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之爱恋》墨散散

10、后来

　　上班的时候去洗手间，却无意间听到部门B组的莎莎和其他部门的人在八卦，我本来也不想在意的，洗手间和茶水间是办公室里八卦消息最风生水起的两个地方了，不过她们聊着聊着，居然聊到我头上了，本着不听白不听的宗旨，我屏息凝神，听了一会儿。
　　“莎莎，听说你们部长要高升了？”
　　“哟，你这消息够灵通啊，我都昨天才知道，今儿上班才一会儿工夫，你打哪儿听来的？”
　　“嗨，甭管我哪儿听来的，你就说是不是吧。”
　　“具体的嘛，我也不晓得，就听我们组长说，高部因为工作出色，要被调到总公司去了。”
　　“那谁会继任你们新的部长啊？该不会是钱组长吧？听说你们高部不是一向很看得起她吗？”
　　“你不知道，论资排辈儿，我们组长怎么说也在那个钱亦悠前面，虽然她是跟着高部出来的，谁不知道我们组长可是D大硕士毕业，就算是比个学历都比那个钱亦悠强吧。”
　　“嗯，那倒也是——”
　　“再说了，就眼下这个新客户吧，我们金组长可是势在必得的，我们组可为了这个方案辛苦了整整一周的呀。”
　　“嗯——”
　　“如果这个客户被我们组拿下了，那部长的位置，舍我们组长其谁呀？”
　　“你们组长要是升了部长，那你们组可不就是你当组长了呀？”
　　“这个嘛，可不知道我们组长怎么想的。”
　　等她们出了洗手间，我才慢吞吞从里间出来，客户上午十点就要来验收广告方案，我赶紧回到办公桌前，做最后冲刺。
　　金玫比我晚了两年到我们公司，不过她业务出色，加上又是硕士毕业，所以我升任组长没多久，因为原来的B组组长辞职，她就直接成为了B组的头头。
　　我对我们组的创意方案有信心，但看着金玫讲解他们组的方案，不由得觉得没那么有信心了，有时候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并不是对方的方案不够好，而是客户正好喜欢你的方案，你也只是险中取胜罢了。
　　一边听她讲解，我还注意了客户主管的表情，频频点头，看上去似乎对他们的方案很是满意，这下子，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客户听取完两组的讲解，便说下午下班前给我们答复。
　　中午吃饭的时候，马茜偷偷问我觉得有没有戏，我朝她摇摇头：“实在是不好说，你知道的，金玫她们一向很强。”
　　“那我们又不弱的咯，说实话，小悠姐，我觉得你升任部长的几率很大哦，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哦。”
　　我挑眉：“咦，你又知道——”
　　“前几天就在传了。”看了我眉头紧皱的表情，她说，“亲爱的，你不会是刚知道吧？”
　　“呃，也不算是刚刚啦，不过是四个小时前，在洗手间听到而已。”
　　马茜抚了抚额头，“天啊，小悠姐，你这个人，政治细胞也太不敏锐了吧。我真怀疑，你是怎么长得这么大的。”
　　“不管怎么着，我就是这么长大了，你还得叫我声姐呢。”
　　“好吧，小悠姐，我现在特佩服叔叔阿姨，能把你拉拔大了，忒不易了，顺便还要敬仰一下未来的姐夫，要照顾你下半辈子，他也足够费心的了。”
　　我看着马茜喋喋不休的样子，笑说：“赶紧吃饭，再说下去啊，我只好吃你的口水了——”马茜这才作罢，和她一起拨拉了几口饭，刚回到公司，就看到金玫那张皮笑肉不笑的长脸。
　　“小悠啊，恭喜你哦，这次被你争取到这个机会，好好利用啊。”
　　我和马茜对看了一眼，我问，“金玫，客户那边来消息了吗？”
　　还没等她回答，部长就走了过来，对我说，“来我办公室。”我便乖乖地尾随着进了部长办公室。
　　我刚关上门，转身，坐在椅子上的部长也示意我坐下。
　　“小悠啊，这次的方案不错，客户很满意，下周开始，你和B组就开始准备投放事宜吧。”
　　“哦，好的，部长。”见他久久不说话，我只好问，“还有事吗，部长？”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今天总应该听到风声了吧？”
