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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同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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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同学会
“他昨天强抱我了。”真真一进我家门,就坐进沙发里,窝着老半天不动,等我泡好龙井的时候,她抬起头,和我说了这么一句。
我把茶放到茶几上,茶水差点溢了出来:“什么?谁□□你了?你怎么还这么镇定?有没有报警?抓不抓得到人啊?”她看着我一副震惊的样子,翻了翻白眼说:“拜托,是强抱,不是□□!”她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说:“就是你给我介绍的你的高中同学啊!”
这下,我松下一口气,不过另一口气又提了上来:“你是说萧晨?”萧晨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其实断了联系很久,只是前不久举行的同学聚会上又碰面了。
高中同学聚会的邀请函不知为何,寄到了我父母的家,在妈妈的威逼下,我也只好参加,记得妈妈当时是这么说的“你上高中那会儿,有那么多给你写情书的小伙子,你现在只要随便在里面找一个回来当女婿,妈都乐意!”
我当时是这么回答她的“那个张小中,就是那个高中时候就开始秃顶,身高一米六左右,胖胖的,满脸褶子,他也给我写过情书,那我就找他好不好?”
“你还真别瞧不起人家,人家虽然可能外表不怎么样,但胜在心灵美,而且知根知底儿啊。放心,只要你敢领回来,妈妈我啊,一视同仁。”果然是我的娘,知道我是外貌协会的,就放下这样的狠话,够狠,够狠!
她真是怕我会嫁不出去了。其实,我也才二十八岁而已,离三十岁还有两年呢,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三十总还也是花吧?
大学毕业快要六年,也即将迎来单身的第六年,身边并不是没有过追求者,不过相处起来,却总不是自己想要的感觉,自己想要哪种感觉?也说不清,道不明,也许是那个正确的人没有在适当的时间出现吧。加上现在的男人一个精明过一个,连谈恋爱也都在防备,暧昧时期不愿意付出太多,一个劲地试探试探再试探,来回试探。逛街吧,嫌累,其实是怕你买东西花他钱;看电影吧,嫌闷,其实在家上网电影、游戏玩得爽快;一起出去周边旅个小游吧,嫌远,其实怕关系处的太快,等最后发现不适合的时候,不容易抽身。而且一旦你稍微动点情,他倒好,就嚷嚷着要冷处理这段感情,嫌发展太快……这叫一什么事儿啊!
而且,现在男生女相,我曾经在逛街的时候,一下碰着好几对情侣,女生雄纠纠气昂昂迈着大步走,男生小心翼翼抽抽搭搭小碎步跟在后头,此等表现,让我等不算职业的职业女子情何以堪啊!
其实呢,所谓同学聚会,不就是男生间相互吹吹牛皮,女生间相互显摆显摆,再发展几段惊世骇俗的婚外恋罢了。不过母命难为,再不去,老母大人非要拿刀逼着我去不行,只好去了。
正好真真那天闲着无聊想来找我逛街,一听说我要去参加同学会,便两眼放光,也死乞白赖的要跟着我去了,得,人家说可以带家属,那真真也算是我的半个家属吧,带上就带上,反正交一份钱,多一张嘴吃饭,我也不吃亏。
对了,真真,是我大学四年的舍友,也是我的死党、闺蜜,我们无话不谈。
同学聚会的地点是在本市的一个五星级酒店里,好吧,是他家的五星级酒店,他呢,是我的初恋男友,我和他之间的回忆,甜蜜而又温馨,但更多的,是青涩的酸楚。十年前,没有一句解释,他就离开了我。对了,他叫夏艾卓,夏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或者说是现在的掌权人,我只是听同事提起过,那个一表人才年轻有为的他。说白了,不就是一个小富二代么,当年他怎么追得姐你知道吗?姐还会稀罕他?让姐喷他一口法国红酒顺便好好漱漱口吧!
