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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祈薇动动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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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方位”
“大概是地下10层左右。”
“靠!你特么飞毛腿呀!”祈薇塞紧了耳机,在静无声响漆黑一片的过道里,极速前行着,急喘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她停下脚步随便扯了一颗身上的纽扣往地上扔,落地清脆的声音大约是缠缠绕绕了四五个回合便了无声息。前方无路,祈薇立刻放弃这一边往后头走。
“姓叶的也特么有闲情逸致了,游乐园造到地下来了。”又是一循环下到一层,姚蓉嘴里不停骂骂咧咧的。
“江湖传言,叶泽西和霍承可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现在看来所言不虚啊,哈哈。”
当今A市,如楚河汉界,鼎力于两边的两大家族企业,霍氏,叶氏。
霍承,现,霍氏集团“副”总经理。霍老爷子之义子。
叶泽西,现,叶氏集团大当家叶东尉胞弟。
享誉盛名的两条InlandTaipan。
姚蓉对于祈薇的调侃懒得理会。“我找到电库了,你给我手脚麻利点!”姚蓉从风衣内侧掏出手套准备进入。
“兹、兹、兹”“兹-------”
“靠!有没有搞错!”祈薇大力扯了一边耳麦,不耐烦的揉了揉被杂音摧残的耳朵。“狗杂碎,净弄些伪劣产品。”祈薇继续半弯着腰,却加快了些速度,脚下小心翼翼的一步一停,在这似迷宫城堡的地下兜兜转转,尽头突然透出的丝丝闪烁的光线,脚步戛然而止。
她估摸着自己大概只有几秒可考虑的时间,顺着地下车库一直摸到了这儿,一踏进这狭隘的通道里,身上的通讯设备就开始逐渐失效发出啸叫声。
这个位置大约已是地下的十层,她当机立断的掏出匕首。即使有埋伏,相信叶氏的人也不敢开枪。
“祈--祈薇,立刻换装,画和人都在一楼,兹......展厅.....兹----”祈薇立刻收手,原路折回上层。
待祈薇换上礼服,笑盈盈的出现在展厅时,大厅内一片灯火辉煌是华灯初上的景象,谈不上人头攒动么也可以算是好不热闹了。
祈薇端起香槟,边走边看花,三三五五扎一堆的西装革履婉约动人,但,这些脸在祈薇的脑海库存里既不是高官政要也不是商界精英。“叶东尉这是放一群水鬼逗着霍承玩呢。”祈薇一一扫过他们的脸,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甚是怪异。一口饮尽杯中酒,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屹立于A市之上的两大家族,在上一辈执掌之期,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各分一杯羹,甚是安好。
但,这般泾渭分明兄友弟恭的平静世界,在两个月前,叶霍;两大家族易主的三个月后,以霍承的雷霆一击,打了叶氏一个落花流水。虽说此举霍氏连同难幸免于难,但赔了夫人却不折兵,霍承的手下各个是心狠手辣的,一路险些是把叶氏逼上了绝境,最后霍老爷子出手,平息风波,得了便宜还卖了乖。
霍承以虎狼之势,在A市,声名鹤起。
叶氏由此沉寂了有半年之久,正当大家以为叶氏元气大伤从此将一蹶不振之时,叶氏借由新闻媒体大篇幅,广而告之的发出声明,将于近日举办一场画展。迎接的是在亚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性人物,年仅19岁的少女画家MIN。群众摩拳擦掌,拭目以待的不仅是这个少女成名以来,从未有媒体个人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
更是在五年前,霍老爷子曾掘地三尺的打探到Min的消息,想将其纳为霍氏所有,当时叶氏也是紧追不舍,这“画pi之术”,两家都已垂涎已久。最终两败俱伤,都退下阵来。
今日叶东尉一纸声明,优雅的向霍氏,宣战。
祈薇在大厅内漫步徘徊,这个名属叶氏的大厦祈薇昨天拿着结构图细细的研究了一番各个逃生通道。她仔细的就眼所能及的各个方位转角可能折射的光线,关灯后的可视角,再落到每一件摆设,位置。在脑海中一笔一划的勾勒编织着计划,她深知看似简单的构造往往最难突破,就如平静的海面其实深处最是杀机四伏。
耳机里不时发出的杂音渐渐消失,看来控电室已被姚蓉掌握。果然那头传来了声响。“瞧你这得瑟劲,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整个外面是围住了,可这整栋大楼里,可能,哦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不会出现霍氏的一个子,你滴,明白”姚蓉累的半死的从控电室爬出来,看到监控里祈薇这花枝招展举步回头到处放电的样子实在是太恶心。
“哟!果然枕边人就是比我们这种普通员工来的消息灵通啊,那霍姚女士来推测一下一会要是叶泽西使出贱招,一举将我俩诡计识破,你说,霍承会不会直接一颗炸弹投进来,来个鱼死网破呢?”
