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去的青春》曾谙

5、第 5 章 “因为……

　　洛深整了整裙边，随着涌动的人流走进了市二。在她看来稀松平常的小动作却像一阵微风，轻轻拂过身后那人的心头。
　　九月的阳光映在女孩身上，照着她纯白的棉布裙，泛着微微朦胧又带有温暖的光晕，他看得出神，一时竟呆在原地，挪不开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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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道的场面实在有些拥挤，走廊被堵得水泄不通。洛深使劲全力在人群中寻找方纾寒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发现。她心里失落了一下，转身准备出去，却被旁边的人不小心推了一把。她一时失了重心，身体不听使唤的向前方倒去。
　　“啊！”
　　洛深抑制不住地惊叫了一声，惯性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伸出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洛深张开眼，眼里却闪过一丝失望的神情。面前的不是方纾寒那张带着邪邪微笑的脸，而是从未认识的，有着温柔眼神的陌生人。
　　“没事吧？”对方笑了笑。
　　她立刻站起来，拍了拍裙上的灰尘，向对方点了点头，“没事，”又抬起眼，弯了弯嘴角，“谢谢。”
　　“小事而已，用不着谢。”
　　“恩。”洛深低下头，“那我有事，就先走了。”
　　“唉，”男生冲着快要挤出楼梯口的洛深大声喊道，“我叫魏逸轩，你是？”
　　“辛洛深。”
　　洛深没有回头，胡乱应和了一下。
　　“辛洛深？”魏逸轩笑了笑，“下次要问清楚是哪三个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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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深？”
　　突然听到背后传来自己的名字，洛深惊喜着回头。果然，方纾寒挎着自行车，带着后座挂着的篮球，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他挠了挠头，“抱歉，初中那几个混蛋非要拉我打比赛，就一时忘了时间。我来晚了，不介意吧？”
　　他慢慢地凑过脸来，把唇覆在洛深耳边。可能他骑得太急，又或是打篮球太耗体力，他急喘着，呼出的气拂在洛深的耳上，吹红了洛深的脸。她慌忙别过脸去，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在干什么呢？”方纾寒抬手，使劲揉乱了洛深的头发，“不解气就说嘛，闹，现在老佛爷你让我往东我小方子绝不敢往西！”
　　他支起左臂，做出一副太监恭恭敬敬迎接主人的模样。
　　“噗……”洛深笑着打他，“那哀家想要绿舌头。”
　　“喳……”方纾寒拿下后座的篮球，放到洛深手里，又拍了拍后座的灰尘，“老佛爷，请。”
　　“恩。”洛深像模像样地坐了上去。
　　还没等洛深坐稳，方纾寒一脚猛蹬。洛深随着惯性，头直直撞在了方纾寒的背上，手也不自主地抱紧了他的腰。
　　方纾寒咧嘴笑了笑，又使劲蹬了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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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中的报道和高中相同，因为此时接近日落，报道的人群也渐渐散去。车子在那里的小超市门前停了下来。两人的初中校风很严，进出超市的时间都有限制，每每经过这里都要“留恋”地望上一眼才觉得甘心。而现在除了留恋还是留恋，不只是食物，还有那一份心情。
　　“老板，一支绿舌头。”
　　“好，给。”
　　方纾寒接过冷饮却没有要给洛深的意思。他踢起自行车的支脚，慢慢悠悠的向教学楼走去。
　　“干嘛要来这里？”
　　洛深疑惑地看着在锁自行车的方纾寒，还没等到回答，对方就拉起自己的手，往楼梯口跑去。
　　方纾寒体力很好，可怜了洛深，一口气上六楼，真有可能再也喘不动了。他拉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一直带着她走进了原来的教室。
　　“洛深，你还记得你自己的位子吗？”
　　“废话，我才毕业多久，你以为我老年痴呆啊？”
　　洛深嘟了嘟嘴，抬头看了方纾寒一眼。他只是朝自己笑笑，什么也没说。
　　“怎么了？”
　　“你坐回自己位子，然后我就告诉你。”
　　虽然疑惑，但仍旧照办不误。
　　洛深虽然不矮，却一直坐在第三排。也许是深受老师的喜爱，又或者是每每课上，总能帮老师解难，反正她稳坐中央，常坐三排。
　　每个班级的后排都极有特色，而方纾寒更是后排男生的代表。受罚、睡觉、开小差、传纸条……几乎后排能做的坏事他都无所不包，仗着成绩好，有时还会替兄弟揽个小罪。老师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任凭他“兴风作浪”。
　　找到了自己的位子，方纾寒拖开凳子坐下，人慵懒地倒向椅背，双手插在袋里，朝洛深抬了一下头。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坐在这儿，从来没有换过位置？”
　　“为什么？”洛深想了想，“因为你长得高，因为那里采光好。”
　　的确，靠窗靠门的位置采光真的不错。
　　“靠，冬天这里可是冷得我够呛啊！而且，时不时还得防着班主任从门后射过来的探头！”
　　“也对哦，那你干嘛还坐那里？”
　　“因为……”他起身，往洛深的方向走去，“那个角度的辛洛深，是我最喜欢的辛洛深。”
　　他走到她面前，招牌式的邪邪笑容又挂在嘴角。可在洛深看来，却那么温暖，又让人感动得无法释怀。
　　她低头，故意岔开了话题，“我的冷饮呐？快给我！”
　　“拜托小姐，你就不能感动一下，这么现实？”
　　“我……”洛深绕着手指，慢慢抬起头来，“你！”
　　“我怎么了？”
　　方纾寒含着绿舌头，咬字不清得回应着。
　　“那是我的！”
　　“怎么是你的？你喊它一声啊，看它应不应你。”
　　“你耍赖！”
　　方纾寒一口吞了剩下的，做了个满足的表情。
　　“我哪里耍赖了？你不是要绿舌头吗？闹，给你。”
　　他伸出舌头，果然变绿了。
　　“你！”
　　“要不我亲你一下，你也总算是尝到了。如果你真那么想吃“绿舌头”，我也不介意被你调戏一下。”
　　方纾寒一步步靠近洛深，逼得她只能往墙角退去。
　　退到，无路可退。
　　他的胸膛就紧紧贴在自己的面前，洛深红了脸，连抬起头据理力争的勇气都没有。方纾寒弯下身子，他的头微微右偏，用左手轻轻抬起洛深的下巴。洛深的气息呼在他的脸上，他突然有些惊慌，却看见对方慢慢闭上的眼睛，也渐渐松了一口气。撑在墙上的右手，缓缓滑到洛深的腰间，他的唇慢慢附到她温热的双瓣，右手紧了紧，舌头不自禁地探入她的口中。
　　“你们在干吗？”
　　保安大叔突然出现，惊地两人立刻跳了起来。
　　“我我我…….”
　　语无伦次。
　　“快跑！”
　　方纾寒拉起洛深的手，立刻飞快地从后门溜走。
　　“别跑！”
　　九月的风吹起洛深长发，她从来没有觉得炎热的夏天竟然会如此快乐。奔跑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校园里，她的心也开始奔跑着。
　　握紧，再握紧……
　　永远不要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