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最终篇 听了晴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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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晴婉的话，他愣在那里。
丞相千金见他半晌没反应，又继续问：“我爹呢？我要找爹。”
“你不记得我了么，晴婉？”凌墨不死心地继续问。
“不认得……我不认得你！呜呜，我要爹，卿儿要爹！”丞相千金竟然哭起来，泪水很快流出来，整个哭成个泪人儿了。一切神态举止竟像个小孩儿的样子。可状元郎耳中只有两个字，卿儿。
“你说……你叫什么？”他艰难地开口。
“呜……我，我叫褚卿儿。”
仿佛五雷轰顶，凌墨脑中一片空白，卿儿？！楚晴婉便是褚卿儿？！
待反应过来，他只得费力地去安抚如小孩一般哭闹地丞相千金，然后向她许诺会将她的爹寻来，然后通知了下人立刻去请楚丞相来状元府一趟。
待了许久楚丞相才到，晴婉已经哭累又接着去睡了，凌墨一直没有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直到见到楚丞相。
“晴婉便是褚卿儿？”一见丞相他便开口问道。
楚丞相愣了愣，他没料到竟有人知道他们一家以前的姓氏和晴婉的乳名，反问道：“你为何会知道？你是……”思考半晌，突然想到：“莫非是，苏州的凌家小子？！”
“正是。”
原来，楚丞相一家在京城之前居于苏州，他只知晓女儿有个青梅竹马的玩伴，那小子姓凌，却从未见过。搬去京城后更不会保持来往。只是没想到这凌家小子竟来京城考取了状元，还娶了自己女儿。这倒未曾是一件坏事。
将自己一家被皇帝赐姓改名的事简要说了一下，楚丞相问道：“为何如此匆忙叫老夫来？”
“晴……卿儿她，出了点事故，失忆了……不，好像只是把我忘记了。”
“什么？！”丞相十分吃惊，“何时的事情？为何老夫不知？”
“说来话长，还请岳丈去看看卿儿罢！”
来到屋中，晴婉依旧睡着，楚丞相轻声唤她：“晴婉？晴婉？”
“岳丈，她……好像只晓得卿儿这个名字。”
丞相略略有些疑惑，但仍旧叫道：“卿儿？”然后他看到自己女儿动了动身子，睁开了眼睛。
“爹！”丞相千金欢快的叫道，“给我买的梨花糖呢？”
何时？自己答应给女儿买梨花糖了呢？突然，丞相震惊地想起，那是几年前，他们还住在苏州，那日为了哄女儿睡觉，告诉她只要乖乖睡觉，便买梨花糖给她。莫非，女儿的记忆，退回到那个时候了？！
楚丞相还在兀自震惊中，而晴婉却拽着他的袖子撒娇道：“爹~不许说话不算~”
“嗯嗯，女儿啊，你再睡一阵，爹就把梨花糖拿给你。”
“这回爹可不能再骗卿儿啊！”
“不会的，不会的……”
又安抚着女儿睡去，楚丞相和凌墨回到了厅堂，凌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丞相。
“还是叫大夫来再好好看看罢，失去记忆倒不重要，身体才要紧。”
“可为何她独独将我忘记了？”状元郎十分不解，即使记忆退回到几年前，也不应该不记得他。
“这……老夫亦无从知晓啊。”楚丞相表示爱莫能助。只是，他刚刚看到女儿的手指甲，已变得青紫，且是无法恢复的青紫，只怕女儿……他心中十分痛楚，对不起亡妻，也对不住晴婉。
之后，由于已经惊动了皇帝，便请来了宫中的御医为丞相千金诊断。得出的结论是：头部受重创，头颅内积了血，导致部分记忆的丧失。但这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楚晴婉的心疾，已经到了药石枉然的地步，恐怕，已没些日子了。
“心疾？为何卿儿会有心疾？！”凌墨难以置信，记得小时候，卿儿一直都很健康，长大后变得这么柔弱，本以为是女子家爱美才会如此，原来，竟是心疾么？
楚丞相黯然道：“从苏州到京城的路上，晴婉得过一次病，病好之后却被发现患了心疾，且一年比一年的情况糟糕。下人们从来都照顾他们小姐的身体，无论玩乐都很有度，我们亦从不会让晴婉生气伤神。家中的大夫说过，本来还有一段时日，却不知为何突然恶化了……如今，小女竟将要……真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毕竟年纪大了，楚丞相终是没忍住，哀恸出声。