耳机里传来姚蓉的轻笑,对那头祈薇极清现实的能力颇为赞同。
“哎,说真的,你会不会幻想着你的意中狗,踩着七彩云,汪汪汪的从天而降来解救身在一片火海中的你”祈薇都快为自己的想象力忍不住笑了出来。
“亲,记得要笑到最后哦,叶东尉出现,转身六点位置,愿你一笑倾城。”
祈薇动动嘴角,转身,冁然而笑,与叶氏二人,初会。姚蓉,一语成谶。
“叶总,您好,初次见面。”祈薇拨了拨额前的发,向为首的叶东尉伸出手去。噙着笑弯弯的眉眼,映在他的瞳孔中,好看极了。一下被勾住了魂。
“祈薇小姐,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叶东尉悠悠然的伸出手与之相握,眉角眼梢尽是笑意。
祈薇莞尔一笑。“叶总,猜错美女的名字,可是令人生气的事哟,您在我这儿,已经记下一笔了,不比祈薇美貌。我是,姚蓉。”
“我呸!”耳机随即传来一声斥骂。
叶东尉闻言便笑出了声。“不急,有时间认识你,来日方长。”
看着叶东尉还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祈薇打算见好就收。留有神秘这游戏玩起来才有趣。
“叶总,多有打扰,小女子等着一饱眼福。”祈薇轻扯两边裙摆,微微屈膝俯身回礼。
看得出来,叶东尉带着极大的好奇心意犹未尽的离去,不急,来日方长。
主场领导人物出现,果然,不一会儿音乐便停止了,全场的灯被调暗聚光灯在内处舞台亮起。
叶东尉一身工整的黑色西装,缓缓走向舞台一侧的发言席。台下站的稍远的祈薇端着酒杯饶有趣味的打量着这个叶氏的领导人,黑白两道,可上天入地的实力,叶霍两大家族其实是不相上下。
但叶东尉往那儿一站,俨然是个风度翩翩的王者,一正经商人的摸样。
而,霍承……甭站了,一提名就知道是特么狗杂碎,令人想喷他一脸口水。
叶东尉的发言约莫持续了有半小时之久,尽是些冠冕堂皇的废话,终于如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发言结束。
祈薇一下直起身,进入备战模式。伴随着掌声,叶东尉走下了台,随之换上了一名女子,祈薇记得刚才她也站在叶东尉身后。应该是叶氏的高层。“大家晚上好,我是叶氏的魏孝柔,我同叶总一样非常感谢各位的大驾光临。今天的画展会展出MIN小姐最享誉盛名的几副画作,我们叶氏愿与各位贵宾一同共襄盛举。”语毕,魏孝柔举起酒杯,与台下共饮。
“妈的!叶氏这一群人书读的脑子坏了吧,学什么的呀!那么多废话!”在那一头把控着监电的姚蓉大怒。
祈薇笑笑,略低头对着耳机。“大概是道德伦理学吧。”笑的姚蓉险些岔过气去。
一饮杯中酒后伴随着雷鸣般的掌声,全场灯光逐渐暗了下来。“接下来,就让我们静静聆听MIN的世界……”魏孝柔语毕,追光灯向着舞台右侧打去。长至三米的幕布骤然落下,令世人屏息期待的大作终于面世,大厅内悠悠的传来女孩的声音。
“大家好,我是MIN,谢谢大家来到这里观看我的作品,这幅画作是我在三年前完成的,我将它取名为,‘未知的脚步声’……”
众人的目光都随着聚光灯落到到了那副长至三米的画作,漆黑一片的油墨画,隐隐绰绰的一片片黑白灰相间的阴影,有一只深墨绿色的雀好似镶嵌在这画的最里边,狰/狞的面容正欲冲出,在这巨作揭开面纱的瞬间,地下顿时传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幅黑暗的画作出自于当时还只有16岁的少女之手。在这画作终揭开庐山真面目之际,伴着女孩沉寂的声音。
众人交头接耳,面色怪异。祈薇饶有趣味的盯着这幅阴、暗画作看了许久,不禁在心中打下了一个感叹号。
“什么情况!”姚蓉一一审视过监视器的每一个角落却不见他们的目标。
祈薇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环顾四周,握紧裙摆当机立断大步流星的撤退。“叶东尉这可使的是空城计!”
