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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自取其辱 你好大的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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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眸光落在她手中的茶盏上,笑道:「小婿刚刚不是在开玩笑,我龙子玥亲自煮的茶不是普通人能喝的,皇太后您还不够尊贵哪。」
闻言,崔太后大怒不已,将手中的热茶迳自往他身上掷去,泼了他一身,开口骂道:「臭小子,给脸不要脸,天下已经不是你的啦,别再痴心妄想了,你在想什麽别以为哀家不知道?哼哈哈,『龙子』嘛,般龙国的『天』啊,哼,没了聂太妃撑着,没故皇太后扶着,龙子能有多高贵?最后还不是给哀家煮水倒茶的贱命。」
「喔,是吗?那麽是说小婿不得体了?」龙子玥维持浅笑,重新亲自斟了一杯茶移至皇太后跟前。
「你能懂就好。」
见他低声下气,崔太后忍不住得意洋洋,再度取过茶盏,龙子玥却阴沉沉笑道:「实话说,这茶裡有毒呢。」
茶裡有毒?
崔太后听了,大惊失色,手一鬆,铛的一声,茶盏已落地碎成片片,随即拍桌大骂:「龙子玥!你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毒害本皇太后!你找死吗?」
龙子玥瞧见崔太后震怒,反而失声笑道:「皇太后莫急,小婿话还没说完呢,这茶叫做『尊贵』茶,以前呢专供给龙氏皇族所饮用,从选茶到烘培都是上上之选,只有尊贵的龙氏才得以享用,我母后太皇太后生前特地留了一罐茶叶下来,她说这不是普通的茶叶,只有尊贵的龙氏才喝得,对于那些不是真正尊贵的人就是有毒了,所以这茶要真正尊贵的人才喝的起呢。」
崔太后听了万分恼火,「笑话,你是在说哀家没资格喝上龙氏的茶吗?」
「已经浪费两杯了!」龙子玥又重新斟了一盏,递过去,浅笑道:「这要看皇太后是不是真正的尊贵之人,要小心哪,不是真的尊贵身份,喝了这盏茶可是会被毒死的哟。」
「听你在放屁!」崔太后怒极了,迅速的接过茶盏,却犹豫的瞥了龙子玥一眼,这一瞥却瞧见了他阴沉的眼神,心裡登时一片骇然。
他真的在茶裡下毒了吗?
*
崔太后手握着茶杯,捏的紧紧的,力量大到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心裡千廻百转,不停的思索着这茶到底有没有毒。
众目睽睽之下,她命令他煮茶,荼煮好了,她若怕了不敢喝,不等于在告诉所有人她怕他,她的地位不够尊贵,喝不起龙氏的茶吗?若喝了,真有毒怎麽办?
看着那小子奸诈的笑容就来气,总觉的好像中了他的计了。
突然间,心念一转。哼,你这个贱种无非是想看我出糗,哀家若死在你宫裡,你岂能卸责?你岂能真的下手?
区区一个亲王岂敢在崇华殿毒死当朝皇太后吗?杀害女王的亲娘?哼,量你也不敢!
哀家若上了你的当未免也太愚蠢了吧。
崔太后又重新傲慢的抬高下巴,回復先前高高在上的模样,心裡盘算着得让这小子知道礼数,教训教训他,于是再度命令道:「这茶凉了,岂能入哀家的口,重新斟过。」
语罢,丢回茶盏又等着让他奉茶侍候。
龙子玥的嘴角扬起一抺奇怪的笑意,紧接着又重新斟了一杯茶,移到皇太后跟前。
「哀家可是陛下的生母啊,你能清楚自己的身份最好,量你也没那个胆!」崔
太后骄傲的端起茶盏,就口欲饮,这时龙子玥却轻笑一声:「母后啊,我可没骗妳,这茶裡真的有毒啊,您难道没注意到我没替自己斟茶吗?因为小婿可能不是真龙氏啊,小婿连自己都不敢喝呢。」
崔太后万分恼怒的瞪着他。
他真敢?
