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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爱情路上的路人(上) ...

  •   第五章爱情路上的路人(上)
      下了班,和真真一起去帮方妃搬家,与其说是帮她搬家,不如说是给她打气,做她的坚强后盾。我们陪她到了原本即将成为她家的那个家,她进去收拾东西,我们就在车里等她。
      等了约莫一刻钟,她就出来了,身后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见到我们,惨笑一下:“你们看,一起生活那么久,也不过是一个箱子的东西。”我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接过她手中的箱子,塞进后备箱。
      “他在吗?”真真问道。
      方妃默默点头,“那个女人也在。我还没离开,她就跑来宣示她的主权了,更可笑的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赵一哲他竟然还是什么都不说。”
      “走,咱们去喝酒!”真真突然来了一句,“喝他个一醉方休,臭男人,以为我们好欺负的吗,他们最应该知道的事情是,离了他们,我们会活得更好!”
      说的我和方妃都笑了起来“诶诶,那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才把你们家小志志给甩了,和我在一起啊?”我装作很生气的说。
      “这个——呃,小志志嘛——”真真开始装傻。
      “好啦,说好了,陪我喝酒去。”方妃打开车门,我们也不再打闹。
      夜色笼罩下的城市分外迷人,星星点点的灯火照耀着前行的路,前面该怎么走?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本市的酒吧区,这个点已经停满了各色车子,我们找了个车位,将车停了进去。最近这段时间,来酒吧的次数已经超过了我二十多年来的总和了。
      “去哪一家?”我问,本能地不想去那一家不久前让自己醉过的店。
      “要不去芭雅酒吧吧,我认识一个美女在那里驻唱,她唱的不错哦。”方妃提议。
      “好——”我和真真异口同声。
      到了酒吧,驻唱的Band刚刚搭好架子准备演出,方妃说的那个美女是这支Band的主唱,大家都称她Elena,伴着她的低唱,我们三人要了一打啤酒,也浅酌着,虽然啤酒度数低,但我酒量太浅,这次学乖了,不像上次那样牛饮,而是慢慢喝着。
      唱完一曲,Elena像是早早就注意到了我们一般,朝我们走来。她烈焰红唇,指甲也涂着红色,红艳艳的,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一双手细长白嫩。方妃给我们做了介绍,她朝我们点了点头,目光便移到我身上,“你是T大毕业的?”
      我有些惊讶地点了点头。
      “我听过你唱歌,你们学校十佳歌手,那一次你是第二吧?”
      “这都七八年前的事情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惊讶地快要合不拢嘴了。大二的时候在宿舍同学的怂恿下,报名参加了校园十佳歌手大赛,结果一路闯关,没想到还能拿到第二名,第一名是以“情歌王子”著称的,他现在似乎还在京城的娱乐圈混着。
      她笑了笑,极为魅惑,这样的笑容,别说是男人了,就说是我,都不自觉地被她俘获住心神。
      “我对好听的嗓音记得特别牢。”她仍是淡淡一笑。
      “Elena她们乐队还出过专辑哦。”方妃在旁补充,“而且她还是制作人呢。”
      “真的哦。”我和真真羡慕地看着这个和我们完全生活在不一样圈子里的Elena。
      “有没有兴趣上台唱一首?”她又问我。
      “我?”我连忙摆摆手,“我就算了吧,都多少年没有在这种台子上唱过歌了,也就在KTV里小打小闹一下罢了。”
      “没关系,你只要上去唱就可以。”Elena很是坚持。
      “小悠,上去唱吧,拿出你在KTV的派头来!”真真也跟着起哄,方妃也鼓励我上去,再不上台,就显得我太小家子气了。
      在Elena的陪同下,我上了台,还好时间不算太晚,台下也没有坐满,但一坐到麦克风前,我还是有些紧张。和乐手交流了一下Key,选了首江美琪的“路人”,随着音乐响起,我也唱起来,刚开始的紧张已经被兴奋代替,我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我像路人看着你走/逃到爱情外的你终于罢休/过节霓虹炫耀你的自由/就分开走/我们说好不回头/我不习惯牵自己的手/这样却能够止住颤抖/你求去的泪我一个人收/离别拥抱的温柔/还清楚感受/那回忆紧紧追在身后/像敏锐的狗/你到最后不开口/就换我先走/想当初我不成熟/现在才懂/这一次/我是路人看着你走/站在爱情外烛光点亮四周/发现那回忆无法拼凑/夏天的风仿佛一瞬间转秋/这一次/我是路人背着你走/幸福是爱继续的唯一理由
      此刻我何苦演你的对手/爱到最后/成全了你的自由……
      唱完最后一个音节,我睁开了眼睛,台下有掌声,也有口哨声“美女,再来一个!”