恶化……嫁进状元府……原来，都是他的错。凌墨神情死寂，平淡之下已是一片苦涩翻腾。为何，为何我没能早点认出你来？卿儿……为何，我居然还那样对你……
猛地，状元郎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低声向丞相乞求道：“岳丈，卿儿最后……的日子，能让她在状元府度过么？”
“你是晴婉的夫君，随你罢。”
一些时日过去。
状元府花园的中庭，一位极美的女子坐在亭子中，却是吃相既不优雅的啃着梨花糖，她身旁的俊美男子只是微微地看着她。
“哥哥，你不吃些么？”女子边往嘴里塞糖，便问那男子。
“你吃就好。”男子轻轻摇了摇头。
吃到后来，女子拿出一方干净的手帕，将剩下的一些梨花糖包了起来，然后转转眼珠说：“这些我要留给凌哥哥！”
“嗯，好的。”明明自己就是那凌哥哥，可眼前的女子却不认得他。
这些日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他只是一位照顾她的哥哥，而她，一直停留在过去的时光里，等待着她的凌哥哥。可卿儿的身体，却是一天一天的差下去。有时，竟会吃着梨花糖，便昏了过去。
凌墨看着褚卿儿这么憔悴下去，却无能为力，每夜每夜守在她的屋前，深怕第二天便见不到她。
这天，又是正写着字，毛笔跌落，他的卿儿毫无征兆的昏了过去。急忙抱了她回房，只是不知为何天色都黑了下来，卿儿都还未醒。
已是深夜。
“大人，去用点膳罢，不然也没有力气照顾夫人啊。”下人再一次地劝他。
望着卿儿熟睡的面庞，确认她还有平稳的呼吸，他便决定稍稍去吃些东西再回来守着。
饭吃到一半，突然从厢房那边传来清脆悠扬的笛声，曲子，竟是离人泪。
“卿儿！”这曲子只有卿儿会吹，一定是她醒过来了。
凌墨急忙冲向厢房。
推开门，笛声停了下来。屋内女子手握一支血玉笛，笑得倾国倾城，对着他喊道：“凌哥哥。”
许久未哭过的眼睛，在那一刻流出泪水，他激动地无以复加：“卿儿……你记得我了？”
“嗯，”她微笑道，“卿儿从未忘记过凌哥哥啊。”
再也无法克制，凌墨冲上前，将此生最爱的女子拥入怀中，不住地说：“太好了太好了……”
怀中的女子亦笑得恬静。
“凌哥哥，像以前一样，带我出去看看星星罢。”
“嗯，卿儿来，多穿件衣服。”
两人加了些衣服，一同来到花园的亭子中，坐着仰望星空。
“凌哥哥，这些年卿儿好想你。”
“我也想你啊，卿儿。”
“那你以后都不会再离开卿儿了么？”
“嗯。不会了。”
“呵呵。”她轻笑起来，然后接着说道，“对了，凌哥哥，卿儿的愿望实现了呢，开了一间好大的玉器店，爹都不知晓那家玉器店的老板是我呢。”
“哦？是么？那家店的名字是什么呢？”
“剔透玲珑阁。”她很自豪地说着。
“真是别致的名字啊。”他将她拥进了一些，夜晚实在是太冷了些。
“当然，也不看是谁取的。”她继续得意地笑着，接着说：“凌哥哥，那间玉器馆所有的地契物权证据都收在我的房里，真是一笔很大的钱数啊。”
“嗯。”
“这样皇上和爹……嗯……呼，就不用再愁了……”
“卿儿，你累了，歇一歇罢。”
“可是……我怕，睡过去……就……”
“没事，凌哥哥一直陪着你呢，会叫醒你的。卿儿，睡会吧。”
“那，凌哥哥……记得一定要叫醒卿儿啊……我、还想吃，梨花……”
女子瞬间安静了下去，一动也不动，如同真得睡着一般，浓密的睫毛在洒下一片阴影，容貌恬静而安宁。
那抱着她的俊美男子，在夜空下静静地微笑，伴着眼泪。
尾声
“大人呢？大人怎么不见了？”
第二日，状元府炸开了锅，状元郎带着夫人一同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书信说自己要辞官，并交代将一些东西交给楚丞相。
待一切风平浪静，苏州城外搬来了一户人家。
那男子长得十分好看，说是与妻子要常住于此，只是别人从未见过他的娇妻。
倒是那家人的屋后，有一座无名的坟。
墓碑上仅仅刻了几个字：离人泪，相思成灰。
（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最终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