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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徘徊 如果能以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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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结果,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只是定定看着她,莫名轻吁一口气,又拉开了话题。
什么杜某的某个兄弟,某一天和姓杜的小子为了某个缘故反目成仇,弄得那个叫火若的小子向他们连吐苦水;什么其实他有个表哥,已经上了大学,最近交了个女性朋友,来往密切;什么其实今天天气很好,这样的时间应该付出在认真读书上,聊天是在虚度年华……
见鬼了的莫名,东拉西扯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就转回身去,继续做他的笔头作业。
他,就是不肯说。
祈雨撇撇唇,不说拉倒。回到位子上,她很努力的不去想那个莫名其妙的鬼蛋,随着“刷刷”的笔头声将事情渐渐淡忘。
只是,一直有一道复杂的眼光,默默的,收不到回应。
春光明媚的午后,一切寂然。
风儿,也缓缓。
为什么要留到那么晚?
最后一个关上灯和风扇,听着寂寂的落步声在楼道间回响,任凭歪歪的斜阳将影儿拉长缩短,莫名突然伸脚,“碰登”,一小石块滴滴答答滚了老远,最后不清愿地打了个转,安静躺下。
他是想不明白。
她,则是悠得自然。
“呼,”祈雨吐出一口气,毫不在意路人惊诧的目光,开始收拾公园长椅上的书本和笔。
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背后的灰尘,拎起了放在一边的背包,提身,起步。
莺红柳绿时分,闲着的燕雀叽叽喳喳对路过的人儿评头论足,不时“呼啦”一下自地面低飞掠过,高傲的眼儿轻蔑的撇过,再轻身冲上云霄。
连雀儿都会耍脾气呢……是等着,要人赞赏它们独特的风姿?
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立定。祈雨突然朝着天空拍了拍掌。“啪、啪。”
稀疏的掌声没有招起傲气的雀儿回顾,倒是频频回首的路人提醒着自己的荒谬。
祈雨默了默,重新迈开了步子。
多久了?
距离上一次,多久了?
也不过是昨天的事情……
公车站上寥无人烟,站牌名在落日的黯然中腿色,斑驳的锈斑倒是越见暗红。
莫名倚在栏杆上,五指开合,捉不到时间流逝的踪影。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是在等待,阳光如何能冷落了昨日同样的依恋?
留下不同样的心情。
“哐登。”到站了。
灯火开始点亮被火日丢弃的世界,空气中传来阵阵温馨的饭香,祈雨独自穿过条条小巷,停在一处锈迹斑斑的闸门前。
她掏出手中的钥匙,插入锁孔,忽而疑惑起来,记忆中的铁闸,可曾这样的被人冷落?
“爸、妈,我回来了。”祈雨合上门,有点疑虑为什么眼前一片黑暗。
“嗒。”灯开了,亮晃晃地刺着她的眼睛。
里面空晃晃的,不像有人。
她跑到客厅,里面是空空如也。再到厨房,冰冰冷冷。
有点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祈雨才发现桌子上有张留言,字迹潦草。
“晴病危,速至。”
她拿起字条翻了翻,没有找到再多的话语。
她放下纸条,全身缩进沙发中,长久,无语。
“表哥?你怎么回来了?”莫名一回到家就接到一个大大的拥抱,反应不及的他被人抱个满怀,手上的帽子也被夺去。
“嗨,小名名,”他那英俊潇洒的表哥正摆出骗死人不偿命的微笑缠着自己,“来,香一个。”这么多年了,他的表弟依然是这么的可人,他看着就想亲,呵呵。
“喂喂,表哥,”把莫陌推的远远的,莫名好不容易逃开,“别每次见了我都一副垂涎三尺的嘴脸好不好,会叫人误会的。”
“都是自己人,误会什么?”莫老爹端出饭菜,露出可慈的微笑,“名儿,别这么大了还害臊,陌儿这是和你打成一片的体现。否则,不瞧人家陌儿交际多广啦,”他抱歉地向莫陌笑笑,“名儿就请你多多光照一下。”
“爸!”莫名不服气的争辩,“怎么你尽夸表哥的好?他交的很多猪朋狗友耶!”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带坏他表哥的,他才不要被误拐上贼船。
