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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长假 ...

  •   在门前掏钥匙的时候,我便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果然,刚掏出钥匙,就有人突然从我身后将我抱住,我吓得钥匙连同皮包一起掉到了地上,“是我。”熟悉的声音,我甩开他的拥抱,回头,他也已经将门前的灯打开,橘红色的灯光散了开来,我捡起掉在地上的包和钥匙。
      “以后在楼下就把钥匙准备好。”他说。
      “你怎么过来了?”我拿过钥匙开门。
      “不是为了能早点见到你么?”他幽幽的说,“我刚下飞机就奔你这儿来了,你不在家,打你手机又都关机。”
      今天吃饭的时候手机就已经没电了,也没来得及充。“哦,那对不起你了,我手机没电,让你费心了。”
      “我出差一回来就来你这儿,你倒好,玩到大半夜才晓得回来,还对我不冷不热的。”他埋怨道。
      “我又没有哭着喊着让你到我这儿来。”我想起那天晚上给他打的电话。
      “一身烟酒味,我看刚才那个人送你回来的时候,你倒挺开心,现在见了我,眉头都皱起来了。”他轻抚我的眉毛。
      我避开他,拔了钥匙就要进屋,“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关门了。”看他站在门外不动,我便作势要关门,还没等我关上,一个大力把门推开了,我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下。
      “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我累了,先去洗澡,你自便吧。”放下包,我去卧室拿了睡衣要去洗澡,走到客厅,被他一把抱住,吻就要下来,我心绪有些慌乱,便狠狠别过脸。
      “那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他步步紧逼。
      我突然觉得头有些痛,就皱起眉头,“一个朋友,我累了,先去洗澡,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吧。”
      “小悠——”他紧紧抱着我。
      我忽然觉得有些恶心,使劲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冷冷道,“我想以我和你的关系,我并不需要向你交待什么吧。”
      “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大家成年人了,不过就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罢了,我想这种事情你已是做惯了的,我现在大姨妈来了,所以请你放尊重一些,我不想再见面的时候太难看。”
      “你——”他似乎有些站不稳,“好,好一个你情我愿,各取所需。”说完,便出了客厅,拉开门,“我现在就如你所愿,去满足我的需要!”
      当门关上的时候,我瘫坐在沙发里,不知道坐了多久,才站起来,想起门还没有锁,走到门边,心里隐隐不安,抑制不住地打开,果然,他正站在门外,一言不发望着我。
      我突然有些心酸,一把拉过他,他也紧紧抱我入怀。
      “小悠,我们再也不要这么吵架了好不好?”
      “嗯。”我点头。
      “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好。”
      站在莲蓬头下,仍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过是为了逝去的一个梦罢了,这两个月,不能当作是炎炎夏日的一段插曲,不能当作是十年前未完成曲子的一个尾声?为什么又要开门,为什么又要心软?他和别的女人之间的暧昧,难道你真的觉得无所谓吗?
      没有答案,我觉得自己早就已经沦陷其中了。
      洗完澡,他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也不去惊动他,从房间里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刚掖了掖被角,他就醒了,大掌握着我的手。
      “醒了?”
      “嗯。”他眼神迷离。
      “醒了就去洗澡,洗完赶紧睡吧,很晚了。”
      “遵命!”说完,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吓我一跳。

      接下去的几天,我和夏艾卓都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去触动那个雷区。我有意无意地提起过他和谁一起去的北京,但都被他忽略了。
      我也一早就和真真报备我和夏艾卓的消息,并向她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受伤,绝对不会委屈自己,她又耳提面命一番,才安心挂了电话。不过,我还是能够隐隐体会到她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意思的,我也没有办法,自己本来就只是一块铁罢了,还是愣头愣脑,拎不清,看不明,还倔得要死的硬铁块。
      十一长假,夏艾卓说要和我一起去旅行,我答应了。
      不是有人说,如果你实在搞不清和你的恋人到底合不合适,那就和他去旅行吧,因为旅行总是会发生一些千奇百怪的事情,也总会让你搞清楚,你们之间是否合适,更会让恋人们明白,在相互的包容之下,还能不能继续交往下去。
      地点选在日本,因为我说想去泡温泉,具体行程由夏艾卓安排,我什么都不需要费心。
      不得不说,夏艾卓在某些方面真是很细致,五天的旅行,他方方面面都想的很周到,当我在富士山下泡着温泉的时候,真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和他在一起,什么都不要想,即使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崩塌,又有什么所谓。但残存的理智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钱亦悠,你快醒醒,和他在一起,你心里真的觉得踏实吗?他真的是一个你可以托付终生的人吗?以前的事情真的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既往不咎吗?