　　我想他指的应该是他要去总部工作的事，便点了点头。
　　“我已经向上面推荐了你，过一阵子，上面应该会派人来考核，就是例行公事，你也不要紧张。”
　　“部长——”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谢谢你。”
　　部长白了我一眼，道：“我可不会推荐没有能力的人，推荐你，是因为我相信你的能力。”
　　“可是部长，你若是走了，都没有人再提点我了诶。”这样的良师益友，我想以后也难找了。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该提点你的，过去快五年的时间里，我也一直在提点你了，接下去，该怎么做，都靠你自己去判断了，是不是？”
　　“唔——”我点点头。
　　“好了，其他也没什么事情了，你要好好干，可不要叫我失望了。”
　　“嗯，部长，我会努力的！”像是表决心一般，我向他保证。
　　等我从部长室出来，我们组的其他四人纷纷围了上来。
　　“小悠姐，除了我们组中标之外，还有什么好消息要宣布吗？”陈迅问。
　　我觉得既然人事通知没有下来，就没有必要生事，这帮小孩这个礼拜也辛苦了，于是我便清清嗓子说：“今儿晚上我请客，小丁，你找个饭馆，咱搓一顿去。”
　　“好耶。”小丁领了命，赶紧去找地儿去了。

　　晚上，小丁订了一家湖边新开的日式料理店，由于是新开的，所以有特惠，开业期间，除了酒水，一律6.8折，凭我的信用卡还可以打到5折。这个小丁真是深得我心。
　　席间我举杯：“大家这一段时间以来辛苦了，来，干杯。”其他四人也很开心，纷纷举杯喝酒。
　　“嗯，下周要开始广告投放的事情了，大家继续好好工作啊。”我不忘给大家加点压力，果然，一片唉声叹气，我在心里偷笑。
　　突然手机响了，是夏艾卓，我赶紧离席接电话。
　　“喂，钱亦悠，你在哪儿呢？”
　　“这个点，当然是在吃晚饭啦。”
　　“在哪儿吃啊，和谁？”
　　我有点不耐烦，美食在前，我可没空和你报备我的行踪，于是立下就决定和他开个玩笑，“湖边新开了一个日式料理店，我和一非常非常帅的小帅哥在一起吃料理喝清酒呢。”
　　“钱亦悠，你敢——”
　　“我怎么不敢啦，有本事你过来呀。”我调戏道，对面却突然没了声音，我一看，原来他已经挂了电话了，我撇了撇嘴，心道，这家伙真经不起玩笑，便继续回席吃寿司。
　　又吃了十来分钟，陈迅开始给我们讲一笑话，说是他大学一同学，为了去面试，早上赶公交车，结果因为跑的太快了，眼角膜都掉出来了。
　　我本来还没觉得什么，结果看到对面的马茜还没入口的饭团直接喷在小丁的脸上，倒把我笑得不行，正笑着，手机又响了，还是某夏，我笑得肚子痛，也就懒得站起来，便坐着接了。
　　“喂，又怎么啦？”强忍住笑。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没，帅——帅哥讲了个笑话，结果——”
　　“哇，小悠姐，有帅哥在朝你看耶！”和我坐同一侧被喷了一脸的小丁边用纸巾擦脸边用手支了支我。
　　我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摸着肚子，刚把脸抬起来，就看到前面修长身材，衣衫笔挺，一张熟悉的脸，不是夏艾卓还是谁？
　　当下张口结舌。
　　坐在对面的马茜、陈迅还有李牧看我们俩这幅表情，也回过头去。
　　我一手还继续抚着肚子，一手拿着电话，眼巴巴的看着他走到我们这一桌，拿出手巾，擦了擦我的嘴角，又坐在我旁边，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众人眼神分明是在说：这个帅哥是谁？
　　“你们是小悠的同事吧？我是他男朋友。”夏艾卓对着众人，露出雪白雪白的牙齿，我分明觉得他有些咬牙切齿。
　　众人忙不迭点头，给了我一个“原来你有男朋友都不告诉我们”的表情，就又望向我身边的“男朋友”。
　　“那个，我不会很打扰吧？”
　　众人：“不会不会，我们都快吃完了。”
　　“那，我现在带她走没有关系吧？”
