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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角力 这一场角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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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随着案上沉重一响,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众宾客愕然的放下酒盏,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端敬自觉难堪,红着脸推说身子不适便急急告退。
皇太后铁青着一张脸,皇后这才后知后觉,察觉自己闯了祸赶紧收起眼泪,闷在一旁不敢吭声。
整个寿宴气氛顿时变得十分的沉寂炙闷,贵族们皆禁声不敢言语又不敢先行告退,只得你看我,我看你,悄然无声。
俞夫人见情况不对劲立刻上前对着皇太后陪笑道:「啓禀皇太后,今天臣妾出门在路上遇见了一个臭和尚,那个臭和尚大言不惭的对臣妾说,今日乃黄道吉日,日子非比一般,吉星高照,财神降临,有福气寿星罩着臣妾定能发一笔横财,臣妾听了一时高兴便把礼物转送给他了,自个儿却什麽也没带便空着手而来,打算来这裡讹上一笔,发一笔小横财,不料皇太后这边却只开个酒席便草草打发,臣妾偷鷄不着,蚀把米,臣妾冤啊。」
皇太后听了"噗哧"一声,笑着嗔道:「妳这个老丫头,今天是来让哀家破产的吗?」
俞夫人笑道:「臣妾久久来一趟,一见到了满屋子的珍宝就忍不住想逆谋起皇太后的家产了,今天可是福气寿星高照的大好日子,咱们得热热闹闹搞个节目才行啊,最好是打谜语,猜中了,皇太后可不能吝啬得重重的打赏,臣妾打从一来便紧紧盯着殿裡楠木柜上的白玉拂手,翠玉凋跟金佛玉镶了……,眼睛都直了快转不回来了。」
皇太后被她给逗笑了,阴霾尽消不停的咯咯笑道:「该死的丫头,哀家还以为妳是想念哀家才来的,原来是想念这屋子的珍稀财宝啊。」
在场的所有人均爆笑出声,气氛一下子活络了起来。
俞夫人向来与人为善,处事圆滑,在大贵族中十分的受欢迎。
俞夫人替皇后解了危,她很是感激的举杯敬了酒。
皇太后心情大好,频频要贵族们互相敬酒,其间几名老贵族深为龙氏的子嗣感到忧心便趁机道:「子玥皇子成婚至今一直尚未有子嗣,是否该给皇子纳个侧妃或几名妾室呢,以昌盛龙氏啊。」
毕竟当初同意册立安珞公主为皇太女,完全是为了子嗣的缘故。
她却一直没怀上。
提到子嗣问题,皇太后连连点头称道:「是啊,理当是这样,哀家这就下诏让五大贵族未婚的仕女们入宫选妃,让子玥来挑挑,多挑几个喜欢的。」
皇后在旁听了暗恨不已却因为刚刚的事情不敢再度造次,再冒犯皇太后一次恐怕连俞夫人也救不了她了,只得委婉道来:「此事可否请皇太后缓缓,安珞是当朝皇太女,成婚未满一年丈夫便要纳妾只怕她难堪啊。」
皇太后听了此言,瞥了座上一脸尴尬的安珞一眼后,方缓缓开口:「丫头面子上确实会下不来,安珞这孩子哀家从小便看着她长大,她能嫁进我们龙氏,我也是很欢喜的,不过……怎会一直没怀上孩子呢?」
嫁进我们龙氏?皇太后明着生分,皇后心裡不悦却不敢表达出来只得口是心非的笑着说:「要不,让太医给看看?」
皇太后立刻有了主意笑道:「这倒是提醒哀家一件事了,宫裡有一贴助孕药十分的神效,当初哀家就是靠这贴药怀上孩子的。」于是便心急的传令下去吩咐太医备药。
