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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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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欣然和展鹏绝大多数时间都腻在家里,欣然的理由是过年,外面的人太多,懒得出去挤。大年初三,她却突然心血来潮要去庙里烧香。
展鹏严肃的看着她,“我以为你是唯物主义者。”
“凑个热闹而已。”其实她没好意思告诉他,她听同事说七曲山大庙有一株梅树,据说在树上挂一道红符,可保佑人心想事成,很是灵验。
虽然已是初三,庙里仍是挤满了虔诚的香客。
欣然带着展鹏终于挤到了那株梅树下,她求了一道红符,在一面写上“永结同心。”另一面写上展鹏和自己的名字,看到展鹏探过头来看,她顿时羞红了脸,把红符递给他,“你来扔,将它挂在树上。”
看着自己的红符高高地挂在梅树上,欣然心里的甜蜜荡了开去,她的祈求应该是灵验了吧。
她挽着展鹏往外走,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在说,“掉了,掉了……”
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去,赫然发现他们的那根红符正飘飘悠悠掉落下来,她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展鹏迅速搂了她一下,安慰道,“没关系,我这次把它挂得高高的,再不会被别人碰下来。”
无论如何,欣然就是无法完全释怀,就好像心底的刺,时不时扎她一下。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的太快。
当欣然依依不舍的在车站与展鹏告别时,竟没有上次那么难过,是因为他的话吗?他说只要三个月,最多五个月,他一定会来到她的身边,那时就可以每天都腻在一起。
来日方长。
他登上火车,在车窗前向她挥手,俊朗阳光的脸在反光的玻璃前有些模糊。
展鹏看着站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是那么的光彩夺目,她看着他笑,仿佛其他一切都不存在,天地间只有他和她,她的眼里只有他。
她已经不再单纯是个漂亮的女孩,她还成熟,勇敢独立,象个发光体,深深的吸引着他。
展鹏动了动唇,无声的对她说,“等着我。”
欣然也朝他挥着手,她懂他,却没把“我等你”说出口。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很想哭,不想让他担心,不想让他看掉眼泪,在火车开动的那一刻,她微笑着转过了身。
心有所念、爱有所依的日子过得很快乐。
欣然的业余时间都拉着雨轩一起去看房、看家俱、看家用电器,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反正你结婚的时候也要选,就全当实习了。”
日子充实而快乐。
欣然现在习惯了每天给展鹏发短信,她不打电话,怕打扰他工作。
他有时会立刻把电话打回来,但经常都是过好久才回个短信。
她理解他,他忙。
每次看到她幸福的象掉进蜜罐里的表情,林雨轩就很受刺激,“罗欣然,你怎么成天腻味的跟个小女人似的,至于吗?”
看着她夸张的张着本来就大的眼睛,欣然慢条斯理的回答,“怎么?你是羡慕还是嫉妒啊?”
头一次,欣然觉得距离是个好东西,它让思念变得刻骨铭心。
好象又回到了恋爱的朦胧阶段,电话里暧昩隐讳的只有彼此才懂的心意,小心探询着彼此的感觉,感受着心里的悸动。
内心充斥的幸福感让她想去拥抱每一个人,她拥抱着雨轩说,“我真的很快乐,我真怕老天会嫉妒我的快乐……”
“呸呸呸……不许胡说。”雨轩很严肃的制止她的乌鸦嘴。
事前没有任何征兆,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很久之后,当欣然都记不清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她仍然记得那天的天气——阳光明媚,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懒懒的。
周六的中午,欣然在等雨轩来找她一起上街。
她懒懒的躺在床上,心里想着那句感叹,“如果有来生,我愿当条被子,不是躺在床上,就是在晒太阳。”
照例没拉窗帘,暖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
半梦半醒之间。
电话响起,她以为是雨轩,看到来电显示竟然是展鹏,意外的惊喜。
“喂?!”欣然嗲嗲的声音,只有对着展鹏,她才会这样说话。
一阵沉默。
“展鹏?”欣然有些迟疑。
“你……”
“我没在睡午觉,我在等雨轩陪我一起去看床上用品,展鹏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对不起。”展鹏的声音似乎有些冷默。
“嗯?”欣然象是没听懂,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欣然,咱们分手吧。”
“分手?”
似乎体内的血在那一刻都涌到了头部,但即使是全涌到了头部也无法帮她理清这个词,是分手吗?展鹏说要分手?!
“为什么?”似乎过了很久,欣然才暗哑的说出一句话。她最想知道的——为什么!当她像一个快乐的待嫁的新娘,在为他们的婚礼快活的忙碌时,等到的却是那个要娶她的男朋友说的分手。
“当我真的要离开部队时,我才知道,我离不开这儿。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我的熊掌,其实我搞错了,你是我的鱼……”
欣然觉得有一部分思绪从她的思想中剥离开来,象放电影一样,她和展鹏在一起时的快乐景象一幕一幕闪过,另一个声音不由自主地说,“没有回旋的余地吗?如果我说,我肯……”
不等她说完,展鹏立刻接过她的话,“对不起,欣然,我跟傅英文……我们……发生关系了……我得对她负责……”
不啻于晴天霹雳。
欣然的胸口像压了块大石,无法呼吸,无法发出声音。
那么多的话想说,想质问他,“那我呢,我们也发生关系了,你不需要对我负责吗?就这样,还是三个字,只是从‘我爱你’变成了‘对不起’吗?我们在一起时的那么多的快乐你都忘记了吗?你送我的手链,我送你的钱夹……还有科尔沁草原上那一望无限的雪……这些你全能忘记吗?”
所有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很久……
欣然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忍着心被撕裂般的巨痛,“那么……你找到新的鱼了吗?或者,她是你的熊掌?”
不等展鹏回答,她飞快地说了一句,“那么,祝你幸福!”
挂断电话。
关机。
她那颗受了伤的骄傲的心不允许她对着他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