　　众人：“请便请便，哦，不过，把帐结了就行。”
　　于是，在众人很没有良心的出卖下，我就被某人拖出了日式料理店，当然，临走前，他没有把结账的事情忘了。
　　“诶诶诶——你要带我去哪儿啊？”等我反应过来，已经出了日式料理店，上了夏艾卓的车子。
　　“吃饭——”
　　“可是我已经吃过了呀。”我无语，吃的好好的，就被拖出来了，我的寿司，我的海胆，都还没怎么开动呢。
　　“我还没吃呢，陪我去吃。”
　　这下子，我更无语了，“没吃的话，刚才你不都坐下了嘛，为什么不能一起吃呢？”
　　“我不习惯和陌生人一起吃饭。”
　　“切——出去应酬喝酒的时候你怎么又不这么说了。”这是真话，那两个礼拜虽然和他腻在一起，但很多时候他都是在外面各种饭局。
　　“你反应也太迟钝了吧，现在才开始吃醋？”
　　“哪有啊，我的意思是，既然已经点了，就不要浪费嘛，是不是？”
　　“我想和你两个人单独一起吃。”
　　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说，就开始扭捏起来：“这个——啊，那个，你想和我两个人一起吃啊，你不说我又不知道的咯，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是会陪你的啦——”
　　瞟到旁边若有似无的不怀好意的眼神，我赶紧住嘴了。好吧，我承认我一紧张话就多，不过这种状态下，我干嘛要紧张呢？真是，我也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
　　结果，车没开多久，我就已经昏睡过去了，方妃说过，女人一过二十七岁，各种身体机能就开始下滑，每天早晨醒来，都会觉得没有头一天有精神了，我以前还不觉得，直到最近，一加班回来就累得不行，有时候都想不洗澡直接倒头睡觉，这才逼我不得不直面她的那套理论来。
　　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听到旁边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叫我：“小悠，小悠，起来啦。”
　　我想翻身，一侧身，才发现空间怎么那么狭小，依稀觉得自己不是在床上，这么一怔，就醒了过来。睁开眼，就看到夏艾卓一张放大的脸。
　　“来，快起来，我们到了。”
　　“到哪儿了啊？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吗，怎么外面黑乎乎的？”我看外面路灯不太亮，眼前似乎是一幢房子。他笑了笑，又在我鼻尖吻了一下，“快，下车。”我不喜欢他吻我的鼻子，就用手摸了摸鼻尖，他已经先下车了，我也就迷迷瞪瞪地解开安全带下车。
　　一下车，感觉空气里有些潮湿的微咸气味，再往前面看过去，似乎是一栋别墅，“夏艾卓，你这是把我带哪儿来了？”
　　他回头：“你不是来过吗？这还看不出来？”
　　我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别墅，的确有些熟悉，咦，这不是，天啊，这不是海边吗？我看了一眼手机，快要八点了，我记得开车的时候也不过才六点半而已，“你不是说吃饭吗，怎么跑这么老远来了？”
　　“这不就是吃饭来了？来，跟我走。”
　　我哭笑不得，只好跟着他走。心道，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小年轻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疯狂过，现在，吃顿饭都坐将近一个半钟的车，来这么远的地方，真是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啊。
　　这幢别墅外表看上去和我上次和真真、方妃来住的那幢很像，但进去，才发现它的不同，原先那一幢我还记得装修风格很是简约，干干净净，不多一丝一毫，就像是酒店应该有的样子，而这一幢，明显比那幢更具有生活气息，客厅壁上的壁炉也好，实木地板也罢，阳台上用木头堆砌的栏杆，都显示出它的不同来。我想，也许每一栋别墅装修风格都不一样吧。