      各种声音交织,不绝于耳,我低头道谢,又对Band说了声谢谢,便逃似的下了台。
      Elena举酒要和我碰杯“怎样,我说你可以吧。”
      “唱的哪有你好,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那么有范儿。”
      “好啦好啦,你们俩就不要惺惺相惜了,Elena,你快上去好好去唱歌,虽然我们小悠唱的好吧,你也不能用这种方法偷懒嘛。”方妃边说边将她推上台。
      谁知道,Elena上了台,对着麦克风:“刚才的美女唱的怎样?”
      “好!”
      “比我都好吗?”她嘟起嘴。
      台下有说是的,也有说比不上你的,Elena倒也不生气,继续问:“还想不想再听她唱歌啦?”
      “想——”
      “那好,掌声在哪里?”
      一时间,掌声雷动,我心想,这个Elena真是个会调动气氛的人啊,方妃也朝我笑笑,说,“她就这样,别理她就好。”
      “不够热烈,美女请不上来,算了,还是我来唱吧,一首Animal Instinct送给大家。”
      小红莓的歌,她的声音居然也可以像那个乐队的主唱那样空灵。
      这时,服务员端着几杯好看的酒,走到我们面前,“三位美女,这三杯酒是那边的先生请你们喝的。”我们仨顺着望去,只见林立洛正朝我们这边笑着。
      真真向他招招手,他便走了过来。
      “没想到你唱歌也那么好听。”刚一坐下,林立洛朝我说。
      “谢谢夸奖,只是这歌比较熟罢了。”我也朝他浅浅笑着,“谢谢你的酒咯,很漂亮,也很好喝啊。”
      “哪里。”转头又问真真,“明天晚上我和张志达一起去打羽毛球,要不要一起去啊?”
      真真飞快看了我一眼,说,“去去去,小悠、方妃你们也一起去吧?”
      方妃看了我一眼,识趣地说:“得了,我这把老胳膊腿儿的,好久没运动了,再说了,你们二对二正好,我去不是多一人么,你们呐,就好好玩个尽兴吧。”
      在真真的热切注视下,我只好硬着头皮说:“正好我明天有空,那就一起去吧。”
      林立洛像是颇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好,你们慢慢,我朋友在那边,先过去了。”
      他走了之后,真真凑过头来“喂,小悠,你和他到底有没有戏?听小志说,他师兄可是很看好你哦。”
      我摇了摇头,老实道:“感觉做朋友可以,男女朋友就——没感觉”
      “感觉是处出来的不是?多相处相处,说不定就有感觉了呢。”真真又说。
      “唔——也许是吧。”
      “好啦,我们继续喝酒,难得有人面子大,我们都有免费的酒喝,喝个痛快来!”方妃举杯道。

      第二天下班,又匆匆吃完饭,和真真他们在羽毛球会馆碰面,等我换上衣服,拿好拍子过去,真真他们已经租好场地了。
      我刚想提议和真真一组,却被张志达抢了先“我和真真一组,师兄,你就和小悠一组吧。”
      林立洛微笑点头。
      “喂,你打球行不行啊?”我拿着羽毛球拍,一手叉腰,气势汹汹地问他。
      “那当然。”他想当然的挑挑眉,“建筑系羽毛球王子是也。”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你还蛮幽默的嘛。”
      “你笑起来真好看,真应该多笑笑,我没有看过这么灿烂的笑容。”
      我也学着他的口气“当然,××中学冰山美人是也。”说罢,两人都笑了起来。
      真真和张志达在网对面,有些莫名其妙,“喂,你们俩,别再打情骂俏啦,严肃点,赶紧准备开战了!”