难道真的有毒吗?不!不对,这是计谋,他想看她笑话……她可不能因此而失态,不然就真中了这小子的诡计了。
如果因为恐惧没喝,那麽等于是她怕他了,将来肯定会被他给轻视一辈子,这面子她下不来,也丢不起。
如果如他所言茶裡真的有毒呢?拿她的命赌这小子的疯狂程度,值吗?思及此她的手不禁微微抖动着。
她迟疑不决,停在半空中的手拿捏不定,望着他得意的笑容全身不自主的开始冒冷汗。
「如果您认为就算是死也要保全面子,那就尽管喝吧!岳母大人……」龙子玥阴冷冷笑道。
原来是在玩弄她!
「可恶!你这该死的小子居然胆敢玩弄哀家!」崔太后摔杯大怒。
龙子玥扬袖,笑道,「这茶裡真的有毒呢,连续三杯都有毒,妳这个自侍高高在上的皇太后果真吓得不敢喝了。」
崔太后脸色一红,怒道:「哼,你以为我会信?我乃陛下生母,量你也敢杀哀家吗?」
「皇太后啊,您向来最痛恨小婿的吧?严格来说咱是敌人呢,既然是敌人,拚斗个你死我活也应该,妳胆敢跑来祟华殿洒泼,被小婿给不幸毒死了那也是理所当然吧。若不是真的很想看妳当众出糗,一付惧怕我又死要面子的蠢样,我还真不想告诉妳茶裡有毒呢。」
「混帐!龙子玥你好大的胆子啊!」皇太后勃然大怒,指着他大骂。「你这个贱种!」
当朝太后居然对着龙子口出秽言,此言一出,旁边的侍从们莫不惊呼一声。
崔太后转头瞪着他们。
龙子玥冷笑一声,好整以暇的拿起帕子擦拭适才被她泼湿的衣袖,笑道:「皇太后啊,您青面獠牙的模样可吓坏奴婢们了。」
崔太后一时之间脸面挂不住,于是挥挥衣袖,道:「滚!全都退下。」
奴婢们见势不对劲儿,赶紧一一退下,霎时间阳臺上只剩下她跟龙子玥单独相处。
「岳母啊,让奴婢们退下您可保全面子了,因为接下来您会更难看呢。」龙子玥笑道。
「去你妈的狗东西!」皇太后气极了,以最粗俗不堪的语言来羞辱他。
龙子玥挑着眉,睨着她说。「皇太后可是姓崔吧?」
皇太后站起来,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哈哈笑道:「姓『龙』的,抬起头来,好好的仰望着哀家吧,哀家这个崔氏现在完全可以将你这个龙氏用力的踩在脚底下,肆意贱踏呢。你最好给哀家识相点儿,哀家要你爬你就爬,要你滚你就得滚!」
「哼哼,妳到底凭什麽那麽傲慢呢?」他冷然道。
「金澧凌的事妳没听说过吗?我呢,一发狠就把他们全家都给杀了,连狗都不留,最后我得到什麽惩罚了吗?什麽都没有啊,因为我是龙子,龙氏最后的独脉,是龙国的天啊!就是因为我姓龙,而您也不过只是个崔氏,您可以在这裡斜眼看人,肆意潵泼只是因为妳嫁个姓龙的,喔!不,还只是个过继的,啧啧,真没面子……,连妳的女儿也是因为嫁给本王才得以登上帝位的吧。现在听出您跟我之间的差异了吧?哈哈!本王可是至高无上的龙氏龙子啊,而妳充其量只不过是个崔氏后宫,若我这个龙子不甚弄死了妳这个崔氏后宫,妳想,本王会受到什麽罚责?喔,不会的,不会为了区区一名后宫就惩罚龙氏,让龙氏断绝香火,这就是般龙国啊,现在妳觉悟了吗?」
崔太后气得浑身颤抖,脸色暴红。
「你,混帐东西!」她一扬手正想狠狠甩他一巴掌,不料这手才往上一挥却被他给硬生生的拦截停在半空中,龙子玥丝毫不客气地往回一甩让崔太后差一点儿跌在地上。
她步履蹒跚,踉踉跄跄退了几步,所幸及时扶在大椅上才没摔倒,可头上那根重金打造的金步摇鳯钗却掉落在地,在地板上讽刺的发出清脆的声响,狼狈至极。
她何尝受过如此羞辱?