皇太后懿旨,太医不敢怠慢,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将药给端了上来。
龙子玥知是助孕神效之药,心裡大喜便热络的从太医手上端过药,亲自一口一口餵着安珞喝下。
皇太后看着小俩口状似恩爱,满意的点点头,笑道:「以后太医每日会定时送上汤药,丫头妳可得天天喝啊,务必早日为龙氏诞下子嗣。」
安珞低声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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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端敏在殿裡讨个没趣又让姐姐训了一顿,因而满肚子火,支走所有侍女,一个人抱着小狗往院子走去,远远却瞧见安瑄小小的身影蹲在水池旁。
「唉,小子,你在做什麽?」端敏唤了他一声,见安瑄并不搭理她,因此过去挨着他蹲下,看着映照在水裡的容颜。
安瑄蹲在池边托着下巴,小小脸蛋眉头深锁,闷不吭声,端敏忍不住从他头上巴了一下。「臭小鬼,哑了啊?没听见姐姐在叫你吗?」
安瑄终于有反应了,转头对着她怒道:「妳不可以对瑄儿无礼,我母后会生气!」
端敏那裡会吃这一套,反而行径更加故意起来,连续戳着他的头,嘻嘻笑道:「小鬼,本郡主比你大耶,是你堂姐,爱怎样就怎样……」
安瑄被戳了几下倒没多大反应,只是抱着臂,一张小脸仍旧皱着眉,闷声道:「那随便妳好了!」
「欸,这小子,真没原则耶?」端敏笑着揉扭他红噗噗的可爱小脸,道:「你怎会一个人在这裡呢?其他贵族的小孩呢?怎没和他们在一起玩?我刚刚瞧见他们在院子裡玩得挺开心呢。」
听见她提起其它小孩,安瑄突然眼眶一红,接着大哭了起来。
这才想到自从上次在太书院跟同学打过架之后,皇后居然把贵族的妻室们召集到皇宫裡重重的训戒一顿,从此贵族的孩子们没人敢再跟安瑄皇子一块儿玩了。
从此他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端敏不免同情起他的遭遇来,低着头轻轻抚着怀裡的小狗道:「我表哥去栗县时带回了两隻小狗,我跟姐姐各一隻,平常我们住在一起,玩一隻就够了……」她有些捨不得的摸摸小狗的头,紧接着牙一咬,心一狠将牠递出去,「喏,这隻送给你!」
「要送给瑄儿?」安瑄怔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睁大稚嫩的双眼,看着白色小狗水汪汪无辜的大眼睛,四隻短腿在空中挣扎,无比心动,深怕堂姐后悔,于是赶紧抱了过去,攥在怀裡防贼似的说:「妳可不能反悔喔!」
端敏疼爱的摸着他的头笑道:「牠叫平儿,以后让牠陪你玩儿,姑妈问起来的话,你就说是乐家爵爷花费巨资从外面买来的,血统纯正,十分的珍贵,姑妈便会让你留着平儿了。」
「嗯。」瑄儿紧紧抱着小狗,满心欢喜的用力点点头。
正想欢快的跟新朋友平儿玩儿,忽然瞥见聂太妃跟聂允忠从殿内走出来,安瑄一时感到害怕便吓得鑽进旁边的花丛裡,端敏不明就理也跟着鑽进去,低声笑道:「喂,小鬼,我们为什麽要躲起来啊,在玩捉迷藏吗?」
安瑄伸出小指头,指一指花丛外逐渐逼近的两条人影,端敏抬头瞧见是聂太妃姐弟,正想起身却是猛然一想,时候突然跑出去似乎有点儿冒失,只好又蹲回花丛裡对着身旁的瑄儿低骂一声:「笨蛋!跟聂太妃玩捉迷藏会好玩吗?」