不过,小时候的他,还是很有爱的,他会不怕脏地躺在草地上,让我把头枕在他的肚子上,他曾经开玩笑的说:“我爸爸姓夏,妈妈姓卓,所以我叫夏艾卓,那我们的女儿如果这样取名字,岂不是会叫夏爱钱?”听着他放声大笑,感受着他的肚子因为笑而一上一下的颤动,这样另类的表白,让我沉浸在他的宠溺之中无法自拔,我也曾经以为那样便是一生一世,白手契阔,永不相离了。额,扯远了,拉回来,这么遥远的事情,我们老人家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说实话,之所以会让真真跟我一起去,也是怕单独面对他,整个高中生涯,我的一切除了学习,几乎都是关于他,甚至错过了和班里女生好好相处的时机。当女生们下课结伴去小卖部买零食,去厕所聊八卦的时候,我都是和夏艾卓在一起了。除了我当时的同桌女生,不过自从文理分班后,她去了文科班,我们之间的交集也越来越少。我其他的好朋友,也是夏艾卓的好朋友,尤其是萧晨。萧晨见证了我和他之间所有的点点滴滴,不过,他离开的时候,甚至连萧晨都没有通知一声,久而久之,我和萧晨也就断了联系。
还好,在大学里,我认识了真真,以及和我一起翘课一起逛街一起过女大学生悠闲晃荡小日子的其他两个舍友,小丽和瓶子。在她们的陪伴下,我度过了最为黑暗的一年,也终于发现,原来女生,还是需要女生的陪伴,心底脆弱的时候,可以说与闺蜜听,虽未必会真的解决问题,但我们追求的,不就是是被倾听之后的畅快么?可惜毕业之后,小丽回了家乡追求小幸福去了,瓶子去了亚美利尖追求事业去了,只剩下真真和我,留在这座古城,继续过我们平淡当中有些小幸福的日子。
我并没有去过夏氏的这家五星级酒店,这个名叫“夏霆花园酒店”的酒店,是夏氏集团在本市开设的第一家五星级酒店,坐落在本市最美的湖边,夏氏的酒店遍布全国的各大城市,本市有两家,除了这一家,还有一家今年新开的酒店位于市郊的海边度假区。额,问我为什么了解的这么清楚?我有上网的啊同志!我也会看本市新闻的啊同志!我怎么会不知道?
湖边这一家,衬着湖景,倒也古色古香,在这个什么都要“混搭”的年代里,看起来很别致,我承认他们的设计师考虑的很长远。当我和真真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未到包房门口,便已经听到从里面传出的嘈杂的声音,当服务生推开门,里面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完全展现在我面前。而里面的人,也停止了一切动作,望着门外两张看上去不十分熟悉的面孔。或者说一张熟悉,一张陌生的面孔?
“原来是钱大美女赏面来了啊!”我循声望去,圆圆的脸上圆圆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圆脸也遮盖不住眼睛闪烁的光芒。这是……“数学课代表?”像是看到了站在黑板前的他,刚解完数学老师布置的难题,便转过头来,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黑亮的眼珠似乎一点都没有变,因为它们,我想起了他。“钱大美女不会是忘了我是谁了吧?”声音故作委屈,但在场的人,连真真都听出他的声音中海憋着笑。
“额,陈——,哦不,李——”我故意逗他,看着眼前的面孔憋成了红色,我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王为安,我怎么会忘了你呢?”看到他憋足的一口气终于松下,在场的一些人也笑了起来,也有一些人带着疑惑望着我。是的,毕业十年,我改变了很多,我不再冰冰冷冷,不再是高中校园里大家好奇八卦的那个“冰山美人”,现在的我,已经学会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碰到生人先露三分笑,好吧,社会是个大染缸,时间也会改变一切的。
听着我自己的声音和周围的老同学们客套、寒暄,甚至是开玩笑,心里还是有些倦意,很快的抬眼扫了一下包房,并没有发现那个让我心悸的身影,我安心了。
“钱大美女,你带来的这位美女,也好好给我们介绍介绍啊,让我们这几个单身汉留个念想什么的。”我赶紧把心收回来,放在面前的谈话当中,“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好姐们儿,我闺蜜,何真,理想高中的英语老师。”
看着周围的男人们一个个跃跃欲试的表情,我知道,这一次又将有大票的人拜倒在她的教师讲台之下了。加上真真纯善、可爱,有谁会拒绝她呢?
忽然,门又被服务生敲开了,这次,他又带进来一个男人,身高约莫180左右,穿着一身休闲服,白色针织衫加一件卡其的休闲裤,很是随性,而五官看上去很深邃,漂亮的杏梅大眼不逊色于同学会上的任何一个美女,他环视了一周,和一些人打了招呼,目光转向了我的方向,我本能地想要避开,他却已经朝我走来,本来想要求助于真真,无奈旁边的她正被哪几个单身汉包围着,自顾不暇,我只好站在原地不动。“钱亦悠?真的是你啊!开了这么多次同学聚会你都没有来,这次毕业十周年,你居然真来了!”走近之后,他似乎很开心似的,抱了抱我,又把我推到他前方,捏了捏我的脸蛋,“嗯,小脸不那么冷冰冰的了。”我有些无语,原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他应该也改变了很多,没有想到,这个萧晨,还是一副油腔滑调的样子。
旁边在包围圈里的真真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求救信号,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站到我身侧。
“这位美女是……?”萧晨见到我身边的真真,便两眼放光,一把放开了我,“原来我们班上除了‘冰山美人’钱亦悠,还有这么可爱俏皮的美女啊!”
