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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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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苏联在30年代建立起来的高度集权的社会主义体制一度被认为是社会主义的典范,中国在没有大规模经济建设……”
政治老师在讲台上唾沫口水满天飞的讲着,前排同学很统一精神的把书盖在头上睡觉,而白玉堂梦游似的坐在窗子边的位置上,脑子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玉堂。”雷东压着声音,使劲拍了下白玉堂肩膀。白玉堂全身一颤,没好气儿的瞅了雷东一眼。
“干嘛?!”
“想什么呢你?这课都上了大半截了,少爷您愣是一个字没听,想什么呢你?”
雷东满脸三八劲儿的凑近,一心要打听出白玉堂心里头的那个“她”。
白玉堂一脸不耐烦的把脸转向一边,“我听没听课你怎么会知道?!一边儿去,正烦着呢!”
“我又不是瞎子,你听课了还能这么精神?你没看见啊?除了老师,这台下边儿的都睡倒一大片了,就你还两眼晶亮,一看就是没听课。说吧,想谁呢?来,讲给哥哥听听。”雷东一边说着,还一脸希罕劲儿的又向白玉堂跟前儿凑了凑。
“哟!真看不出来,你的观察力有进步啊。”正说着,下课铃声响了。白玉堂利落得收好桌上的书,二话没说,转身走人。
“哎哎哎,你怎么走啦?这话还没说完呢你!”雷东手忙脚乱得收拾桌上的书,还不忘回头追着白玉堂问“私情”。
两个人正在走廊里一个前头跑着,一个后头追着,眼瞅着到了大门口,白玉堂硬生生的来了个急刹车,晃得雷东险些追尾。
“我说,玉堂,你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知不知道,车祸就是因为你有这号人才……”说到一半的话因为看到眼前的人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白玉堂看着站在眼前的展阳,心里隐约知道有事。
“展理事好。”雷东傻了吧叽的向展阳问了好,得来个白玉堂的大白眼。
切,这小子一准儿是脑子里有虫子,虫子脑子里有水!这又不是在公司,用得着这么毕恭毕敬吗?
“有事?”没怎么客气,压根没把展阳当回事儿的随便问了句,就这样,白玉堂还嫌麻烦的皱了下眉。
展阳并没有马上回答白玉堂的话,而是站在原地,仔细的将这个长相精致,冲劲十足的大男孩儿从上到下端详个遍。之前因为他与展昭的关系,他没有仔细的看过白玉堂的样子,自从知道了他是他的儿子之后,就一直很想这样好好的看看他。果然,他没想错,真的很像白珍。
白玉堂见展阳直愣愣的盯着他看,半天也不吱一声,懒得跟他在这罗嗦,转身就要走人。
“等一等……有事。”看到白玉堂要走,展阳赶紧开了口。
白玉堂看了眼展阳,回头把书一股脑全塞进了雷东的怀里,转身直接冲着校门口走去。展阳站在原地看着白玉堂的背影,无声的跟着走在了后面。
雷东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心里挺纳闷,觉得要出什么大事儿了。
两人无声的走到展阳的车前,白玉堂不客气的先自坐进了车子,展阳也不说什么,进去发动了车子。
“我们到哪儿?”
“爷爷想见你。”
白玉堂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没有说什么,把脸转向窗外,看着外面倒退的街景,放在腿上的手下意识的抓紧衣角儿。
展阳边开着车,边偷偷从后视镜看着白玉堂的侧脸。其实他心里真的很紧张,不知道待会白玉堂知道了爷爷找他的原因,是不是还会这么平静……
办公室里,展昭刚开完会回来,累得一头倒在沙发上,心里琢磨着展阳怎么没出席,这样重要的会议他一般是不会缺席的。想着想着眼睛有些睁不开了,几天几夜的忙碌有了结果,费尽心思终于摆平这单生意,如今已经累得不成人样儿了。下周工地就开始动工了,之后的就是现场作业,除了订时监察,基本再没什么他可以插手的活儿了。现在,他终于到了不得不回家的地步了。
回家……
一想到回家,展昭就打从心眼儿打怵。本以为借着工作忙不回家的这段时间里,他可以独自一个人想出一个大家都可以面对的办法,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他却没有想出任何办法来。无奈的再次闭上眼睛,看到家里的那个小崽子就在眼前蹦跳着。
玉堂……想你了……
车子在一栋别墅门前停下,看似管家的快步上前为展阳开了车门。
“大少爷您回来了,老太爷等您多时了。”
“知道了。”
展阳简单应了声,回头等白玉堂下了车,一同进了大门。
白玉堂跟在展阳的身边,眼睛不时的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院子很大,外门的围栏上爬满了藤叶,一看就知道是栋有年数的老别墅。院子很大,里面种了很多牡丹花,因为是春天,都还只开出一些新绿的叶子。展阳见身边的白玉堂一声不响的看着那些花,说:“因为爷爷很喜欢牡丹,所以院子里种了好多。现在时节还没到,花都没开,待天再暖暖,院子里就全是开好的牡丹花,一下车就能闻到花香。”
一边走着一边听着展阳的话,觉得展阳今天对他的态度有种说不出的奇怪,哪里怪?