如今只能扶在椅子上噙着泪,咬着唇,怨恨的瞪着他。
「妳说本大爷是『皇后』?」他篾视了她一眼,冷笑道:「哈哈哈!就算妳女儿阴谋夺走了我的帝位又如何?她还是我龙子玥的女人啊,老子想上就上,妳回去告诉她,每天晚上好好待在寝殿裡,乖乖等本大爷前去临幸啊!」
「临幸?」崔太后听了,恨得直咬牙,怒道:「她如今可是陛下啊,你敢?」
「有何不敢?服侍丈夫是女人最基本该做的事,天经地义。」他冷淡说道:「皇太后您可别太冲动啊,知道妳的大儿子安玦故太子是怎麽死的吗?」
提到安玦,她骤然失色,颤唇道:「我儿子,我的玦儿是怎麽死的?」
龙子玥冷然笑道,眼神却突然转为锐利,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杀人利刃般,森然吓人,「正因为两巴掌啊,他掴了本王两个巴掌,我就毫不留情地让他送了命,皇太后若是急着想跟随儿子的脚步,只消一巴掌,我就会让妳死!」
「你……你……原来,我儿子.......」皇太后脸色惨白,抖动的手恨恨的直指着眼前的杀子仇人,却一句话也开不了口,突然间"唉哟"一声,喷了一大口血出来。
*
打从自崇华殿回来之后,崔太后便躺在床上,披头散髮,哭得双眼红肿,起不了身。
好不容易三催四请,女儿总算来瞧她了,崔太后拉着她的手,哭哭啼啼地朝她诉苦,「他是想毒害哀家啊,那个贱种,他羞辱了妳的母亲,辱骂了妳的母亲啊,居然还在茶裡下毒,简直不把咱们母女俩放在眼裡……鸣鸣,先帝啊,哀家不想活了啊……,鸣鸣……」
安珞脸色黯淡,不但不安慰太后一番,反而冷冷指责:「您为什麽要去找他呢?告诉过您好几次,千万别去找他,您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崔太后听了女儿责备的话,先是愣了一愣,紧接着放声大哭:「听听妳说的是什麽话啊?人家在欺负妳的母亲啊,妳怎会像个没事人一样啊,鸣鸣鸣……他蔑视皇权,贱踏太子,贱踏皇太后,妳怎能不管啊?鸣……我怎会生出妳这种女儿出来啊,他还说放话说是他杀掉妳哥哥的啊,那小子简值可恶至极啊……」
安珞却面无表情只淡淡的说:「母亲还是在永泰殿好好的安享晚年,别再去招惹亲王了。」
皇后拍着床板,大哭道:「原来妳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啊?!妳却闷在心裡什麽话也没说,妳这个没用的女儿,妳怎麽对得起妳哥哥啊,他那麽疼爱妳,妳应该替他报仇的啊!」
安珞神色微恸,沉着脸道:「该怎麽报?丈夫杀掉哥哥,父母杀掉丈夫的生母跟即将出世的孩子。到底谁该恨谁,谁该找谁报仇,谁分得清吗?我们的仇恨还不够複杂,还不够多吗?」
崔太后哭道:「原来妳还在怪我。」
安珞道:「母后可知道女儿有多麽爱着妳,同时又有多麽恨妳吗?」
「臭丫头,哀家可是生养妳的母亲啊,妳怎能责怪自己的父母呢?」崔太后抺一抺眼泪,咬牙道:「不说这事了,那小子可恨得紧,居然说要去『临幸』妳,根本没把妳这个女王放在眼裡,真是可恶至极,妳得想个法子跟他和离啊,把他远远地赶出皇宫,哀家实在是不想看到他了!」
话才刚落,这时月池却在门外低声道:「陛下,崇华殿派人来了,亲王今晚会去陛下那裡安歇,他请陛下儘快回宫准备服侍丈夫。」
「知道了。」安珞在屋内回道。
崔太后听了脸色陡变,咬牙道:「妳听见了吧?他说的是什麽话啊?妳可不能再让他碰妳了,你们得和离啊。」
「母后还是歇息吧,女儿还有些事待处理,明日再来看您罢。」安珞沉声道。
崔太后见状又急又气,怒道:「丫头,想想妳弟弟安瑄啊,好不容易咱们才有了今天,妳可不能又怀上孩子把帝位给拱手让出去啊!」
「母后好生休息罢。」
语罢便摆驾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