      最后一天去了浅草寺,据说浅草寺求签很灵验,我们一人投了100日元求签。他先求,第十一号,我是第八十四号。
      找到相应的小抽屉,拿出签文,他手舞足蹈,“看,大吉,我运气就是比较好吧!”
      我不服气,不就是个吉嘛。
      些恶作剧思想作怪,“去你个夏艾卓,这支签若如果是吉,那咱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好好发展下去,如果是凶的话,哼哼,那这次旅行就当作咱们的最后留念,等回去还是趁早分手吧。”
      “不是吧,钱亦悠,我们的关系就这样被你寄托在这个签文上啊?”
      我不理他,找出签文,第八十四号未吉。
      说不介意那是假的,我立时感觉脑子嗡了一下,心里忐忑不安。
      他拿过我的签文,念起来“钱财鬼来偷,否极无泰来,诶,钱亦悠,我看你这回不仅要和我分手,还要破财了诶!”
      我从他手中一把抢过,心情也一下子转坏。
      他看出我不开心,便过来哄我:“好啦,不就是支签文吗,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来,把它系到架子上,把噩运留下,好不好?”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越发不开心,把签文甩给他,“要系你去系,我才不去。”
      他捡起签文,不发一言,回头,看到他正在认真地把签文系到架子上,我的心又倏地软了,我一向不信神佛的,不过是好玩才过来求签,难道真的把自己的命运交给鬼神?
      出来的路上,是一个个店铺,我看着炸馒头,眼馋,偷偷瞧他,却看到他正盯着我看,我只好傻笑:“你饿不饿?我饿了——”
      他也像是长吐了一口气:“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人形烧、炸馒头、油饼还有那个!”我指了指卖章鱼小丸子的摊位。
      “小馋猫!”
      旅行归来,夏艾卓一刻不停地回公司了,应该有些事情亟待处理。真真和方妃要看我旅行的照片,洗完澡,我便赶紧上网。
      “同志们,我来啦!”在三人的群里说。
      “别说废话了,赶紧上照片吧。”方妃打出一串字来。
      “就是就是。”真真也说。
      我便挑了一些照片,发给她们看。
      “哟,这么看来,你们俩还蛮有夫妻相的嘛。”方妃说。
      “哪有啊,我觉得人夏大帅哥可比小悠强多了。”真真打了个呲牙的表情。
      “那是本人照相技术比较高好不好!”我又发了个发怒的表情。
      “好啦好啦,钱大小姐,多少年没有热恋了,我就不打击你了。”真真赶紧说好话。
      “这才差不多。你们俩呢,最近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好消息啊?”
      方妃打了一个难为情的表情。
      “怎么了?”我和真真同时问道。
      “唉,一言难尽啊——”
      “出来说?”我赶紧打道,“明天你们都有空否?”还好长假和中秋连在一起,后天是最后一天,我还买了食品礼盒,正好带给她们。
      “有啊。”方妃说。
      “要不明天一起晚饭?”真真问。
      “行,吃火锅怎么样?”
      “好!”
      细细定了时间和地点,就和她们道别下线,直接躺下睡了,这几天玩得很狠,长途跋涉的,的确有些累了。
      一夜无梦,一直睡到早上九点多,自然醒转,才起床。
      起床把礼物收拾收拾,先回了趟父母家。
      给妈妈和小姨买了口服的保养品,给老爸带了一台新出的相机。
      爸爸开开心心地去试相机了。
      老妈坐在沙发上埋怨我,“你这孩子,怎么问你和谁一起去的,你就不说呢?”