靠!这还用问?这爷们儿什么时候这么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过话?第一次见面就把他撞倒在地,知道他和展昭的关系后,就更是一点没客气的在自己弟弟面前威严了一把,几次见面也都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尽管白玉堂不是红颜,但白玉堂知道,他在展阳的眼里就跟那祸水差不多,今儿这态度,怎么着都让白玉堂有种被贼惦记上的感觉。
走了不短的一段路才进了屋子,佣人们看到展阳都一一问好,看样子展家不像白玉堂想得那么简单。一路上白玉堂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跟着展阳走着,到哪里会停下他根本不知道,心想着,反正也不是抗战时期抓特务,还能把他带到小屋里坐老虎凳不成?
穿过走廊,来到屋后的院子,院子扫得很干净,中间有一间不算小的花房。白玉堂正嘀咕着带他到这来干什么,见展阳打开了花房的门,示意他进去。
一进门,暖暖的空气扑面而来,感觉很舒服,可是里面的气氛真的没让白玉堂感觉舒服。因为展家的爷爷正坐在窗边的茶桌旁,一脸笑容的看着他。虽然是笑着的,但白玉堂但觉得全身发凉。在他看来,这位传说中的老爷子应该见到他吹胡子瞪眼睛的才更正常些,这种情况,让他有点莫明的心慌。
“是玉堂吧?终于见到你了。来,到太爷爷这边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展良臣笑得一脸的慈祥,说出的话在白玉堂听来却如同晴天霹雳。
什么?那个老爷子刚才说他是我的什么?哼,可笑,攀亲戚攀到我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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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难得回了家,做足了被小崽子刁难的心情准备,开了门,家里却是黑暗一片。
“玉堂?我回来了。”换了鞋子,打开客厅的灯,试探性的喊了一句,结果没人回答。
皱眉,抬头看了看表,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他一个学生能跑去哪里?
靠!别不是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里,他每天都回来这么晚吧?!到哪快活去了他?!
一股突然升腾起来的愠气在心里翻滚,没好气的拿出手机拨了出去,听着电话里面的彩铃,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回事?!电话无人接听?他妈的这又是在演哪一出?搞人口失踪?!
展昭拿着手机端详了半天,最后往白玉堂的宿舍打了电话。
[喂?]
“喂,你好,请帮忙找一下白玉堂。”展昭拿出他平时休养良好的一面,心里却是火烧火燎。
[白玉堂?他不在,今天下午一下课就没见过他的人。]
“是吗?那有人知道他去哪了吗?”
[雷东!雷东?!今天白玉堂上哪去了,你知道不?]电话那头儿扭头扯着嗓子喊雷东,隐约听到雷东走过来的声音接过了电话。
[喂?请问你哪位?]
被问得毫无准备,心里有些慌,随口说了句“我是他哥哥。”其实心里特不是滋味儿。他是我的人,问一下他在哪还得说谎是他哥哥?!真够憋屈的。
[哦,他今天下午和我们公司里的展理事走了。可能是公司里的事儿,回头他要是回来了,我让他给您去个电话?]
“哦,不用了,谢谢。”说完了,赶紧挂上了电话。拿着电话出神了小半天。
展理事?公司里除了自己姓展之外,只有展阳了。
是大哥?他去找玉堂了?所以今天下午的会没开?
展昭边想着边回房里换衣服,越想这事越不对味儿。
什么事儿能让哥去找玉堂而不来找我?
