盖住了她的唇，安静的轻柔的，饱藏着安慰与爱意的吻。
　　霍初然的手摸索着她的手，握住，十指紧扣。

　　“咕噜”一声响，破坏了他们之间宁静安逸的美好，两人一阵捧腹大笑，笑的祈薇差点滚下床去，霍初然眼疾手快的抓住，亲了亲她的手，套上衣服下楼给她做饭去。

　　霍初然简单的弄了饭，他俩窝在被窝里吃完，都懒得洗就扔在水池里。这精彩纷呈的一天两人都也累的够呛了，此刻怀里抱着她，霍初然就快睡着。

　　“霍初然”祈薇一声低唤，霍初然立刻回魂。“你困了吗”她问道。

　　霍初然笑了，将她的手从被窝里拉出来握在手心里。“不困，精神着呢！”

　　她往上凑了凑靠在他的肩膀上。“那，给我讲讲，你和她的故事吧。”

　　听到她的话，霍初然一下沉默了。祈薇继而解释道。“放心吧，没力气再闹了。”

　　“再说，我想知道你的所有事，想了解你的全部，想听听，正常人的生活……”

　　是啊，相爱的两人，贵在坦诚，虽然她已无法参与他的过去，但他在她的心里应该是完整的，而不是只截取美好的片段。

　　霍初然此刻不敢拒绝她的任何要求，沉思片刻开口。

　　“其实，我和她从认识到在一起，一切都是非常水到渠成的。自然到，身边的朋友甚至不相熟的人都会来给予祝福。”怀中人动了一下，霍初然一顿，看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了下去。

　　“她是我的初恋，我承认那时的我其实对于感情这回事是很懵懂的，我们是一个系的，有共同的朋友爱好，一起做实验相处的时间也长，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交往的过程也很简单，和普通情侣一样，因为是同学，几乎天天见面。生活也不觉得发生了什么改变。”

　　为了顾及祈薇的感受，霍初然愣是把当年那段惊动全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轰动的爱情故事简略改编成了这样。

　　那一年，霍初然的外公带着他的妈妈和他一起逃出了霍家，来到了柏林这个他们势力范围可及的城市，当时的霍初然过上了一段最自由自在的日子，以当年最高分考进了他填写的唯一志愿，同年遇到了与他并列最高分的尹棠。
　　在大一的时候，他们几乎从不说话，在实验室遇见霍初然会主动和她打招呼，而她每次都是为了掩藏她红透的脸别过去。就这样过了一年，他们两个如传奇般的校花校草相敬如宾的度过。
　　尹棠文静内敛，所以相处的三百六十五天里，他们两个几乎是说不上几句话，但只有霍初然不会觉得无趣的要申请调组。

　　大二的下半学期尹棠却开始研究起了一项极具危险性的实验，霍初然知道后极力阻止，他们便有了第一次的争吵，这是霍初然对她产生的第一次改观，原来这么温柔的女孩，固执起来还别有一番新的面貌。
　　事实证明了尹棠的理论并不可行，做到最后阶段气体发生相斥反应，尹棠的手被炸的血肉模糊，当时霍初然替她包扎，她强忍着泪，直到霍初然说疼就别忍着的时候，才哭出了声。

　　后来的交往就显得极其顺理成章了，因为同校同系，他们并没有很公开的交往，但平时没有什么交集的两个人眼神，动作，还有极其耀眼的两人凑在一起的次数多了，也开始引的议论纷纷。

　　有一次去实验室的路上，尹棠遇到了其他系的男生对她表白，正在她深陷困顿之际，霍初然突然出现，当着来来往往的许多人面牵住了她的手说“不好意思，她是我的女朋友。”