“小名名,你的意思是,你表哥我很不上道?”莫陌优雅的把手指掰的“咯啦”直响,“放心吧莫老爹,我一定会对小名名好、好、关、照。”
“爸!表哥企图整我。”莫名跑到莫老爹的身后,偷偷向莫陌做了个鬼脸,“爸,你的儿子如果落在了叫陌那个小子手里,莫家祖先优良的基因就要断绝在你手上了。”呵呵,扯得它越夸张越好。
莫陌眯紧了眼:“没骨气的东西,就知道躲在你爸身后,不羞?”跃起身来,飞扑过去,“不教训你小子我不姓莫。”
“那你来呀!”莫名绕着老爹跑,“跑不过你这小子名儿就冠你的姓。”反正他的姓就和他一样,有什么关系。
莫老爹头晕脑胀地看着两人你追我逐,本以为就一会儿,哪知道老久都停不下来。唉,小孩大了,管起来更难了。
“好了好了,”莫老爹用力一挥手,“都给我停下来。”他用手揉了揉额角,“老咯,不中用,就给你们这班年轻人欺负……”
“谁说的?”两人一左一右各自扶住莫老爹,同时互瞪了一眼。
“爸,你身体还健壮的很,别给陌表哥气坏了才好。”莫名接过父亲手上的菜,小心翼翼的端到桌子上。
“莫老爹,看紧小名名才叫你忧心吧?都17了还整天老大不小的扮童真,生坏的气怎顺得了?”莫陌帮莫老爹坐下,一下一下锤着骨头。
“你?!哼哼,叫陌的这帐迟早我跟你讨回。”莫名咬牙切齿地走进厨房,飞出了几盘菜。
莫陌一手轻松的个个接过,端正放在餐桌上:“好呀,随时恭候。”
等到三人都准备好开动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对了,表哥,”莫名怀着问题好久了,“你怎么回来了?”这时候他应该在校园里和新任女朋友聊得火热,怎么会突然回来呢?“表叔那边你也去过了?”
莫陌一口吞下一片牛肉:“没有,我不是特意来的。”啧啧,莫老爹的手艺又提高了呢,“大四是实习的一年,我跟着在外东奔西跑的,路过这里就来凑个餐。”他笑着竖起筷子:“当然,莫老爹的厨艺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
莫老爹呵呵的笑着,有点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是吗,莫陌真是越大越会说话。”
莫名接着问:“你大概留在这多久?”
“一两个月吧!很多资料要收集。”他白了莫名一眼,“还怕我来吃霸王餐不成?”这小子,怎生小家子气。
“怎么会,你要来,爸最欢迎了。”哼,怎么能说自己也想他来。“你女朋友那边不要紧吧?”
“咳咳。”莫陌突然咽着了,面红耳赤,好不容易吞了口水才算过去。“谁跟你说我有女朋友了?”
“你在信上不是说‘来往密切的女性朋友’吗?”简而言之,不就是女朋友咯?
莫陌瞪了他一眼:“小孩子就知道歪想。”
莫名回了一句:“也要那人给人歪想的空间才行。”他行为不良的记录太多了。
“你又欠揍是不是?”
“那也要你揍得了!”……
热闹的小屋,洋溢着幸福的气息,闻起来舒适,温暖。
又没有见到祈雨……
清晨,阳光明媚,流动的风推着车窗,笑出呼呼的和声。
莫名坐在同一个位子上,枕着手,对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祈雨今天怎么了?他无聊的把帽子在自己脸上摘来摘去,感觉很无趣。
要是祈雨在能有多好。
公车经过一片开阔地带,一轮圆日正悄然升起。
祈雨好像,特别不喜欢太阳吧?
或者只是很单纯的恋着下雨的感觉?
莫名摊开手来,任由阳光在掌心上发酵。
那么温暖的触觉,只是很可惜的无法捉住。
莫名合上手掌,呆呆地看着红日逐渐消失。
车外,依然烟尘滚滚。
湛蓝湛蓝的天,悠哉游哉的云,火热火热的太阳,视觉上鲜明的层次感突而让她觉得昏晕。
祈雨衔着根草,倚卧在一株老榕树下,背后垫着张纸皮。
张张眼睛,又闭上,明明觉得很累,却如何都无法入睡。
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无声叹息,任由微风拂过发丝。
“祈雨?祈雨!”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呼唤她的叫声,祈雨合了合眼,口开了开,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自嘲的笑了下,她很安心的闭上嘴巴,决定不作出任何回应。
可是声音还是理她越来越近了,还夹杂着“扑塔扑塔”踩过草地的碎步声。
“祈雨?原来你到后山来了?”气喘吁吁跑来的音响严重打扰她的休憩,祈雨睁眼,毫不惊诧的看见满头是汗的莫名,还有他一脸灿烂的阳光笑容。
视线重新溜回天上:“你——怎么来了?”她记得没有跟他说过任何事情呀!