饶是真真这个老油条,在帅哥面前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没好气的撇了撇嘴:“萧晨,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
“这么英俊?这么潇洒?这么风流倜傥?其实小悠你不用这么夸我,我都知道的啦~”耳听着我的话完全被抢白过去,我心里生出一股重重的无奈感,就像是回到了十多年前,他不顾我和夏艾卓的反对,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我们后面,美其名曰“保护我的未来嫂子。”却把别人写给我的情书从各处搜罗过来,偷偷给夏艾卓看,每次他因为吃醋而生气的时候,我都是莫名其妙。这样的场景,我以为我已经完全忘了,怎知今天,记忆却又再一次清晰起来。
当包间的门再一次被打开的时候,我不敢抬头,心里却在想,是他来了。余光瞥了一眼,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向门口,我也大起胆子,朝目的地看去,只一眼,他的身影已经烙进我的心中。一头浓密的黑色短发,狭长的眼睛被一副黑框眼镜牢牢遮住,但也不失风采,且眼眸中的光亮似乎能洞悉一切一样。还是一样挺拔的鼻子,一样的薄唇,人说嘴唇薄的男人心也凉薄,对我,他的确是很凉薄。他居然还笑,脸上的笑容,对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嘴角的弧度,陌生的是不复存在的阳光少年气息,是的,当年的青春,早已如同尘埃一般,连同当年的美好恋情,消失在指尖的阳光中。
他身后似乎还站着一个人,我心一震,还未等我探出头去,走在他背后的人也跟着他走进了包间,我不由得抓了抓真真的手,她应该是感觉到,便朝我看了一眼,可能觉得我不大对劲,她用口型问我“是他吗?”看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她便也不再说话,却像是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护在了我前头。
是的,真真她们见证了我刚入大学的时候的甜蜜与痛苦,分手之后,曾经以为自己再也过不了这一关,好在有她们的陪伴,我甚至还谈了另几段恋爱,而如今,再见面,那痛入骨髓的感觉,却重又上了心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这是怎么了?不想让真真担心,我便刻意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亲爱的,不要担心,我没事。”
刚一说完,就有人说“既然咱们人都到齐了,那咱也不客套了,开饭吧!”
我在心中默数了一下,一共来了大约二十多个人,好在整个包间颇大,除了两张圆桌,还放着几张沙发,这时,几个还坐在沙发上聊天的人也站了起来。
我刻意地避开了夏艾卓,走到背对着他的位置坐下,左手边坐着真真,右手边坐着一个看上去很文静的女同学,对她,我实在是没有印象,只好友好的朝她笑了笑。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将我的后背烧得生疼,但我却始终不敢回头。未过多久,夏艾卓和他的女伴便匆匆离席,不知道去了哪里。也对,他一个大忙人,吃饭都当应酬,哪有那么多时间陪老同学喝酒呢?他一走,我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也松了下来。
酒过三旬,气氛越来越融洽,大家便开始随意走动、敬酒,我身边的女同学不知去了何处,萧晨却坐了过来。以我对他的了解,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便将真真和他做了一番介绍,他向真真举杯意思了一下之后,却也不着急上前搭讪,反倒是继续坐在我右边。
“悠悠,这几年都没有你的消息,你——最近怎么样?”试探的语气,难道是他让他这个好友来打听的?他也怕再面对我?
我笑着说“就那样呗,上班下班,公司家里,两点一线,争做新时代的小阿宅。”
“哦——这可不像你哟!”萧晨突然又变换了语气,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不过你是真的变了很多。”
这才是他正常的语气嘛,我心想。
“哪有什么像不像的,人都是会变的嘛。就像你,以前非运动服不穿,现在不也一身休闲衫,像模像样的?”
“嗯,在这以前,我以为是,现在,我又觉得不是。”他答非所问。
我因为喝了点酒,心里有些小亢奋,也有些小期待,但对着他,我怕多说些什么话,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便扭过头去,投入了真真和她邻座的对话中,不再理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同学会无非是饭店、KTV,双方再激情一点就是酒店房间,我和真真吃了饭,便想要先走。
“开车了没有?”我们刚走到酒店大厅,萧晨又突然出现,见到我们摇头,他便表示要送我们回家。
“不行,你刚才喝酒了吧,还敢开车?”我指指他的脑袋。
萧晨一拍脑门,笑说:“早请了代驾,二位请这边走。”
问过他的地址,原来他家和真真家很近,而我家却在他们的相反方向,把真真送上了萧晨的车,我就自己打车回了家。
从同学会结束到现在还不到两个礼拜,他们就进展神速,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虽然现代人的爱情来得快,但真真同学一向是很传统的。
结果,眼前的真真瞪大她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看着我,让我也不自觉地瞪大眼睛瞧她。
“什么萧晨啊——”她说,“当然不是那个狂浪的人啦!合着你一晚上光顾着注意你的初恋男友,一点都不关心我啊!”