“怎么回事!”姚蓉看见祈薇正在做撤退动作,瞪大着眼对着监视屏大吼大叫。
祈薇趁着众人还沉浸在对画作的欣赏之时不由得加快脚步、“祈薇小姐,那么着急是要上哪去呢”横空拦出一只手臂挡住了祈薇的去路。
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倒让祈薇并不意外。“您好,叶副总。”在这关乎生死千钧一发之际,叶泽西粉墨登场。或者说,他已在暗处蛰伏了许久……
“祈小姐,看来外面这幅画,并不十分对胃口啊。”叶泽西从一旁侍者的托盘里端起香槟,递给祈薇。现场灯光还是微暗微亮的,祈薇眯着眼从仰起的玻璃杯中看向她好奇已久的叶泽西,阴郁的脸上挂着伪善的假面,他的眼角似乎总有一抹削尖的光芒,让祈薇的眼前一直有两张脸在不停变换。
叶泽西握着空杯朝祈薇示意,祈薇饮了一口,含在口中。
“想不想看看一字排开的巨作”叶泽西故作神秘的靠近。“我可只对美女开这后门哦。”他撩起她的发附在她耳边低声的说,引的祈薇一身的鸡皮疙瘩恨不得立刻抖一抖。
只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祈薇一闪而过好奇的眸色,被叶泽西一丝不露的捕捉到。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祈薇点头,叶泽西眼里立刻亮了起来,昂首阔步的带领她往里走。
“祈薇!不要轻举妄动!”耳机里传来姚蓉的呼喊。祈薇置若罔闻,不着痕迹的把嘴里含着的酒吐在杯子里,归回原位。
跟随着叶泽西上到二楼,不同于楼下的热闹,从入口处开始就有重兵把守,每隔三五步就有一盏暗黄的立灯,祈薇跟着叶泽西一路蜿蜒行走至最里间。耳机里再没有一丝声响。
门一打开,一室的光明,闪耀的灯光立刻洒了门外的两人一身。“祈薇小姐,请进。”叶泽西首先踏了进去。祈薇的高跟鞋踩进这房间的地毯里,心下就是一沉。
柔柔软软的地毯,太难发力了。看着这富丽堂皇空荡无物的房间。恐怕是内里别有洞天。果不其然。叶泽西转开一副小壁画,按下按钮,内室的门,缓缓的打开。不足十平方米的小间内,四仰八叉的躺着,叠着,挂着架着,各种画作。
祈薇有些愕然的走近,目光被一副鲜红的画吸的移不开眼。
“祈小姐,果然是,极有眼光,一眼就挑中了最棒的一副画……”叶泽西阴测测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叶泽西扶着她的肩,推她更向前仔仔细细的将那副画尽收眼底。
“这幅画,一旦被公之于众将会是一颗重磅炸弹,也将价值连城,它是一个孤、僻症女孩的哭泣,绝望,呐喊,嘶吼,挣扎,和……。自己的鲜血,绘出的动人画作。”叶泽西的话,不禁让祈薇的呼吸有些紊乱。
“那,为何不用这幅动人真实的画作,让众人一饱眼福,更奠定了叶氏不容小觑的实力呢”祈薇隐晦的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叶泽西走到她身前,轻轻的像似安抚似地手指在画上流连。“这是为什么呢”叶泽西说话的同时,目光一刻也不离开祈薇,饶有兴趣的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你也知道的,我们叶氏已经放出了消息,那么一定要对大众有个交代,如若只是一颗真真实实的烟雾弹,那不是得将我们叶氏的颜面一扫而尽吗”叶泽西慢慢的收紧手指,指甲在画上拉出一道道的痕迹。
祈薇笑笑的,随着他的动作,脚向后移了一小步。
“画这幅画的小姑娘,前十几年被孤僻症所困,只得终日待在家中,而,后几年呢,各路人马相继的找上门去。结果你猜,怎么着?”叶泽西笑笑,看着祈薇的动作,也不恼。
“应该不难猜把,她精神随之崩溃,她用自己的鲜血完成了这最后一幅画作,将自己连同着她全部的作品,一把大火,烧的一干二净。”叶泽西越说越来劲的鼓起掌来。“我太欣赏那个女孩了,只可惜了,红颜薄命。哎。”叶泽西面露惋惜,向祈薇走去。
“不过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是也给我们找到了仅剩的唯一一幅作品,配上动人的故事与音效吗,才有了今天别开生面的宴会同时,鱼儿也顺利上了钩。”叶泽西的故事说完了,他对着唯一的听众祈薇点头示意表示感谢。
听完这个故事的祈薇,冷静依旧,面上毫不吝啬的透露出丝丝的敬佩,真特么太令人敬佩了,这家伙真不是和霍承一个娘亲生的吗打残了我都不信!
