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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宴。花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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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多么希望开门来到的是一个清俊少年,青年也成,大叔也不错,但是生活不是电视剧,开门是周阿姨和妈妈买菜回来了。
周阿姨进门来听到琴声,竟是一惊,探头看看屋内,见里面房门紧闭又松一口气。
我站起来,帮她们拿东西,琴声继续,曲子变了,没听过的。
周阿姨忽然变得沉默,只是轻声说:“你们坐一会啊,我做饭去。”
气氛变得很怪,妈妈也心照不宣似的,点点头和她一起走到厨房,还关上了玻璃门,两个人的身影晃来晃去,洗菜,开火,可是不再说话了。
我又坐回沙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的手按在鲜明的黄黑之间。
屋里的孩子一直在拉琴,是单调的音符,一个一个的蹦出来。
我看着他的房门,蓝色的门,感觉到那里面一股强烈的气。门忽的开了,男孩一下子冲到客厅中间,“滚!!滚!!别在我们家搞这些肮脏的事,滚!!”
不知为何,我一点也不惊奇,好像早有准备,倒是那男孩看到只有我一个人时,反楞了。他的眼睛里本来充满了愤怒和不屑,还有怨恨,是的,那样一股强大的怨愤之气。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他那么白,黑头发,尖脸,大眼睛,咬着牙,气鼓鼓。
我说:“你怎么了?”
他被憋住了似的,从牙缝里呲出一个字:“滚!!”瞬时返身甩门进屋去了。
周阿姨做好了饭,小心翼翼的敲他的门,等了半天没有动静,叹口气,正待走开,忽听里面几声闷响,他在摔东西,还有粗声的吼叫:“滚~~~!!!”
那天晚上我却居然吃得很多,有种莫名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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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不停留,转眼已是十二月中了,再有一个多星期就是圣诞节。过去的两个月中我纠缠在一件事中,矛盾痛苦,所幸现在终于是走了出来。这件事自然是和一个男的有关。
所以还得再从十。一过后说起。
十一上班后,吴姐喜滋滋的告诉我她怀孕了,37岁的高龄产妇,呵呵,不过这对我可不算是好消息,那也就是说她的工作最起码要分70%都要我来做了。现在是秋季,案件高发期,刚进分局时参加犯罪心理学培训就听说到了秋天,气候冷热起伏比较大,容易引起人情绪不稳,内心的暴力压抑不住或是放弃控制那就可能向外释放,发生犯罪行为。
穆平晃晃悠悠进来,我正在水池边上刷试管,西西冲他笑,他说:“小姑娘没事别见人就笑,笑得人心痒,小心流氓!”
“哈哈哈,找上我,那流氓眼神也差点。”我把试管擦干净,抹抹手,摊开冲他要花生。
穆平掏一大把撒我手上,全掉地上了。他从门后拽出扫把来扫。
我应该算比较内向的人,尤其面对男性的时候,经常不知所措,像日本漫画里笨手笨脚跌跌撞撞的傻女主,穆平三十多岁,办案时很沉稳干练,私下里就嘻嘻哈哈,没什么正形,但我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就是觉得放松,无所谓。
穆平块头大正弯腰堵在门口扫地,顾惜朝拿着两个袋子进来,探身把袋子递给我,“长安区□□案送检的。
“哦。“
他今天还是那件黑西装,窄窄的袖管笼着白的手腕,指骨明晰。
穆平直起腰,故意用背去顶身后的顾惜朝,顾惜朝抬腿膝盖撞他后腰,他双手在门框上一拦,就势向后往顾惜朝身上倒。
顾惜朝边挡住他,边去挠他腋下,穆平哪料到这着,身子正向后仰着,胳膊不由自主收缩,地上又是刚撮成堆的花生,这样失了平衡,脚下一滑,整个人仰面就倒下去。
我半句小心没叫完,他已四脚朝天摔了个结实,顾惜朝顺势兜住他头颈,那毛茸茸的大脑袋还在他手里傻笑。
穆平和别人玩闹惯了,顾惜朝却是我头一次见他也这样有兴,不禁跟着也呵呵笑起来。
未及反应,穆平却跳起来跃到我身边,伸臂将我一揽,说:“这小姑娘不错。”
“啊?”
武侠小说里常写的所谓男子身上的气息突然就这样腾腾的传到我身上。
顾惜朝笑笑没说话,抬手点点穆平,扭身走了。
穆平拿起扫把又扫花生,笑着转头看我,嘴张开要说话,却楞住了。
“怎么啦?没事吧,哎呀,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闹着玩,嗨,没事没事,大家都知道我这人就这样,小姑娘别害怕,别害怕啊。”
我。。。我。没事啊,我心里挺平静的,我没觉得怎么样啊,我脑子比平时还清醒呢,一点杂念也没有了,空白的?也不是,就是什么念头也起不来的那种感觉。我看着穆平忽然紧张起来的脸,心里静得简直像个体育馆。
但脸上却是完全呆滞的吧,穆平一下丢了扫把,急得拿手搓脑门,这是他的习惯动作。
看到他急了,我赶快恢复正常,笑说没事没事,顾哥太帅了,把我迷住了,哈哈。――算了,只好用HC来掩饰这莫名的失常,反正我就不怕穆平笑话。
于是穆平也笑起来,说没想到小姑娘还挺害羞。――奇怪了,难道我一直给别人没皮没脸的感觉么?哭倒~~
他扫了地,说你忙吧,抬脚出门,在走廊里狼嚎般的唱起来,“沧海一声笑,沧海一声笑,沧海一声笑”。――晕,估计他只会这一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