不远处已传来聂允忠低沉的声音,「亦静这次的病来得凶猛,我每天去俞府看她,还聘请了十几位名医,每个都跟我说,她自小身子骨弱,撑不住了......」他摇着头连连叹道:「大哥的女儿命怎就这麽薄啊,好不容易给她找门这麽好的婆家,这丫头怎麽就这麽没有福份呢?大哥一生戎马,光荣战死沙场,死时极为殊荣,可是过了十几年有谁还记得这件事呢,大哥可是般龙国灿烂的英雄啊,可最后却什麽都没能留下来,除了好名声只留下一对孤儿寡母,他的孩子就是我聂允忠的责任啊。」
聂太妃眉头微皱道:「亦静的事你务必多照看些,无论是要用多昂贵的药材,要是外头买不到就往宫裡拿,一定要使用最好的。」
「般龙国的疆上莫不洒满我们聂家的热血,哥哥们拚了命也要驰骋沙场为国效力,连姐姐也以女子之身披上盔甲,只有小弟弟我连大刀都拿不动很惭愧的躲在后方,当时就约定好,你们安心的为国去打仗去,家裡的妻小就由最没用的小弟我来守护,哥哥们的儿女就是我聂允忠的儿女啊,可如今她却......」聂允忠眉头深锁,忧心忡仲的说:「我好担心啊,这丫头年纪轻轻的,可得好好的给我撑下去啊,若有什麽万一,我怎麽对得住九泉之下的大哥啊。」
聂太妃沉着脸深深的叹了口气:「我聂丽儿几乎无所不能,翻手为云,复手为雨,天下无敌,却对人的生死感到万分无奈,若哥哥们不死,若先帝不死,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了,龙子也会在本宫的身边成长,被本宫亲自教养成一位雄才大略的帝王......,人终究还是敌不过天的吧?」
聂太妃向来慎谋能断,这些话却是说得无比怅然。
「姐姐啊怎麽连妳也这样了?妳可是般龙国的顶樑柱啊,话说回来妳为何答应推行新政,不怕皇太女借机掌权吗?推行这麽大的政策,这可是掌握权势的大好机会啊,那丫头一心想扳倒妳,她岂会放过?」
「新政对龙国有益是该推行,别忘了般龙国是我聂太妃一生的血汗啊,所有的一切都将留给本宫跟先帝的儿子,只有龙子才是龙氏江山真正的主人。」聂太妃双眸显露慧黠,嘴角勾起笑容:「当初本宫不肯推行新政,主要目的是为了造成陛下跟公主父女俩个人的矛盾,陛下为了安抚女儿一定会来谈条件,如今新政如预期的推行,龙子反而得到了太子侍衞队,本宫只不过是让新政拖延了几日,最后的结果还是受益了,此事一举两得啊。」
聂太妃运筹帷幄,所有的事情均在她的掌握之中,聂允忠本该放心,却是对皇上所为十分的不解,于是问道:「陛下为了公主的新政,轻易的把他辛苦一手创立的侍衞队给交出去,对象还是咱们家的龙一号,他岂会甘愿?这一点倒是令人想不通啊?」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唯一的儿子安瑄皇子在铺路,安珞公主聪明能干,为了新政的事情父女之间有了隔阂,再加上龙子病后小俩口感情甚好,陛下能不紧张吗?在这种状况之下,他便培植皇太女的势力,以她为明,利用她来跟本宫恶斗,这一场角力无论本宫跟公主谁输谁嬴,龙子正是被挟在中间的那一个人,最终的后果不是夫妻情变,反目成仇,便是母子疏离,龙子玧则是渔翁得利,哼哼,这十几年来的历练,他可是愈来愈高招了,连本宫都不得不佩服他的老谋深算了。」
聂允忠嗤了一声,愤愤然道:「龙子玧真他妈是个老狐狸啊,人说帝王之家最是无情,他居然连亲生女儿都不顾了,我呸!话说回来,咱们可不能被打败啊,那麽姐姐啊,现在该怎麽做咧?」
聂太妃冷笑一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是黄雀还未可知呢?龙子的这段婚姻撑不了多久的,迟早会和离,现在什麽事都不要做,静观其变,本宫可还要儿子啊。」
聂允忠连连赞同道:「是啊,咱们家的龙子最重要,说什麽也及不上他啊!」
「走吧,去俞家一趟,本宫得去瞧瞧亦静那丫头。」
两人徐步往外走,交谈的声音渐渐远去。
见他们远去端敏立刻从花丛裡鑽出来,回头瞪了尚窝在裡面的安瑄一眼,揉一揉酸疼的膝盖抱怨道:「臭小鬼,没事躲起来干什麽,聂太妃又不会吞了你,害本郡主也莫名其妙跟着你窝在一处,脚酸了啊!」