叶泽西借着敞亮的灯光,紧紧的盯着祈薇看,一张俏生生的脸庞挂着骄傲的表情,微翘饱满的红唇,真是太诱惑人了。不过,叶泽西还不至于一时就意乱情迷了,祈薇的厉害,他可是太清楚了。
祈叶二人就这么生生站了有五分多钟,“祈小姐,我很欣赏你,不难看出来吧”最终还是叶泽西先开口打破沉默。反观祈薇倒是换上一幅更悠然自得的表情,闲靠着墙双手环臂。闻言,不禁笑出声来,
“叶副总一脸的急色样,是不难看的出啊。”语毕,祈薇还朝他俏皮的眨了眨眼。
就在叶泽西晃神的那一秒之际,灯光忽然一下全暗,像是事先就筹谋好似地,祈薇几乎同时扯下裙摆朝着叶泽西脸上一挥,动作之快叶泽西猝不及防的随着散开的气味倒下。
祈薇向地上的他付之一笑,轻轻的将裙摆盖在他的头上。
她蹲下身掀开门上的盖子,一看是密码锁,恨不得拍手叫好。她最喜欢的就是密码锁。三下五除二,“哒”的一声,门开,祈薇留下一个飞吻,对叶泽西如此轻敌表示非常遗憾。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外的人已经撤的一干二净,祈薇幸灾乐祸的内心窃喜,步子却一分也没慢下,正想找个出口之际,迎面飞奔而来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祈薇估摸着楼下宴会该是还没结束,他们应该不敢大张旗鼓。
她三步并两步上前,一个蹲低从他俩之间一窜至他们身后,鞋尖对着腿弯一击,抽出戒指中的软钢丝勒住脖子,一个倒地。她顺势将他推向另一个人,正准备往后撤退。一阵阵的脚步声向她逼近,已经有大批人马攻上来了,她边往回奔跑边从短裙内拔|出枪来。
身后的声响正以一波波逼近的攻势向她袭来,她极力狂奔推开刚才进去的房门,向后看了一眼,为首追上来的正是叶东尉,她朝着身后连开数枪。直冲进门内,踩在墙边的大沙发上攀上高窗,用枪柄用力砸开坚实的玻璃。
她蹙眉低头看着这高度,楼下无一阻挡物,死不了,成残废了可好啊!脚步声已经追至门口,祈薇一闭眼一咬牙甩了高跟鞋,纵身一跃。
“吱!”敞篷跑车停在祈薇的身前,她连滚带爬的跌了进去。
“老娘被毁容了!”上了车的祈薇有恃无恐的开始嚷嚷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一道被划破的血痕。
姚蓉好笑的凑向前。“你特么有我毁的厉害么”姚蓉悠悠的转过侧脸,另一边的脸肿成了喜马拉雅山峰。是经历血战的痕迹。
姚蓉忍着痛只能扯扯一边的嘴角,看着祈薇衣衫不整的样子。“姐姐给你设定的灭灯时间,还够你享受吧。”
祈薇对于那煎熬的望着叶泽西阴脸的那些个分秒还心有余悸着。“有空还是想想,一个子都没带回去,霍狗会拿什么来赏我们吧。”
姚蓉表示不以为然看着后视镜内追上来的人马,一记响亮的口哨,车顶升起。大力一踩油门,车子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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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有序节制的两声敲门声。拧开门把手,偌大书房内的一侧卧榻上搁着一张桌子,桌上满满当当摆放着茶具,只留有一个方正的余地,置上一个棋盘,再无虚席。
“老爷子。”进门的男子毕恭毕敬的站停在坐在卧榻上的老人跟前。
“承儿,坐。”霍老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茶壶给对面满上一杯刚泡开的新茶。“喝了茶,陪我下盘棋。”霍老爷子慢慢的一个子一个子的将刚才下的棋子黑白分明的收回。空出一张干净的棋盘。
