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梦》黄宝珠

3、第 3 章 如此小

　　如此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存在一年，心思全不在学习，成绩自然滑落。终考完毕成绩单拿给家人签名。母亲叹气，父亲叫我反省。家中了无生气。我每日心惊胆战，悔不当初，暗暗告诫：“先先，他的剧目中，你算什么，配角也捞不到做，别再奢望，别象个傻瓜。你有自己一出戏，你是自己的主角，好好演吧！”
　　重新开学，一切顺利，我与钱奕保持距离，克制自己，下课低头睡觉，上课不再回头，努力学习。
　　视力问题刻不容缓，我鼓足勇气向家人提起。父母嗔怪我说得太迟，马上领我配镜。
　　一日饭桌上，母亲说：“书要读好，眼睛也要当心。”
　　“唔。”
　　父亲说：“以后有事别闷在心里。”
　　“唔。”
　　母亲说：“从未听你说过学校中事。”
　　“唔。”
　　父亲说：“有不开心事要讲出来。”
　　“唔。”
　　睡到床上，眼泪纵横。只觉心中无限委屈，又无限感动，不哭不行，但又不知谁人委屈了自己，又究竟感动在哪里。边哭边想，越想越觉苦恼，最后昏昏睡去。
　　这一觉仿佛一直睡到高三。醒来后事情很有些不同。父亲得到赏识升迁，家境好转很多。父母带我置装，代我扔掉旧衣。
　　母亲说：“其他女孩衣着光鲜，你全没有，现今一定要补偿于你。”
　　我仍旧以唔唔做答。扔掉旧衣，仿佛做醒旧梦，有些迷糊，有些不舍。

　　记得初三毕业，我考入高中。钱奕与美女一直关系友好，毕业后入同一所学校，颇被大家看好。毕业后办过几次聚会，我都如约前去，遇到些个旧友，笑脸打个招呼，互相问些近况，AA制吃一顿饭，然后曲终人散，没多大意味。聚会渐少，与一些同学也失却联系，譬如，钱奕。
　　高中功课很忙，我也木知木觉，有些事情沉淀下来，记忆最上层已被功课占住再不肯让。
　　不肯让亦有其好处，我如愿进入大学。功课太轻，压不住回忆，一个梦就搅起它。不费太多力，钱奕其人其事。我全记起。记起之后呢？耐心等待？呵呵，等到何年何月？我没甚耐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