莫名不好意思的笑了声:“我回到教室,不见你人。”虽说祈雨每天中午都会在一定时间落跑,以防她好不容易造成的隔离局面被人撞见,但是她从来没有这么早走的。
“就这样?”她坐直,拍了拍身边的纸皮空位,暗示他坐下。“就为了这个原因,你弄得满身狼藉来找我?”虽说学校的后山不大,但要找到来也不易。
他搔了搔头,乖乖下坐:“还有……欢希很担心的跟我说刚刚你没和她去吃饭,半路落跑;还有……你今天早晨迟到了,嗯,大家都很忧心。”虽说,真正找来的就他一人,但大家都很担心祈雨的不是吗?
她眼眸黯了黯:“谢谢关心,安啦,我没事。”她撒了个小谎,反正,也无伤大雅。
翻了翻怀中的包,祈雨掏出一包纸巾来:“咯,给你。”
莫名看的奇怪,一时忘了伸手去接:“给我?干吗?”
“唉,还是那副老样子……”祈雨叹了口气,抽出一张,仔细的帮他抹去脸上的汗水,“这么大的太阳,你一定热坏了,不是?”都不晓得这个小子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莫名张了张口,柔软的触感拂过他的脸,轻轻的,而若有若无的香气则在他身边环绕,淡淡的。
不知心底泛滥的情绪是什么,莫名忽的捉住了面前的手腕。
转头,望入祈雨的眼底,浅浅映着他可笑的动作,却无法从中找得到自己的眼神。
“你又怎么啦?”祈雨无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猛地一震,松开了手,听得见,胸口咚咚直敲的那颗心。
“我……”正想找话题,莫名突然记起自己的包。他翻了翻包,掏出一个盒饭:“偌,给你。”
祈雨看了看盒子,抬头,又看了看他,沉默。
“欢希……”莫名试着解释,不明白她的眼神为什么透着冷漠,“她替你打了饭,嘱咐我交给你。”这也是他千辛万苦找她的原因之一。
沉默。
“那个……”他揭开了盒子,有点小心翼翼的留意着祈雨的眼神:“饭可能有点凉,嗯,将就着……”
突然,手中的盒子被人夺过,莫名不知所措地看着祈雨站了起来,走到一条泥沟子旁,将盒饭全倒了进去。
冰冷。莫名突然觉得,这样的祈雨很陌生,离他,遥远,非常的。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似乎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恐惧。
莫名跳了起来,跑了过去,立在祈雨前面,担心的看着祈雨:“祈雨……”
“什么也不要问我!”祈雨闭上眼睛,环抱自己,“什么也不要问……”她微微颤抖着,睫毛抖动得厉害。
莫名上前一步,有点犹豫的张开双臂,轻轻环住了祈雨。
“别怕……”他慢慢搂紧祈雨,低沉的嗓音徘徊在她的耳边,有着魔力一般令人安心的力量,“别怕……”
她发抖的身与心慢慢沉寂下来,脸深深窝在他的胸膛上,安静的听着他心脏强烈的跳动,一下,又一下。
“别怕……祈雨……让我来……带你走……”
“你饿了吗?”莫名跟在祈雨身后,不时地问上一句。
祈雨只是埋首,向前走着。经过中午后,她不知道应该以怎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莫名。
放学时分,他明明是以飞快的速度离开了教室。
她松了口气,和欢希道了声歉,也打算早点离开。
她向来喜欢独处,尤其是经过突如其来的打击过后,她只想一个人,好好的找个角落藏着自己。
谁会想到,一走出校门她就被无名的力道拉去,征忪间她的手已经不受自己控制,被拉着跑了老远。
好不容易停下来后,她眼花缭乱的视线才集中到一个面孔上,还有那抹极为熟悉的轻笑。
她一声不哼,提步向前就走。
莫名在后面低唤着她,她也假装听不见,自顾自的走。
可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虽说离学校很远了,可是路人奇异的目光还是叫她很难堪的。
莫名在后面不依不挠地跟着,虽然发现自己这么做是有点冒犯了祈雨,可是,他控制不了呀!
难怪爸和莫陌都说他小孩心性,长那么大都不懂得何为自制,是有够丢脸的。
正想的出神,他突然低呼一声:“啊?”祈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转了过身,害他险些撞上佳人。
他不自觉的摸摸鼻子,看着祈雨心有不甘撇开眼,听着她轻轻的问:“为什么跟着我?”