真真同学什么时候开始也会一针见血了?看来老师不是白当的,自己没几把刷子,还真制服不了那群活泼的小小少年们,我们真真同学也终于成长了哇!
“哪有不关心你哦,我不是把我们班最帅的男人都介绍给你了嘛,难得人家对你也有意思。不是萧晨?那是谁?”
“嘻嘻,不告诉你。”
我知道真真不是能藏得住话的人,便抱起膝盖,陷进纯白的沙发里,脸上挂着一个鼓励她继续说下去的微笑。
“好啦好啦,是张志达啦。”
“张志达?”我快速地在脑内搜索这个名字,一张有着浓眉大眼的方正脸,浮现在我眼前,嗯,他很端正,也很干净,而且还很符合真真一贯对于男性的审美观,不过,“你怎么和他搞到一块去了?”
“嗨嗨嗨,钱亦悠同学,你说话注意这点儿啊,我们这是郎才女貌,两情相悦,哪有你说的那么难听啊?!”真真装作有些不乐意,“好啦好啦,同学会那天,我们互留了电话。”她凑到我跟前面若有愧色的说,“这段时间,寡人冷落佳人你了。”
我叹了口气,怪不得这个小妮子,最近这几天约她总推说忙,原来忙着约会呢,“大王,臣妾不依,臣妾要大王专宠臣妾一人嘛。”说罢,我们俩都笑倒在沙发上。
“哎,说正经的,你对张志达印象怎么样?”
“额,我只记得他似乎是生活委员?”记得高中的时候,一到交班费或者大扫除的时候,他就开始出动了。
真真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整个人也缩进沙发里,还不忘白我一眼,笑着说:“这还用你说啊,我还知道他是你们学校篮球队的,高考考了你们班第二。钱大小姐,看来你整个高中三年真的都白过了耶。”
对了,当年那个天才少年萧晨高考考了我们班也是我们学校第一,原本和他不相上下的夏艾卓,没有参加高考直接出国了。后来听说他去了加拿大,他没有解释,没有和我告别,没有留下哪怕是一句话,就这样把我抛下了十年。
回过神来,我又调笑道:“哎哎,那萧晨呢?你们不也聊得很high嘛?别看他外表狂放,其实人家心里传统着呢,未必比那个张志达差啊,而且,他还送你回家了。”
“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人家是想送你,顺便送我好吧。”真真捂嘴偷笑。
“好啦好啦,不和你开玩笑了,来,给我说说你们家张志达的轶事吧。”真真这小丫头,既然同意男方抱她,看来这事儿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一谈起张志达,真真便眉飞色舞,像是在谈她小时候最喜爱的那个娃娃一样,有那么多话可以说。其实,我也想像真真一样,什么话都说出来,但是,有一些话却被我放在心底最深处,不容得其他人去触碰,即使是真真也不行。
同学会那天,送走真真和萧晨,我也走出了酒店,因为走几步穿过马路便能到湖边,岸堤上又有三三两两沿湖散步的行人,加上时间才八点不到,肚子又被酒饭撑得有些难受,于是我也沿着湖岸走了起来。好吧,我承认我当时又文艺了,又想小清新了,又想——又想湖边艳遇了。
初夏,湖边的微风吹在脸上,我闭上眼睛,朝着风吹来的方向,似乎还闻到淡淡的荷香,这样拂面的和风让我很是惬意。可是,黑灯瞎火,路灯昏黄,行走的都是恋人,湖边哪有什么单身美好的男青年可以让我去艳遇的啊!
突然,一阵急刹车打破了夜的宁静,我和几个行人都好奇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似乎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接下来,我听到了重重的甩门声,从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个女子,边咒骂着驾驶座的人,“王八蛋,×你大爷的”之类的话不绝于耳,边在离开了车子,走到车前方,她还不忘给车子踢了一脚。车灯照的那个人全身大亮,这不是……
这不是同学会上,他带来的女伴吗?那么说,车里坐的人是,夏艾卓?哦,这个女人真粗鲁,真没看出来,十年里,他喜欢女人的口味也变了。
那个时候,我突然又紧张起来,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好紧紧抓住包。幸或不幸,车里的人始终没有看到我。
对不起,真真,这一段,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