展昭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为了什么,他一时还想不出来。
拿起电话又给白玉堂打一个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可是却隐约听到门外有手机在响。
展昭赶忙跑到门前打开了门,看到白玉堂正好站在门口刚拿出手机。两人这一个月几乎没怎么见面,突然的见面却是这样的,一时间都有些愣。
“你给我打电话啦?”白玉堂从展昭身边挤进了屋子,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展昭看着白玉堂的后脑勺,眼里一闪再闪,没说什么的把门关上了。
白玉堂没有回头看展昭,直接回房换衣服去了。
展昭到厨房给白玉堂倒了杯冰的蜂蜜水,回屋看到白玉堂正在脱衣服,下意识的别过眼睛。
“换完衣服把这个喝了吧,看你脸色不是很好。这些天又没好好吃饭吧?”对于他的这个问题白玉堂没有做出任何反映。屋子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上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刚才我打了你手机,你没接,是不是没听见?”两人看拟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但展昭却觉得突然他们之前的距离被拉远了。
心里祈愿只是小崽子在闹他的别扭,而不是因为其它更复杂的原因。
白玉堂脱完了衬衫,一手拿着衣服,一手接过展昭递过来的杯子,“没去哪,刚才和雷东出去喝了点酒,没听见你的电话。”
听到了白玉堂的话后,展昭明显感觉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说慌。
看着白玉堂一股脑把杯子里的水全部喝光,展昭心里左右拧着劲的难受。他知道,这样的白玉堂是反常的,他尽一个月没有回过家,他回来后白玉堂没有说过一句怪罪的话,没有问一句他为什么今天回家。这样不蹦不闹的白玉堂,展昭不认识。因为他的有意逃避而拉远了他们的距离?不对,他们三天前还在电话里吵吵过,而那时的感觉要比现在亲近得多。
可能是喝得太急了,白玉堂被呛得直咳。展昭赶紧为他拍后背,顺顺气儿。
“这么凉的水,你喝这么急,不咳嗽才怪呢。”
白玉堂抬起头,嘴里的水顺着脖子一直流到了胸前,因为咳嗽眼睛红润润的,这样的白玉堂在卧室柔和的灯光下映照着,让展昭难耐而燥热。
两个人的视线相对,这是今晚上两个人第一次这么对视着对方。
都是男人,白玉堂当然知道展昭眼睛里面写着什么,所以他抑起了头,慢慢的靠了过去,感觉到展昭的喘吸越来越急促,男人间最本能的欲望正在被唤醒,二十多天的等待,对于两个相爱的人来说是种折磨。
“我……我去把杯子冲一冲!”就在唇与唇将要碰触的瞬间,展昭逃了,而且是落荒而逃,空前的狼狈。
展昭离开卧室后,白玉堂一人站在原地,一动也没动,死命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儿。
展昭拿着杯子来到了厨房,把水开到最大冲了杯子。回头拿了一块帕子擦手,擦着擦着,突然狠命的把帕子摔在地上,快速的在厨房里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为了让自己能尽快的冷静下来,使劲撸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
事情怎么会变这个样子?!这是展昭在心里问过自己无数次的问题,可是答案却是不知道。好像是不知不觉,又好像是突然之间,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逃了,明明很想,明明很渴望,真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好不容易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走出了厨房,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展昭小心的来到卧室,白玉堂已经换好了睡衣,面朝着窗外,背对着他坐在床上。这种无声的抗拒让展昭无所适从。僵硬的走到白玉堂面前,蹲下,握住他冰凉的手轻轻的揉着,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玉堂……”
“为什么要推开我?!嗯?”还没等展昭说完,白玉堂就先开口质问着,并用力的抽出被展昭握住的手。
“玉堂……我……”展昭急于解释却无从解释,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
“这么些天不回来是外面有新人啦?还是玩腻了想换换口味啦?”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面对白玉堂的咄咄逼人,展昭只能一退再退。
“那么就是因为我是白珍的儿子,而她当年又和你那个该死的哥哥有那么一腿,所以你接受不了了!你害怕啦!?你觉得在你生活的这三十多年的思想道德上承受不住啦?!”看着突然暴愤的白玉堂,展昭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多半却是因为惊讶,他没想到白玉堂已经知道了白珍的事情,其实今天展阳去找白玉堂,他就应该想到的,只是他实在不愿意这么想。
“我没有因为你是白珍的儿子就不接受你!”
“好啊!那你证明给我看!”
白玉堂紧紧的盯着展昭,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这让展昭进退两难。无声的紧张气氛压得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看着这样的白玉堂,展昭很孬种的移开了视线。他知道他现在根本证明不了什么,因为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白玉堂没有说什么,扭头就走,展昭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要去哪?”
“今晚我睡客厅,你别出来。”说完挣开了被抓紧的手,抱了枕头和被子准备离开,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背对着展昭说:“这一关要是过不去,我们就完了。”
眼睁睁的看着房门被关上,展昭却连一步都迈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