他看着面前的空杯刚想伸手去满上。霍承先他一步,直起身来为他斟茶。
霍老爷子看着他似欣慰的表情露出笑容来。“承儿啊,听说最近叶氏那边有异动,上次的事相信他们不会就那么善罢甘休的,怎么样,这阵子,没遇上什么困难吧”霍老爷子端起茶放在嘴边吹了吹,手里的第一颗棋子落下。
明里,他已退位,不问世事。但,该知道的,他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霍承看着正中心的黑子,手里的动作一顿,继而轻轻的在旁放下。“老爷子费心了,还算是能应付。”霍承慢条斯理的打着太极,手里的棋子跟着他的节奏不缓不慢,不越雷池半步的应承着他,也守着自己的城池。
“姚蓉和祈薇的失手,我可有些小小的意外啊。”霍老爷子停下动作,端起茶来抿了一口。“毕竟这两个姑娘可是文武双全我们霍氏一等一的能手啊。”论起祈薇和姚蓉的出身,其实最早还是霍老爷子一手打造出来的。
用一个训练营里的生存游戏。最古老扎实的方式,她们两个脱颖而出。但,霍老爷子在位期间,并未重用这两个他一手计划出的武器。直至霍承上位,连同着祈姚姐妹花一起,声名大噪。
“这一次叶氏是下了血本圈了个陷阱让我们往里跳,不过,我们也确实是失手了,颗粒未收。”欲扬先抑,在霍承还不甚清楚霍老爷子谈话的用意时,以退为进。“不过,他们也别想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就过去了。”霍承面露凶光,这次叶氏的反击,在他心里已策划好了报复的计划。
霍老爷子看着对面坐着的霍承眼里噙着凶光的样子,换上慈祥一笑。“承儿啊,胜败乃兵家常事,从古至今就没有常胜将军。何况,一直以来我们和叶氏也就难较个高下的,叶东尉怕是也不好对付。”
“老爷子请放心,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霍老爷子不语,继续下棋。下人们进进出出的茶已经加了好多回,这棋却下的极慢,分不出个胜负。突然,霍老爷子伸手,阻止了霍承的出棋,霍承立刻收手将棋子放回。
只见霍老爷子开始一颗一颗的从外向内的收棋。并非算子。而是一圈圈的黑白尽收。“承儿啊,这下棋,其实下的多了你就会知道,胜负,输赢。我赢你几颗子,我输你几分地。毫无意义。冗长的过程最易耗尽人的斗志,模糊人的意志。你通常以为黑白尽收定能百战不殆,往往是大错特错。”
顷刻间,布满棋盘的棋子已被收尽,只余下两颗,一黑一白。“承儿,你知道,当小鸟的翅膀张硬,羽翼丰满了的时候。它最想的便是飞出去看一看外面精彩的世界,结伴遨游,世界将会变得比往日更加精彩,而这个时候,如若不折其翅膀,加以桎梏。当断不断,必反受其乱。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啊。”霍老爷子意味悠久的盯着棋盘上的两颗棋子,霍承闻言,依然是不做声响。
许久,霍老爷子好似想通了似地,爽朗一笑。将一颗白子踢出。“你看我,果真是年纪大了,这已经被我拆成一副死棋了,用不得了啊。”霍老爷子起身,霍承也连忙站起。“哎,你也陪着我耽搁到现在了,快去忙吧。”
霍老爷子走出两步便停下,一脸疑惑的转身看向站在那儿毕恭毕敬的霍承。“承儿,刚才那盘是死棋了,我没老花看错吧”
霍承垂眸,思忖片刻,立即点头。“是,死棋。”
霍老爷子这才满意的点头离去。霍承满腹鬼胎,狼子野心,如不断他的左臂右膀,日后恐怕将被他独占鳌头,覆水再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