安瑄从裡面鑽出来,模样儿有些发愣,张着口,讷讷的说:「聂太妃说父皇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瑄儿,还要安珞姐姐跟聂太妃打架,好为瑄儿铺路.......」说到这裡,一副玄然欲泣的模样,「瑄儿不要安珞姐姐跟聂太妃打架,她打不过聂太妃的!」
端敏一脸无奈的低头看着小小年纪的安瑄,笑道:「他们在说什麽我一个大人都听不太懂了,你一个小鬼头懂什麽啊?我姐姐说政治太複杂,没有谁对谁错的问题,纯粹就是立场不同嘛......」她想起聂太妃提及龙儿将来会和离之事,突然脸色一红,讪讪道:「说不定安珞姐姐很快便会和离了,反正龙儿跟她不太适合,我便是觉得他们俩个不般配。」
安瑄扯着端敏的袖子,仰头对着她说道:「母后说龙子姐夫是聂太妃的儿子,是坏人,以后会把瑄儿给吃了,要瑄儿不许接近他。」他嚥了一嚥口水,有些惊恐的警告她:「表姐妳也别跟他一块儿,会被吃掉……」
端敏忍着笑意道:「男人只会吃掉女人,不会吃小孩的……」突然发觉自己说错话了,乾咳几声,急忙道:「走吧,姐姐带你回殿裡去跟皇太后要桂花糖吃。」
「嗯。」安瑄抱着小狗点点头。
她牵着安瑄的手往大殿的方向走,远远地却瞧见俞夫人偕同仲凡、叔岑两个儿子及俞府的管家匆匆忙忙的疾步往外走去。
几个人均神色黯淡,脸色阴沉沉的。
「咦,俞大将军府的管家怎麽也来了?刚刚分明是没瞧见他的啊?什麽时候过来的?寿宴正热闹怎麽突然要走了?」端敏十分的好奇,拉着安瑄的手便跟过去,走在他们后方不远处,才没多久便瞧见聂太妃、聂允忠姐弟正在太池旁,俞夫人快速的过去行礼,不知道跟他们说了些什麽,只见聂允忠突然跪倒在地,伏在地上痛哭一声。
「大哥啊──」
那一声,竟是哭得撕心裂肺。
***
安珞得了权,难得有机会大展宏图,推展心中的志向便一心一意的专注在新政上,她大胆的开口向聂太妃要了俞仲凡,理由是他所召安的对象被聂太妃安排在漕运,她打算让俞仲凡来率领漕运,聂太妃只是冷笑了一声便安排俞仲凡为漕运副史。
聂太妃的态度大方让安珞感到万分的意外,此事太过轻而易举未免怀疑起她的动机来了。
话说回来为了新政能够顺利推行,安珞几乎整天召见平白及乐冰,平白是新政的主力大臣,而让乐冰参与新政主因是以后他将接掌乐氏势力,有了乐氏的大力支持,对新政助益不少。
会议室裡按照往常般开会,她忍不住凝视着俞仲凡发愣,心裡对很多事颇感不解,他皱着眉专注在卷宗上,忽地抬起头来,一时之间两人四目交接,她心裡登时闪过一抹惊慌,很不自然的收回眸光,他则略显尴尬。
俞仲凡略定一定神便侃侃道来,提出自己的意见:「龙国漕运的路线太少,有些道路几乎已经荒癈,杂草丛生,有些则被当地豪霸给强佔走了,导致物资的运送上过度缓慢,若遇上天灾便缓不救急,最好的方式是重新开发几条新的路线以加速物资的流通,关于这件事仲凡想亲自带上几名兄弟们前去探勘,请公主示下。」
安珞徐徐开口道:「此事俞骑尉跟聂太妃提起过吗?」
俞仲凡生性坦荡,倒也不隐暪直接坦白道:「聂太妃曾经问过卑职,打算怎麽整治漕运,卑职便是这麽说的。」
俞仲凡这个人最大的好处便是可靠,他行事坦荡磊落,绝不会私下帮着聂太妃。
安珞笑道:「关于路线的规划,藏书阁裡面有很多图文资料及珍贵的地图档案,稍晚本公主再与你详细研究。」
「遵命。」他维持一惯的中规中矩。
乐冰伸伸懒腰在一旁百无聊赖的说:「天都黑了,也该回去了。」
安珞笑道:「还没交付你任务呢.」
「什麽任务?」听到自己也有任务,乐冰登时眉飞色舞问道。
「让你接管皇城的兵力,成为禁衞军统领同时擢升为骑尉。」
居然是要他接管禁衞军?