莫名笑了,压根儿没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去吃些东西,可好?”
也没征得祈雨同意,他一把拉住祈雨的手,带着她向前走:“我知道有家面档,很便宜,但师傅的手艺一流哟!你一定得去尝尝。”他用力的强调,丝毫没发现祈雨看着两人相连的手,若有所失的征忪了好久。
望着眼前热乎乎的面,上面平放的一对筷子,祈雨搞不懂事情是怎样发生的。
抬头,不小心对上了莫名征询的视线,她赶紧埋头开始吃。
耳边传来伙计们热乎乎的一声声“来了”,店里风扇呜呼呜呼的叫着,还有周围的谈话,聊天,说笑的热闹,眼前涌着温乎的腾腾蒸汽,祈雨恍然忆起昨日的冰冷,眼眶里忽的冒上热气。
对面还有个人,很担心的看着她:“怎么了,不好吃吗?”不会吧?他经常来,觉得这里的食物很是不错的,“难道师傅今天有病,换了个不好的家伙做菜?”莫名从筷子盒里抽出一对竹筷,“呛啦”一声撕开,伸过去就想去夹起祈雨的面,“我来试试。”
“砰!”祈雨用自己的筷子敲敲他不知好歹的那双,低着头不敢正视他:“这是我的。”轻声嘀嘟自己的所有权。
“哦!”莫名没趣的缩了手回来,“那……好吃吗?”
“钱……我自己会付的。”
什么嘛,莫名不满的想,前言不搭后语。
到底好不好吃嘛?
祈雨吃完最后一口面,抬眼,才发现莫名一直的看着她。
她不好意思的拿过自己的包:“钱我付。”话没说完,突然看见莫名拿过她的碗,咕咚咕咚将余下的汤水喝完。
她呆呆的看着莫名喝完了汤,舔了舔唇,笑了一笑:“钱嘛,现在一人一半。”
“阿嗯。”发出两个没有意义的音节,祈雨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的笑脸。
忽然很奇怪地想,这样一副喜笑颜开的笑靥,似乎已经陪伴了自己多年。
公车上,还是原来的位子,一人一边。
“祈雨……”身边传来低唤,祈雨转过头,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眸。
她赶紧扭过脸,声音不大自然:“什么事?”
莫名轻快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好奇怪耶,他从刚刚就发现了,然后一直在猜,这小妮子在别扭什么。
祈雨不自在的往上下,左右瞟了一下:“哪……哪有……”声音有点慌乱。
没有吗?那最好不过了。
身边没有传来他那熟悉的嗓音,祈雨突然有点害怕,害怕那种失落的感觉。
忽而,她的手被抓住了,细细的勾画感挑逗着她脆弱的神经。
“你在写什么?”祈雨好奇的看他在她手上写上一连串数字。这好像是……电话。
“我家电话。”果然,“你再有什么事,打来找我。”
她神色低落:“我哪里会有什么事嘛!”
说谎。
莫名松开她的手,提起她的下颚,逼迫她正视自己。
“无论有没有,你不可以再亏待自己。”看着她颓废,唾弃自己,他的难受难以言喻,“记住,我不准。”
难得的听到莫名霸道的语调,对入他莫测的眼眸,里面清清楚楚地倒映着的那个自己,祈雨心里一动,微开檀口:
“我……答应你。”
日子如水飞快,开学早已经一个月了,众所周知,祈雨与莫名的“罅隙”也早已经填好。
高一下学期的生活,说紧不紧,说慢不慢,课程也较多有趣,比起高二的紧张,高三的疯狂,他们还有歇息的余地。
所以当宣布春游的日子来临时候,全部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当然,名义上那是研究性学习,是到那里做研究,找资料,回来要写总结与经验的,但学生就是学生,变相的春游并没有叫他们兴致改变多少。
“祈雨,你到时穿什么衣服去?”欢希眼巴巴地望着周围的人聊的痛快,很不甘心的捉了祈雨来唱唱游经。“穿的好看可以认识很多男孩子哟!”
“这不是我们说了算了,学校多数不批。”据打听回来的学姐学兄介绍,这类活动是来展示学校优秀的校风形象,因此校服是免不了的。
“唉,哪怕想想都好哇,好不容易有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机会,还有认识英俊可爱的男生。”
提起这个祈雨的兴致就来了:“怎么,你放弃了杜火若了吗?”好有趣,这对小冤家怎么又闹别扭了。
“你明知道,我都一个月不大搭理他了。”所以杜火若才会常常跑来向祈雨讨教原因。呵呵,她自然是,什么也没说。
笑话,他们一个不愿意承认,一个又不肯有进一步表现,她何苦拉那条红线,那么的千辛万苦?