　　那天的后来他们一起牵着手走去实验室的那条路上，引起了一阵骚动，不出一个小时，全校人尽皆知，各种校内网站上纷纷扬扬的传出了许多校花校草的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版本，他们放学的时候，化学系外面围满了人，都想来见证他们牵手的时刻。
　　尹棠躲在门背后不敢出去，霍初然叫来了他的一帮损友，前后开路。就这样，他们牵着手，伴随着三三两两，直到全体大合唱的结婚进行曲，走完了那一条路，创造了属于他们俩的爱情神话，久久流传。

　　“然后呢怎么会分手了”霍初然慢吞吞的说着，祈薇却有些着急了。

　　“分手的原因，很无奈，也很现实。”霍初然的手被她枕的有些麻了，稍稍活动了下，就被祈薇瞪了一眼，只好往下说。

　　“到了大三下半学期，当时我们都决定要留校不打算离开，但是我外公告诉我，我爸已经找到了我们，并且正在迅速的瓦解我们的势力，当时我很害怕，我怕我力量单薄无法保护她，害怕她被牵连。但在我的担心还没成真的时候，她的父母就先调查出了我的身份，极力的反对我和她在一起，她被她的父母软禁在了家中。我和Vincent想办法将她救了出来，我本打算带着她和我妈一起逃走，但就在那时，我爸找到我们。”

　　“一时兵荒马乱，我只能让Vincent带着她先离开。
　　最后，我没能幸免于难，她也没有。之后，我便再也见不到她了，我们被这一场混乱，就这样给冲散了。”

　　霍初然的故事讲完了，听的祈薇是这样的难过，心都快痛死了的感觉。
　　他和她从前是相爱过的，也许，他那时爱她，不比现在爱她来的少。这点足够让祈薇无法承受。
　　因为他是她的唯一，她真挚的满满的爱，只给过他一个人。而他的爱，却不唯一，不绝一仅有，是否可以理解为，她对他，也不显得尤为特别。

　　他对她的好，曾对她说的情话，发过的誓言，答应的承诺。是否也对那个她说过？
　　她现在躺的这个胸膛，握过的手，亲吻过的唇，曾经也被另一个她拥有过。
　　这对祈薇来说多么残忍。她将成为他心里被排列的比较，她会输吗

　　她告诉自己不能再这么钻牛角尖下去了，她会被困死，会无法自拔，无法呼吸。
　　她抬起头，看着霍初然紧张的望着她的样子，心里无比的不是滋味也只得忍下去。

　　“霍初然，我想我必须告诉你，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男人，唯一的一段感情。但是你的特别，不会成为我今后的弱势，今天我还是无法说出我能包容你的过去了。对于这点，你可以理解也行，不能理解也罢，对我来说就是如刺在喉，咽不下去。但是，我愿意去理解你所谓的无法改变的过去，权把它当成，是我太晚出现成就了你的斑斓过去。”

　　听她这么说的霍初然有些憋不住笑了一声，祈薇立刻一个手肘顶了过去。“霍初然，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上.过.床!”

　　“没有!”霍初然回答的飞快，因为那是事实。

　　“我就上.过你一个人的.床.，这个我可以对天起誓。”霍初然伸出三个手指发誓，见祈薇还是一脸质疑他的表情，他急急的又解释道。“你相信我，真没有！尹棠家里管教的还是挺严的，我们根本就没这个机会。”

　　“这话是有机会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还轮不到我了的意思呀!”祈薇一蹦三尺高，霍初然连忙求饶。

　　“大人，小的没这个意思，嘴拙，不会说话。”他拉着她的手，讨好似的握着，揉着。

　　祈薇斜眼撇了他一下。“手牵过没有”
　　交往几年了手不牵还是人吗霍初然点头。
　　“抱过”
　　点头。
　　祈薇分贝又上一个台阶。“亲过”

　　霍初然无奈挫败的低下头。祈薇气急了掐着他的脖子死命的晃。“霍初然你这个色鬼!谁允许你抱她，谁允许你亲她的，就那么猴急，那么不知羞耻啊!在上学的时候成何体统啊!”