      我立马站到前场,把后场留给林立洛。
      林立洛也不愧对他的称号,羽毛球的确打得即为上手,我也不甘示弱,几个网前球也发挥出了我的最高水平。
      一比零,我们先胜一局,我举起手掌,朝着林立洛喊:“Give me five!”他快速过来,和我一拍,我的手也被他震得生疼。
      “你还真用力。”
      他像个阳光大男孩似的,露出雪白的牙齿,朝我一笑,“那是,不用力怎么打得好球,是吧,师弟。”
      “师兄,别得意啊,谁都知道你羽毛球打得好,下一局咱再换个场地,重新比过!”不过话虽如此,真真和张志达俩人都不服气,交换了场地之后,二人摆出一副要一雪前耻的模样。
      可林立洛和我也不轻敌,第二局虽然打得有些艰难,但还是胜出了。“High five!”这次轮到他举起双手,我放下拍子,跑过去一跃,拍上他的手。
      一整个晚上嘻嘻哈哈,在我和林利落第三次击掌中结束。流了不少汗,在中心冲了个澡,我们才分开。到了停车场,真真坐上了张志达的车,我和林立洛都自己开了车过来,我上车前,他叫住了我。
      “今天玩得很开心。”他说。
      “嗯,咱们合作很是愉快啊!”
      “下次——”
      “下次可以继续来玩啊,我还想和你比试比试呢,呵呵。”
      “好,一言为定,先让你三球。”
      “嘿——你可别瞧不起人啊。”我笑笑,“要不让我十球吧?”
      林立洛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像是很好笑一样,又露出他好看的牙齿。
      “好啦,那下次再见咯。”我结束对话。
      “好,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嗯,好的,你也是注意安全啊。”说罢,我们便分了手。
      路上,接到个电话,戴上耳机,接起“喂,小悠——”
      “额,萧晨?”自从那次医院一别,好久都没见他了。
      “小悠,你在哪儿呢?方便来接一下我吗?”
      “你在哪儿呢?醉了?”听着声音很大,似乎是在酒吧。
      “嗯,酒吧区的Night Club,快点,等你哦。”
      “酒吧不是有代驾么?”我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挂掉了电话。看看车上的时间,已经快要十一点了。这个萧晨,真是小孩子脾气,我摇头,望了望前方,车灯阑珊,星星点点。在下个路口,掉了个头,把车开了回去。
      到了酒吧街区,好不容易找了个车位,停了进去,又跟保安问了那个俱乐部的位置,慢慢找了过去。
      到了酒吧,我边打萧晨的电话,边四处寻找,在一个靠近角落的桌前看到了他。
      他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看着他,我没好气的说“不是说醉了么?这会儿不是好好的?”
      他也不说话,下巴朝着桌子的方向抬了抬,灯光太暗,靠角落的更是昏暗,我都没有看清桌上原来还趴了一个人。那个人是——“夏艾卓?”
      “我是没醉,不过呢,这个人醉了,他指明要你送他回去,我也没办法,只好打电话把你叫来了。”说罢,又指了指身边的一个穿着T恤热裤的辣妹,到我耳边说,“何况,我佳人有约,突发情况,你体谅下啦。”
      我抚额,这个萧晨!
      “有你这样做医生的吗?你怎么让你的病人放心啊!”
      “嘿——小悠,这个私生活和工作要分开的嘛,不然,我迟早会压力大的崩溃的。这样不是更愧对我的病人,你说是不是?”说罢,也不等我回答,他就自顾自走过去搭着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姑娘,“这里就交给你啦,拜拜——”信步就和那姑娘先走了。
      我走到桌前,看着眼前的一滩烂泥,推了推他“喂,你醒醒。”没有动静,萧晨这个小子,把这包袱给我,这么重,我都抬不起来,还怎么把他送回去?望天。
      只好叫过一个服务员,让他帮忙把夏艾卓抬到了我的车上,临走又给了他一点小费。
      帮他系上安全带,他的头靠在座椅上,白皙的脸上带着醉酒的红色。我皱眉,喝了多少酒,醉成这个样子。
      恍然间又想起自己上次醉酒,他是怎么把我抬回他家的?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对他应该是有恨吧?但是,却感觉又有一些不忍,许是上次醉酒他送了一回,这回便算是还他的那一回吧,一定是的。
      好在还记得他住的那个小区,把车开了过去,到了小区门口,才发现虽然记得是这个小区,但并不知道他住在哪一幢。
      “喂,醒醒啦,你家是哪一幢啊?”
      我拍了拍他的脸,终究因为不忍下手太重,拍了好几下,他才算是被我拍了起来,不过整个人似乎神智还不太清明,看到我,眼神中明显是带着疑惑的。
      “小悠?”
      “嗯,夏艾卓,你们家住在几幢啊?”我坐正了身子,不去看他。
      “真的是你?”
      我无语,转过头,“喂,你们家在——”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凑到我面前,双手把住我的脸,他他他——他居然吻了下来,呃——好大的酒气!