“他要和谁好就和谁好,天下芳草那么多,何必独等那一棵。”她才不想化身成望夫石,千万年来只盼着那么一人回首,生生世世,何苦何必。
“哦,”祈雨提高了音调,“真~的~?我要不要去告诉那个姓杜的……呜呜……”她的嘴被某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捂得要紧,咳咳。
“祈~雨~”危险的音调响起,一只葱嫩小手随之掐到她的脖子上,“你知不知道猪是怎么死的?”
“知道!”后面的莫名笑着帮支吾着的“哑巴”回答:“笨死的。”
“哦?”欢希挑了挑眉,“莫名,你这一次很难得的答对了哟!”
莫名自顾自的拍拍手,装作没有看见某个强烈挣扎者求助的眼光:“我不赖吧?”那道眼光顿时变得锋利。
“那么~”欢希补充问道:“你知不知道八哥是怎样死的?”问的人对着祈雨,语气却向着后面的方向。
“也知道!”乖乖宝宝立刻举手回答,“是多嘴被掌刮死的。”呵呵,他觉得自己反应好快。
“宾果!全答对了!”欢希危险的笑着,瞪着祈雨,“那么眼前这位小姐,你要选择哪一种呢?”
祈雨哀怨的望望欢希,又望望莫名,最后死心,向上缓缓举起一只手指。
禁锢终于解开,祈雨无可奈何的看着欢希得意的笑,默默哀悼自己三分钟前正式承认了本猪身份。
稍稍偏头,瞪了笑得前俯后仰的莫名一眼,她伸出手去,敲了他一个响头。
“喂!”她气鼓鼓的决定转移怒气,“你这个帮凶,不准笑。”至于主凶,念有着姐妹情谊,祈雨很大方的决定不、计、较。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没有定局,结论谁也不可以下的太早。
谁叫她真的知道点什么呢。现在就卖个关子,至于这个莫名……
那个忍俊不禁的笑脸,祈雨看了就很呕气。“再笑,我……”转念一想,“我叫音羽再和你打一场。”
话一出口,祈雨就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巴,只见欢希一脸沮丧,唉,好后悔。
“嘿,对了,”没想到是莫名打圆场,“你们要和谁一组呢?”一组至少五人,最多七人,分组如果落单,被硬塞去其他组,是很可怜的。
“嗯,”欢希勉强提起精神,“我啦,祈雨,还有莫名你一组怎么样?”这样商量起携带的物品也要方便些。
“不行嘞,”祈雨苦恼的接过话头,“至少5人,现在才1,2,3。还差两个。”两个?突然脑海里有个主意,祈雨尽量委婉的说,“不如,叫杜火若和音羽,怎么样?”
莫名拉拉她的衣袖,祈雨递了个让他放心的眼色,继续游说看来有点更沮丧的欢希,“杜火若好像也跟我说,他想和我们一组呢,如何?”
欢希情绪更低落了:“祈雨你不要那么过分好不好。”头埋在两臂间,“我不想说。”
“欢希……”祈雨叹了一声,“其实,杜火若有跟我问过你的事。”还有音羽那边,她也大概知道些情况,但是情况有点复杂,就这么说未必就好。
“他问你最近为什么不理他。他说很怀念你叫的小笨弟。这次和我们一起去,也是他旁敲侧击知道我们会在一组时提出的。”他就是不肯亲自去问,就不知道小动作做得再多,也比不上亲口的一声关心好不好。
“真的?”欢希狐疑地抬头,“他真的这么说?”
“真的!”祈雨举起右手三指立誓:“倘若一切不属实,就叫我看不见明天的太阳。”这样说着,突然觉得身后有人狠狠瞪了她一眼,祈雨不禁打了个颤。
“是这样……”欢希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个混蛋为什么还要叫音羽……”
“什么?”祈雨听不清,忙问。
“没什么,”欢希又把头缩了回去,“你说怎样就怎样吧!我没意见。”一头倒下,见周公去了。
“唉……”祈雨担心的看着欢希,突然觉察好像有道眼光看着自己,她疑惑的回头,却看见莫名打开抽屉,自顾自的翻起东西。
祈雨头突然生痛,也趴在桌子上,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