　　甫一进门，就听见敲门声，夏艾卓去把门开了，原来是送餐的，他倒细心，晚饭都订好了，他示意服务员把晚餐送到二楼。
　　我倚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海岸出神，再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没想到会是和他两个人。他从背后拥着我，“怎么啦？大晚上黑黢黢的，看得到海吗？”
　　我摇头。
　　“走，吃饭去，你男朋友我，肚子快要饿瘪了。”说罢，拉着我的手就上了二楼，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提到是我男朋友了，我听到，也没有出声反对。
　　原来厨房和饭厅都在二楼，顺着饭厅的灯光，我依稀看到原本应该是阳台的位置，居然是一个大浴缸，浴缸看上去像是实木的，我走近，也许是整个度假村都建成不久，浴缸应该也没有用过几次吧，它还有些许木头的香味。
　　“别看啦，先吃饭，你男朋友我一会儿我陪你一块洗。”他这已经是第二次说“你男朋友我”了，服务员一走，更是肆无忌惮地油腔滑调的了。
　　我不说话，转身走到餐桌前。不是海鲜，是牛扒。
　　“哦，对了，你对海鲜过敏。”我想起这茬来。高中的时候，有一次他似乎就是不小心吃了海鲜，结果发了一身的疹子，只好请假在家休息，我和萧晨还在放学之后去看过他，他浑身发痒，又不能挠，整个人像是一只生病的小猫，缩在被子里，极可怜。萧晨还帮他解决了桌子上的几盒别人送来的补品，美名其曰“不补白不补”，想想那些人也真是，都没搞清楚人家生了什么病，就乱送补品来，他那几天，根本就是应该要忌口的。
　　“你还记得啊——”他开怀笑了，我又似乎看到了以前的那个夏艾卓了。
　　“哈哈，这么糗的事情，怎么会记不住哦，好啦，你也饿了，赶紧吃饭吧。不过你也真是的，吃个牛排嘛，市区那么多店你不去，非得来这里。”看他脸色有异，我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好吧，这就是传说中的情调吧。
　　吃完饭，我提议到海滩上走走，他同意了。
　　一路步行过去，只几分钟，我们就已经走在沙滩上了，我因为是从办公室下了班，又直接被他带到这边，脚上还穿着一双高跟皮鞋，现下，只好脱了鞋子提在手上，赤足走在沙滩上。
　　已经是八月末了，白天还是依旧炎热，不过好在是海边，晚上倒也有些凉风。我和他并肩走在沙滩上，听着海上的沙沙声，很是感慨。
　　“我还是头一次晚上到海边来呢。”我说。
　　“你们上次过来，晚上没在这海滩上走走？”
　　想起上一次，我们仨醉倒在客厅，连床都省了，我就觉得有些好笑，也不过是上上个月底发生的事情，怎么感觉过了那么久了呢，也许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吧。
　　“上次，我们几个醉倒了，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
　　借着岸上的灯光，隐约看到前面围了一小圈人，我便拉着夏艾卓一起去看。六七个人围着，其中一个人还拿着手电筒照着海水。
　　“这是在干什么呢？”我问旁边的一个学生模样的人。
　　“有章鱼哦，用手电筒一照，它就不敢动了。”女学生笑嘻嘻的说着。
　　我也凑过头去观看，果然，手电筒照着的地方，有一条小小章鱼，在那边蠕动着，甚是好玩。
　　看了一会儿，意兴阑珊，我们便沿着海岸，继续走。前方光亮的地方似乎还有歌声，我无视身边人的无奈，兴奋地跑了过去。
　　原来是一个类似茶座的地方，有一个小舞台，摆了KTV的点唱机，有人就在上面唱歌。那人虽然很认真的在唱着，不过，却一直没在调上，一首简单的口水歌，被他唱得惨不忍睹。好不容易他唱完了，我从他手上夺过麦克风，不管他脸上惊愕的表情，跟着音乐唱了起来。是一首老歌，后来，那个人也只好悻悻下台。