　　霍初然被她这傻气的举动给逗笑了，一天的阴霾总算消除了，拉下她使了真劲道的手，一个劲的亲她。“你看，我都亲了你那么多回了，都已经刻上你的名字了。”

　　“不要脸!”他们俩打闹成了一团，这一惊心动魄荡气回肠的一天终于被霍初然给熬了过去，这一页终于也给揭了过去。

　　闹到凌晨四五点，祈薇才算闹够了昏昏欲睡，睡前她还不忘嘱咐。“霍初然你英文名字太难听!”

　　“好，我改。”霍初然睡眼惺忪的也支撑不住了。

　　“叫你那帮朋友都给我改了，听着极其膈应!”

　　“好。”霍初然颤抖着声音答应，认命的拿起手机一个个的消息发送。“我的英文名改成Peter，请兄弟们日后见面注意着开口，多谢。”笑翻了一众人。

　　*****

　　因为有了这么一出，霍初然本来打算的三日游柏林也临时取消改变路线直接带她去下一站，祈薇一听说要去见他外公，立刻精神抖擞整理行李，飞快的赶往机场。正在霍初然去办理登记手续之际，祈薇见到了一个即使迄今为止只见过一面，但化成灰也认识的人。

　　“你好，祈薇。”这次她整理好了情绪，面貌一新不复那天的脆弱，微笑，礼貌得当的向祈薇伸出手去。
　　祈薇意思意思的握了一下，看着像是迎接世界末日般走来的霍初然，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这演的是千里寻夫内出吗”

　　霍初然尴尬的笑笑。“尹棠，好久不见。”却没有伸出手。

　　尹棠倒是大大方方的样子，没有一丝不便。“听Vincent说你们今天就要走了，特地过来找你。”这话显然是对着霍初然说的，但祈薇心里尚未全灭的那一束小火焰“嗖”的一下窜了上来，立刻可以引发大火。

　　霍初然抿着唇，不知该说什么，今天的尹棠也不是当年的她了，经过了好几年，每个人都会成长，有人走远了，有人却还在原地等。

　　“祈薇，非常抱歉对你请求，能让我和Neil单独说两句话吗”

　　祈薇听闻冷哼一声。把她当宽容大度的人了很可惜她看走眼了。“不能。”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尹棠有些吃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祈薇，即使那天实验室的一番话已经可以看出她绝非善类，但她却不曾想她会如此失风度，她尤为不解的看向霍初然。“Neil，你也没话对我说吗”

　　“他有话对你说，四个字，好自为之!”祈薇抢答，立刻断了他想回答的念头。“还有，他也不叫Neil了，你可以叫他霍先生或是Peter。”

　　面对祈薇一副防御者的咄咄逼人姿态，尹棠怎么也不敢相信，霍初然怎么会喜欢她就如祈薇的不解一样。

　　马上就要到登机时间了，霍初然身为男人是应该给他们之间做一个最后的了结。

　　霍初然犹豫再三，握紧身旁祈薇的手手，紧紧的握住。

　　“尹棠，过去的事情我很抱歉，因为我的原因让你承受无妄之灾。对不起，希望你以后，一切都好。我祝福你。”霍初然向她点头，算是做最后的告别，搂着身边的祈薇。干净的转身离开。

　　尹棠呆愣着望着他们逐渐消失的背影，久久的回不过神来，他变了，面目全非了，对她再不复一丝温柔留恋，她该怎么办。

　　眼前被一只温柔的手包围，顾沼用指腹擦了擦她的眼泪。“棠棠，别哭了。”

　　“阿沼，如果当年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勇气跟他走了，今天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不是这样，我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他，即使可以承受分离的痛苦，独自守着回忆至今。
　　直到，我看到了你和她走在一起的背影。
　　经过了时间的淬炼，想念的折磨，人会变得勇敢，坚强，不再害怕磨难。
　　但是怎么办，你的身边，已没有了我的位置。

　　“我不想失去他。”顾沼看到了尹棠眼里的苦苦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