      我打哈哈,“那个什么,我不是说了嘛,是在网上找的驴友,去之前都不认识的。”
      老妈叹气:“诶哟,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们年轻人了诶。”
      “你之前不还刚说我是大龄未婚女青年么?”我顶回去。
      “好啦好啦,来来来,笑一个——”老爸端着相机在我们对面说。
      我赶紧拉了妈妈,靠在她肩头微笑。
      爸妈信佛,隔一阵总要去趟近郊的寺庙烧香。当我不小心把在浅草寺求了一支下下签的事情说漏嘴后,妈妈便说什么都让我今天和她去庙里还愿。
      于是,爸爸开车,一家人就去了庙里。烧完香,中午在庙里吃了斋饭,庙里的斋饭,虽然做的粗糙,但用料都是从周围农家买的,新鲜,吃起来便觉得十分清爽,我也觉得这餐饭特别香。之后,爸妈去听方丈法师那里还愿,听他讲解佛经,我便一个人在庙里散步,只见得高墙黑瓦,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更觉精神放松,心中也一片平静。
      回家的路上,在车子上恍恍惚惚睡着了,听见爸妈在讲话,似乎是在说我,一下就精神起来,但仍闭着眼睛假寐。
      “也不知道她这次到底和谁去的日本,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是妈妈的声音。
      “我看啊,她估计也就是工作上碰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吧,刚才和我们下山的时候不还有说有笑的?”这是爸爸的声音。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孩子,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说,你想想看当年,得厌食症瘦成那个样子,为了不让我们担心,那么久都不回趟家,要不是你我坐不住了,去学校看她,还不知道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想想她以前,我就心疼的不行,好端端一个孩子,居然瘦成那个样子。”
      我故意动了动身子,爸爸又压低声音说:“好了好了,先不要说了,回去也不要提了,孩子不问,我们就当不知道好了。”妈妈也噤了声,一路上他们不再说话。
      我却清醒过来,做儿女的不想让父母操心,而父母怎么可能不操心呢?现在爸妈的心愿就是我能够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组建自己的幸福家庭。我如果继续和夏艾卓在一起,会有自己的幸福家庭吗?
      我自问,和他在一起根本不会有安全感,现在的夏艾卓根本已经不是十多年前那个爽朗干脆的少年,我也不是那个内向却又自信,羞涩而又无知的少女。他在工作中可以独当一面,在感情中更可以左右我的喜怒哀乐;我也已经在工作中学会了对人三分笑,对于生活更是有了更多的考量。的确,如果真的要结婚,夏艾卓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生活并不是恋爱,我和他之间,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可以吵架,却没有坐下来好好沟通过,甚至还缺乏最需要的信任。所以到时候,若是他厌倦了,或是我厌烦了,对于彼此都是一种折磨吧。

      从父母家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出门,如约到了火锅店。刚一坐下,把礼物带给她们,又点好锅底,我就焦急地问,“到底怎么了?”
      方妃喝了一口啤酒,苦涩地答道:“我和王萧俊好了。”
      “那不是挺好的嘛,你们俩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真真一边摆弄着我带过去的礼盒,一边说。
      “你——”我斟酌了一番,又看了看真真,在方妃耳边说,“该不会是酒后乱性吧?”我记得那天晚上,烂醉的方妃被王萧俊送回家。
      方妃幽幽的看了我一眼,又低头,喝了第二口酒,算是默认了。
      “啊!”真真看到我们的小动作,不依不饶,“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啊?别瞒着我啊!”
      这小妮子,我决定忽视她,我继续问,“那后来呢?”
      “这不是我最烦的事情。”她又喝了一口酒,“她已经有女朋友了,我当了第三者!”
      “呃——”我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你不是说他女朋友很多的吗?没准儿他那个女朋友也不是他真心要交往的呢?”