　　我很认真很认真地唱着。
　　栀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 爱你你轻声说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
　　那个永恒的夜晚十七岁仲夏你吻我的那个夜晚
　　让我往后的时光每当有感叹总想起当天的星光
　　那时候的爱情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而又是为什么人年少时一定要让深爱的人手上
　　在这相似的深夜里你是否一样也在静静追悔感伤
　　如果当时我们能不那么倔强现在也不那么遗憾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这首歌的歌词真是写得顶顶好的，每一句都十分贴合我的心境，唱了那么多年，居然也没有唱厌掉。
　　我看着眼前那个我喜欢了十多年的人，他的目光温柔似水，我突然很煞风景地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他都不戴眼镜了呢？
　　结果，在回去的路上，我很认真的问他这个问题，他很认真的回答：“戴眼镜是为了看上去成熟一些，会比较有信服力，跟你在一起，我还没有让你信服的能力吗？”
　　我无语。

　　回到别墅，夏艾卓接了个电话，就去书房了，他忙，我也乐见其成，悄悄把阳台上的浴缸放满水，又朝两边看了看，原来这幢别墅的两边没有相邻的建筑了，所以虽然是开放式的，但还是很安全。
　　伴着微风，月色，洗个泡泡浴，真是很不错，刚一下水，觉得少了点什么，想了片刻，站了起来，用浴巾裹了，跑到厨房，不费力地，找到酒柜，不敢喝度数大的，我拿了几听汽酒，跑回阳台，把手机打开，播放音乐，这样，伴着夏夜里的微风以及Sofia Jannok轻柔的歌声，喝着汽酒，一洗连日来的疲态，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正是如此了吧。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是月色太迷人，或者根本就是太累了，总之，我睡着在浴缸里。还好浴缸的设置算是人性化，我没有因为睡着而跌落到里面。等到夏艾卓忙完手头的工作来找我的时候，我觉得他快要癫狂了。
　　“钱亦悠，你快给我起来！”听到他这一声狮吼般的咆哮，可能是浴缸里的水也开始凉了，我一下就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的，觉得是还在上学，夏日午后，天热的要命，坐在教室里止不住要打瞌睡，老师在讲台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大吼：“钱亦悠，你快给我起来！”一样，我睁开眼之后，以为自己还是学堂里的学生，下意识要站起来。
　　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现下的状况——不着半缕，在浴缸里泡澡。
　　等我有这个意识的时候，那是因为站得不牢，浴缸底又有些滑，我快要跌跤，夏艾卓一个箭步冲上来，本来想要阻止我倒下的趋势，可谁知这个势头太过迅猛，于是，他也成了一只落汤鸡。好在他的目的也还算是达到了，我没有碰着或者磕着哪里，更没有造成骨折等的影响下半生的严重不良影响。
　　等他把我从浴缸里捞出来，用浴巾仔仔细细裹好，一顿劈头盖脸的猛批就要下来的时候，我立刻睁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果然，他原本紧绷的脸也缓和下来，应该要来的暴风雨没有来，只不过，我还是被折腾了半宿才朦朦胧胧睡着，而且凌晨四点不到就被枕边人敲了起来，万般无奈也只得顶着两个大黑眼圈陪他看日出。唉，新时代的女性是真正不易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