      不等我把他推开,他已经轻车熟路的,趁我因为惊讶而张开嘴的瞬间,灵巧的把舌头伸了进来。
      我却推不开眼前的人,甚至,他身上的酒气,也没有让我很排斥。我甚至在回应他的吻,我感觉手心、脚底都酥酥麻麻的,像是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被他唤醒。直到他的手不安分的想要伸入我的上衣,我才感觉到大事不好,一把将他推开。他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红着脸,“小悠,怎么了?”
      还问我怎么了?我心中冷笑,不愿再面对他,便甩开他的手,先行下车,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到家了,快出来!”在我的生拉硬拽下,他被我拽了出来,不可思议一般地看着我。
      我应该是生气的,大声朝他说:“已经送到了,你自己回去吧,这次是感谢你上次没把我丢在酒吧,这下我们两清了,下次喝醉酒,不要再来找我!”
      说完,也不回头,赶紧上车离开这个让我有如梦魇一般的地方。
      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全身都有些酸痛,想让脑子放空些,但想的却都是刚才的那个吻,那张还是如同孩子一般纯真的脸,那个人身上的气息,我是怎么了?
      按捺住心中的悸动,告诉自己:钱亦悠啊钱亦悠,你难道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吗?你难道忘了过去那些难熬的日头了吗?以后不能再这么纵容自己了!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我忽然想起来要给林立洛电话的事情,赶紧翻身起来,从包里拿出手机,果然是林立洛的短信。
      “回家了吗?”
      “嗯,已经到了,刚才忘记给你打电话了,不好意思。你到家了吗?”
      “回了就好,我又回学校了,还得再加会儿班。: )”
      一个笑容的符号,却让我心安了许多。
      “这么晚还加班,注意身体哦: D”
      “恩,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晚安。”
      “晚安。”
      关上手机,心里回想起羽毛球场上那抹英姿勃发的身影以及灿烂的笑容,不由得有些温暖,是的,林立洛才是我应该去追寻的那一抹阳光。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收到了两束花,一束是百合,卡片上写着“期待下一次相遇。”署名林立洛,另一束是小雏菊,没有署名。
      我喜爱雏菊,我的英文名就是Daisy,我曾经告诉他,雏菊的花语是“深藏在心底的爱”,当时他不以为然,“爱就要说出来嘛,干吗还深藏在心底?”现在这束雏菊,小小的,白白的,虽然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他送来的。
      看着我手捧两束花,同事马茜开玩笑说:“小悠啊,你看你有两束花,我一束都没有,分我一束吧。”
      “好了诶,也不知道是谁,情人节拿花和巧克力拿到手软。”想都没想,就把香水百合塞给了她,“诺,这个香气浓,正好盖盖你身上的酸味。”
      整个办公室,就我和马茜相处的比较和谐,我们俩玩笑开习惯了,“那我可收下了哦。”拿起百合,去掉包装,就插进桌上的玻璃瓶里。
      我朝她笑笑,也把手中的雏菊插进桌前的瓶子里,白色的花瓣,看得我心情舒爽。坐在办公桌前,想了想,给林立洛发了条短信。
      “谢谢你的百合,很香。”
      “你喜欢就好。”
      一上午匆匆忙忙,快到吃饭时,部长高聪把我叫进办公室。
      “小悠啊,今天晚上有约会吗?”见我摇头,他继续说道,“那好,今天晚上我们和德全公司有个饭局,你陪着我和经理一起过去吧。”
      “高部,你知道我不会喝酒诶——”我直觉想要拒绝,“咱们部门里酒量好的人多了去了呀。”
      “别人是争着抢着要多点机会,你是大把机会在手上,不断往外推,”他边笑边摇头,“要不是我知道你的能力,你啊,怎么当上这个小组长啊?”
      说着,又将一份文件递给我,“放心啦,德全总经理新上任,那边打招呼说,他们的总经理是广东人,饮食清淡,且不爱喝酒,所以呢,今晚上的饭局,也就不需要你喝一滴酒,把这个合约好好看看,晚上要用。”
      “哦,知道了,部长。”我不是不知道他的意思,他一直都对我很提携,我在工作上也一直很用心,虽然不敢说做到完美,但力求不留遗憾,只是,饭局之类的应酬,我实在有些应付不过来。也许,从现在开始,不能再躲在后面了,什么事情,该承担的都应该由自己来担起来。
      吃完中饭,下午细细研究了一下合约,又重新看了一下给德全制定的方案。德全是一家经营卫浴产品的公司,七年前才刚刚进入中国内地市场,不动声色,就占据了卫浴产品市场份额的50%,实在是厉害。
      晚上,高部长开车,带着我和经理来到刘生记,本城一家颇有名气的粤菜馆。
      路上,我就开玩笑地说,德全的口味果然由重转淡啊,原本是非湘菜馆四川菜馆不去的,现在居然也开始吃起粤菜了。
      高部当时开着车,听了我说的话,笑得乐不可支,连坐在后座的王经理也说:“小钱啊,看不出你也蛮会开玩笑的嘛。”
      到了预定的包厢,对方来了四个人。
      新来的总经理,一见我们,就微笑,朝我们伸出手握手。
      “这位是我们设计部的部长,高聪。”王经理向他们介绍。
      “高部长,久仰久仰,这次的企划,还需要你们多多指点了!”