      她摇头,“不一样的,那个女朋友,他已经带回家见过父母了,听我哥说,王叔叔王阿姨也对她很满意。”又转头问我们,“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那你喜欢他吗?”真真显然已经全情投入现在的对话了,认真考量之后问。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和他一起长大的,他在我心里就像我哥一样,和他在一起,我只是觉得特别的——”她停顿下来,想了想才道,“特别有安全感。”
      “那他对你又什么态度?”我问。
      “他?”她叹了口气,“他说他会对我负责的。”
      “他会对你负责?你们不会是——”真真睁大眼睛。
      我知道,女人最讨厌听到的就是男人说会对你负责,负责这一说,就好像是你不小心把别人的东西弄坏,要负责给人家买一个新的一样,对于你而言,这只是一种责任,而非心甘情愿而为之。骄傲如方妃,怎么可能让一个对她没有情或爱的男人为了负责而要与她共度下半辈子?如果她真是这样的人,当初也不会狠了心要和赵一哲分手了。
      “那你现在怎么想?”我又问她,明智如方妃,应该早已经有了她自己认为最明智的选择了吧。
      果然,她说:“国庆长假这几天,我也一直和他在一起,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我也知道他只是碍于和我家的关系,才会对我说出那样的话来,我想我会和他说清楚,我不要去破坏他和他那个女朋友之间的关系。”
      我点头:“若你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你,这样做的结果的确是最好的。”
      “那如果他也喜欢你呢?”真真出声。
      “啊?不会的,他一直当我是妹妹罢了。”
      “那你不是说长假这几天你们一直在一起吗?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在一起?”真真不解。
      “这个——”方妃低头,“也许是各取所需罢了,他女友回老家看父母去了,我想,我们都只是空虚了吧。”
      我低头叹气,果真如此,互不拖欠倒也是好的,但怕只怕,其实是两颗真心,他们互相试探,又不敢全心付出,最后两败俱伤。
      我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因为这件事情,还牵扯到另外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女人。
      锅底上来,三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一边涮着火锅,边说了些当下的八卦,热气氤氲下,其乐融融。
      吃完火锅,三人又去逛了会儿街。我想着长假过后即将上任新的职位,便也参考了方妃她们的意见,趁着打折,买了两套职业装。
      快要十点的时候,我们也都逛累了,方妃大声说:“啊,怎么还是感觉不尽兴呢!”
      “我也觉得。”真真点头。
      “那——”
      “再去喝点酒?”方妃提议。
      “好!”
      “OK!”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阳光透过天蓝色的窗帘洒在我脸上,夏艾卓就睡在我身边,我很疑惑,因为对于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和方妃真真三人在酒吧的包间里面喝酒。怎么回的家?
      他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看着我,“小酒鬼,醒啦?”
      “我昨天一定是烂醉了吧,你把我送回来的?”
      他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你还好意思说呢,晚上怎么喝了那么多酒?还一直拨我电话。”
      “好吧好吧,那方妃和真真呢?”
      “都被她们的男朋友接走了啊。”他说着说着要笑起来,“我昨晚可看了一场好戏啊,一进你们的包房,就看到方妃对着电话哭,真真呢对着电话傻笑,你倒好,抱着个空酒瓶子躺在沙发上睡大觉!”
      真有这么回事?我居然一点都不记得了。
      “真真是张志达接她,方妃呢?她男朋友?”
      “好像叫王什么俊的。”他皱着眉头,“还挺有风度的,方妃眼光不错。”
      “王萧俊?”也是,除了他,还能有谁?
      “哦,对,就是他。”
      “看来你对他印象还不错啊。”
      “是啊,而且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很眼熟啊。”
      “哦——很眼熟,所以就让他把方妃带走了是吧?你就不怕遇上骗子啊!”我给了他一记爆栗子。
      “怎么了嘛?”他委屈道,“可是他也是方妃打电话叫来的啊,而且他一来,方妃就抱着他不肯放了,我做错什么了啊?”
      我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不行不行,我要去找方妃。”
      “咦,我手机呢?”
      “诺——”他递过来。
      我赶紧拨了个电话给方妃,结果提示关机,就只好给她发了个短信:收到给我电话。
      再回去睡觉是不可能的,起床收拾了一下,夏艾卓又回公司了。我也开始在屋子里打扫卫生。
      直到下午,方妃才发了个短信来:放心,我没事。
      我想,我还是等她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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