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去的青春》曾谙

3、第 3 章 “傻瓜洛深

　　“女中豪杰怎么那么弱不禁风，跑两步就喘成这样？”
　　方纾寒从远处蹬着自行车，慢慢悠悠的调转了车头，嘴里还不积德地调侃着。
　　洛深单手撑在站台的广告牌上，另一只手紧紧握拳，一副超人起飞的模样。
　　“哟，想揍我呢吧？”方纾寒单脚支地，双手环抱在胸前，像是看戏的，悠闲得很，“架势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花拳绣腿。”
　　“你！”洛深的脸胀得鼓鼓的。
　　方纾寒转过头窃窃地笑了笑，“好了好了，本来就是张包子脸，再气就得鼓成发糕了……”
　　“你这张嘴就不能积点口德？平时怎么没见你那么会说，现在贫得跟什么似的。”
　　“我也就喜欢损损你，其他的女的我连损的力气都懒得出。”
　　“少来。”洛深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甜蜜，“那我是不是还得感恩戴德地让您老人家多多损我？”
　　“哎，小事一桩。”
　　“你还真敢蹬鼻子上脸！看我不代表月亮来消灭你！”
　　说着，洛深一个前踢，对准方纾寒的自行车就是一脚。
　　“啊~~~~谋杀亲夫啊！！！”
　　“亲，亲，亲，你个头啊！”
　　方纾寒把脸凑近，“那来啊，来亲我的头呀！”
　　“变态！”洛深吃了哑巴亏，涨红着脸转身就走。
　　方纾寒蹬了脚自行车，急急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终于到了分岔的路口。
　　洛深的脚不停地磨着地板，手也止不住地在衣服上蹭来蹭去。
　　“小姐，干嘛呢，地板都快被你磨出洞了，有话快说，有什么快放。”
　　“你才有屁呐！”
　　洛深自觉失言，赶紧捂住了嘴巴。
　　“好好好，我不贫了，你赶紧的，不然天就快黑了。”
　　方纾寒指了指天。太阳已经在西地平线上等待多时，就等纵身一跃的那一刻。
　　落日温暖的光照在他脸上，他微微眯起眼睛，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阴影。嘴角上扬着，只为她，带着痞痞的味道。洛深竟然禁不住感叹，有这样的男生与自己并肩，老天已经给我太多，自己怎么还敢有其他的奢望呢？
　　她摇了摇头，“没事了，你先走吧，路上小心。”
　　“也好，那我先走了。”
　　对方长腿一跨，竟然头也不回地蹬车就走。
　　洛深心里没来由地恼怒，冲着方纾寒的背影大喊：“看你不摔个狗吃屎！”
　　话音刚落，方纾寒重心突然不稳，随着一阵哀嚎，连人带车翻进了草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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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岔路口离洛深家并不远，可二十几分钟的路程，洛深足足走了一个钟头。她不想回家，不想看见父母的拳脚相向。所以直到天黑了，她仍旧在回家的路上。
　　百无聊赖的辛洛深，在街旁的小摊位上看到了一对情侣戒指。防钨钢的材质，泛着特有的金属光泽，切割成多面，却没有其他的装饰，在街灯下闪着淡淡地紫光，简单地让人难以忘怀。
　　洛深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这对戒指，沿途不时地把玩着。
　　她拿着女戒的手抬得老高，像是去攀天上的月亮，她大声喊着：“方纾寒，你看见了没有，我只是钨钢，给不起你钻石的爱。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不会留下来？”
　　手无力地垂下。洛深自嘲地笑了笑，他又听不到，就算听到了，答案也不会是你希望的，你在期待什么，你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洛深把戒指收好，默默放进了自己的背包。突然向后拉开拉链的手被人拽住，洛深心里一惊，这一带常常有喝醉酒犯事的主，难道自己运气这么背碰巧赶上了？
　　她的心不住地颤抖，战战兢兢地转过身去。
　　“方纾寒？”
　　洛深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不是回去了？”
　　“我是回去了，只是到家后给某人家里打电话，却发现她爬的比蜗牛还慢。都这么晚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谁知道，某人竟然在这里大喊我的名字。哎，这叫我如何是好哦~~”
　　方纾寒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神情。他瞥见洛深涨红的脸，低头轻声地笑了笑，便伸手揉乱了洛深的头发，略带宠溺却又无可奈何，“你啊~~~”
　　“干嘛把人家的发型都弄乱了！”
　　洛深四处闪躲，拨好自己被揉乱的头发。
　　“辛洛深，你过来”方纾寒摆摆手，示意她靠近，“我有话对你说。”
　　洛深故意走得老远，“你说。”
　　“我可不想像某人一样喊得这么大声。”
　　“你！”
　　洛深乖乖就范，往方纾寒的位置靠了靠。
　　“再过来点，我怕你听不见。”
　　“我又不是聋子。”
　　“过来过来，再过来点。”
　　拗不过方纾寒的洛深只能站得更近。
　　猝不及防地，方纾寒拉过洛深的手，将她直直带进怀里，另一只手紧紧环住她的腰，把她圈在自己特定的范围。他的手臂强健有力，洛深连挣脱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
　　“方纾寒，你干嘛？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洛深呜呜，方纾寒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傻瓜洛深，别说没有钻石出现，就算有，我还是会选你这个顽固的小钨钢。”
　　是泪吗？洛深竟然不能自制的任凭它滑落，她的手从背后攀上方纾寒的肩，用力回应他的承诺。

　　过了许久，方纾寒的手臂才渐渐松了力气。洛深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脸却烧得通红。两人低头不语，尴尬万分。
　　“那个……”“你先说……”
　　僵局之后仍是更长的僵局。
　　“洛深……”
　　“恩？”
　　“你看起来这么瘦，其实身上还是有点肉的嘛。”
　　“噌”洛深的脸红得从脖子一直到了耳朵。
　　“流氓！”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方纾寒假装失聪，在一旁得意地屁颠屁颠。
　　洛深笑了笑，踮起脚尖，附在方纾寒的耳边轻声说了句，“我喜欢你。”只是“我”“你”两字单单对了口型。
　　方纾寒一愣，立刻抓住洛深，“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不是聋了吗？说几遍都没用。”
　　“我现在好了，真的，不信你可以试我。”
　　“哦？真的？”
　　“真的。”方纾寒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一脸的难过和期盼。
　　“好吧，”这次轮到洛深摊了摊手，“我刚才说，流氓！”
　　方纾寒本来一脸的兴奋劲被打得烟消云散，他抓着洛深的手紧了紧，语气不客气地回道，“那我就让你看看真正的流氓是什么！”
　　“啊！”洛深立刻从他手里挣脱，“流氓来啦！”
　　“看我不挠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