      “哪里哪里,我们才是需要向总多多关照啊,这位是这次负责这次企划案的钱亦悠,钱组长。”
      我赶紧朝他伸出手去,“向总,您好您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他握着我的手,粲然一笑:“钱亦悠,我们好久不见。”
      我笑容僵在脸上,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却转头对王经理、高部说,“小钱是我学妹。”
      “哦——”王经理、高部和德全的几个员工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我原本狂跳的心才平静下来。
      一餐饭吃得宾主尽欢,我也以茶代酒,敬了向涛好几杯,他都欣然接受。
      从洗手间出来,看着洗手台上镜子里的自己,虽然没有喝酒,但两边脸颊泛着红色,洗完手,正欲离开,一抬眼,向涛正从男厕出来。
      “向师兄。”我低头和他打招呼,看到他正将他那双修长的手放在水流下,无意间又瞟见他左手无名指上套着的那个指环,刚才席间,听闻他三年前就已经结婚了。
      他抬起头,不期然撞见他的眼神。
      “怎样,一直在等的那个人回来没有啊?”
      “哈?”我有些听不懂他的话。
      似乎听见他微微叹了口气,“当年追你的那些男生们,都一个个的结婚了,你不会告诉我,你等的那个人还没有回来,所以你一直单着吧?”
      “我等的哪个人?”我心里有些发慌。
      虽然看出了我的窘迫,他却不肯退让,“钱亦悠啊钱亦悠,你不会告诉我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没有从那份情伤当中走出来吧?”
      我张口结舌,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说我和他分手之后经历的情伤?
      只好打着哈哈,“呃,师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雅了?”
      他却白了我一眼,“当初就不该由着你的性子和你分手,说不定,这么多年过去,我们不仅会结婚,而且,你更会喜欢上我。”
      我只觉得身体微不可察地震了一震。好在此时,他面上带了几分戏谑的笑容,我才从容明白过来,他不过开玩笑而已。
      是的,向涛不仅是我的学长,也是我大学时期的男朋友,一向自负如他,最后分手的时候,却对我说“钱亦悠,这一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你!”不过,命运这回事,我怎么可能参透得了?最终我们不还是不可避免地见到了?
      天知道,当初明明是他要和我分手的,为此我还很是伤心过一阵子。纵然现在,我还是不很明白,不过是他毕业要回广东罢了,为什么硬要和我分手,当时我甚至是想过毕了业去广东投奔他的,不过他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给我。
      而此时的他,却云淡风轻地拿着我们的过往开玩笑,仿佛我在他的那一段岁月里,不过是一段插曲。
      “师兄,你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我倒是想见见嫂子是何方神圣,居然把我们广告系第一大才子、大帅哥给降服成一个宜家宜室的好男人了!”我揶揄。
      他的脸已经略略有些发福的迹象,也微微有些小肚腩,显然已不复当时广告系第一帅哥的风采,看来家庭生活真的很幸福。
      说起妻子,他的眉目之中添了几分满足:“那可不是,你嫂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可不是你这样的小丫头能比的。”
      “那有空我可真的得和嫂子好好学学了。”
      他突然沉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悠啊,别太难为自己,也别太难为别人了,婚姻不是爱情,也许你经历过一段可以让你铭刻一生的爱情,但婚姻呢,更需要双方的承诺与责任,好好找一个可以给你承诺,肩负起你的责任,愿意和你一起变老的人吧,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实现对你的诺言。”
      他的这一番话却让我愈加尴尬。
      我心里骂了他不止一万遍,当初是你选择的分手,我也坦然接受了,到现在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你突然出现也就罢了,又有什么立场来评述我的生活?
      但仍旧笑着,“师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只是,我们离席很久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他大约也是看出不妥,也朝我笑了笑,“不过有些事情啊,还是得你自己去想啊。好了,回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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