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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致命的陷阱 这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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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白绮的背,距离那寒冷刺骨的针尖,只有一臂的距离。
“不——!”林慕嘶声大喊!
人影笑得极为狂傲,声音回荡在空气中,撼动着林慕的四肢百骸:“怎样?这份礼物是否满意?在下知道将军正值生辰,所以特地费心准备!”他的声音充满了得意、狂傲和歹毒!
“不——!”林慕悲愤交加,嘶喊着,只希望她不要再降落!
就在此刻,白绮的身体像是得到指令,应声而止。而林慕的惊喜发生在一瞬:“白绮、白绮!”他要将她唤醒,并解救过来,可是刚一运气提步,突然意识到自己已是热毒攻心!
那人影似乎已经注意到他的异常,不过只是望着他急怒交加的样子发笑:“没有用,她听不见。你不妨看看上面。”声音冷冷飘到耳边。
林慕抚住胸口,艰难止住了脚步。
他抬头由白绮的身体向上看去。数根细丝悬牵在半空,最终汇合成一股,而白绮竟然是由它绑住的!难怪白绮晃眼看去竟是悬浮着!他早该注意到了!
“我不想要她的性命,不过你多动一步,我就让他们松手。”人影的视线逡巡过周围的黑衣人,最后露出冷淡的笑意。
林慕这才发现黑衣人各自手握着什么东西,应该就是细线的末端。
他的声音竟然发颤:“真是歹毒——!”
人影未说话,而是突然纵身跃下树端,一眨眼,转身却是来到了林慕的面前!
林慕暗道不好,勉力退出几个碎步,为互周全,甩手便击出细长的软剑;柔韧的剑身如灵蛇,只朝对方的脖颈逼去!此人当然不是来送死的,刷刷几记横刀直入的长刺,曲身躲过软剑的威胁,攻守交加,而脚下却一如生了根,竟能保持不歪不倒。
林慕此刻气力不支,只觉得周身热烫难当,只想找个冰湖钻进去。而对方也显然知道他的弱点,看准了他防备的疏漏之处,猝不及防就是几个斜劈,直朝他肋下罩门攻去。
林慕拼尽全力,想到白绮还在那空中悬着,正是千钧一发之际,如若他死了,如何救她?!当下便克制住身体的极度难当,发起狠劲来!
又是一阵迅疾而险绝的对垒,对方见他这个模样,仍是不肯罢手,却突然抽身而出,只是收回了所有攻势,朝林慕“呵呵”一声窃笑,却又快速直直地倒退飞去——
眼看他飞临空中,袖中蓦地弹出一把小剑,然后手慢慢挥出,正掠过缠住白绮的那颤颤巍巍的细丝!
如若那剑碰到了细丝,必断无疑!而白绮,则会遭万针刺背之苦!
“住手——!”林慕倒吸一口气!
“答应我的条件。”对方的回答冰冷决绝。
“你要我的命,随时可以拿去!”他狠狠扔掉自己的剑,这一辈子,他还是第一次丢掉自己的武器。“不要伤害她!”已经是气喘吁吁。
“我不要你的半条命——”
林慕的心中“咯噔”一声响。
对方已经飘然落至空地上,那细丝仍好端端地系着。白绮依然没有醒,但是总算暂时安全。
“不仅如此,我还要给你另外半条命。”他的嘴角挤出一丝笑,“这样你就不用再受热毒寒毒交替之苦。”
林慕发不出声,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正在被烈火焚烧。而他知道,不一会儿,这种痛苦就会缓解,可是却会陷入另一种截然相反的痛苦。
过了半晌,他才有了一丝力气:“你、你如何知道……”
“我说过,你我是老朋友。十年前你虽然保住了性命,却落下了这个生不如死的病根。”对方并不直接回答他的疑问:“如今,我帮你了结这种痛苦。不过,若有一天我不高兴了,可能随时收回你整条命!”眼眸恨意一闪,手肘瞬时甩开,一个东西不偏不斜迫近林慕眼底。
林慕恰好抓住。
一颗黑色的药丸。
“这解药,世上仅此一粒。服下之后,自能解毒。”
“织影”这种邪异教派,怎会有如此的好心肠?可是,他现在有选择吗?
“我如何信你?”
“你可以不信,不过代价是,眼前这个可爱的姑娘会死掉。”
毫不犹豫,药丸送进口中。
对方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堂堂一介将军,落得如此下场,看来我‘织影’还真高估了你!”
“我倒从未高估了‘织影’,只不过是使毒的阴险匪徒而已。”林慕服下药后,唯有庆幸没有立刻就死,他还想带白绮离开这里。
“随你逞口舌之快。不过,有一天你会发现,死了比活着愉快。”
白绮醒的时候,世界早已恢复了一片平静;树林,像一片凝固的海。
“我被人绑架了……”白绮的眼神一片迷茫。
“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林慕将她紧紧搂着,声音里充溢着喜悦和疲倦。
“可是,我的头好痛。”
“我们回家去。”林慕缓缓站起来,将白绮背在背上,刚迈开脚步,却就是一个踉跄!
“你怎么了?”白绮被吓到,他的后背好烫,像一个火炉,而自己就像经历了一场梦游。
“没事、没事。我只是太累了。”
“真的吗?”白绮咬着牙,眼角溢出潸潸的泪水。
回到府中,被劫持的白绮没有病倒,林慕这个铁人却病了。
他的身体时冷时热,病得好生奇怪。大夫给他开了药,喝了就睡一整天,却见他怎么都睡不安稳,满头大汗。白绮突然想起某一天夜晚,他的脸很红,手还很烫,与这个模样甚是类似。难道他的病,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
白绮将花园里的红梅白梅都摘了一些,插在花瓶里,放在他的床头。房间里流动着清香,抑制了药草味的扩散,既提神,也有了一丝生气。
白绮看着林慕那憔悴的面容,嘴唇干涩得生了碎皮,额头冷汗涔涔,眼底也是青色一片,突然间就有了酸酸的泪意。但是又不想在他面前流泪,只好将视线转到了那梅花上。
红梅鲜艳,白梅纯净,正是极好的颜色。以往她将蝴蝶兰摘光了来学画画,他还将她教训了一番。可是如今呢,他自己都病成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力气来指责她。
想着,又将目光移至他的病容上。
“林慕,你怎么能病呢?你病了,谁带我去打猎,谁带我去划船,谁又来喜欢我呢?”说着说着,就俯下头将自己的嘴唇,轻轻贴在了他干枯的唇上,像一只调皮的蝴蝶,要唤醒沉睡中的花朵。
林慕的眼睛紧闭着,竟一丝也听不到她的话,否则他那巴掌,恐怕就落下来了。可是白绮还是怕他,将他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掌中,“这样你就打不到我了。”
“唉,”白绮轻轻叹了口气,抚了抚他额头掉落的碎发,如同他曾经拨弄她的碎发一样,“可是,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呢?就是因为你不告诉我,我才惹你生气,如果我知道你其实是病着的,我会乖乖听你的话。”趁着他生了病,她是越来越胆大了,“呵呵,我知道你听不见,可是我还是要说,我是真的喜欢你。但是,请不要误会,这不是爱情,只是喜欢。”
“所以我对你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吧,你只要醒过来,好好的喜欢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