乐冰登时"哇靠"一声,惊道:「禁衞军到底干新政什麽事啊?这麽干也成?公主这麽做不等于又把禁衞军给抢了回去,这不比土匪打劫还要狠啊!」
章思予笑道:「公主只是找个理由把禁衞军跟併入禁衞军的侍衞队趁机移交给你,只是......」他眉头微皱,转头看着公主道:「这件事龙殿下会同意吗?」
禁衞军如今已是由龙殿下来掌控,以换取新政的施行,好处是公主得以趁机掌握权势。
「那小子会同意的。」乐冰将眸光落在俞仲凡身上,意味深长的勾起一抺浅笑道:「那龙小子现在什麽事都听公主的。」
俞仲凡听了俊美的脸色微黯。
乐冰突然作个揖,朗朗笑道:「啓禀公主,天已经快黑了,微臣的爹还在家裡等着微臣回去承欢膝下呢。」
章思予毫不留情的取笑他道:「胡扯,你只会惹乐大将军生气,什麽时候让他开心过了?」
乐冰拍拍他的肩笑道:「我乐冰已经很久没惹事了,只要超过三个月没出状况,我爹便觉得我在承欢膝下,欢喜不已了。」
「也就是说你逍遥公子,乐冰大少爷三个月没挨亲爹的揍,便自认为已经承欢膝下,讨父母开心了?」章思予道。
「去你的!」乐冰撇撇嘴道。
「哈哈哈!」章思予大笑几声。
未久月池进门禀告道:「公主,驸马正在寝殿等着妳呢。」
安珞低声道:「本公主今晚会夜归,请驸马回去崇华殿,早点休息罢。」
「是。」
月池眉头微皱,心想最近公主新政繁忙已婉拒驸马多次,常言道夫妻是一生一世的事,好不容易这俩个人关係才好些,龙殿下对于感情之事偏又心眼极小,公主现在一心只想扩充权势,辅助陛下,若不在他身上留心只怕长久下去又生波折了,现在又不好劝说只得福了一福身子退下。
「走吧,去藏书阁。」一心只有国事的安珞对着俞仲凡说道。
俞仲凡迟疑片刻,神色複杂却是应声道:「喏。」
*
一行人前往藏书阁途中却见到皇后端坐在鳯停阁裡,端敏跟安瑄则蹲在明池旁边跟小狗及小宝贝玩,晨星跟阿莫则在一旁侍候。
安瑄瞧见姐姐来了,眉开眼笑的抱着平儿跑过去笑盈盈唤道:「姐姐!」
安珞宠溺的摸一摸幼弟的头温柔笑道:「最近有认真读书吗?」
「嗯。」安瑄用力的点点头。
「瑄儿又长高了,你得快快长大啊,等你大了,姐姐便放心了......」她的眼神充满着期望。
「瑄儿长很快,很快便长大了。」安瑄抬起稚嫩的双眸看着胞姐,很认真的保证道。
「是啊,瑄儿快长大了。」
皇后搁下手中的茶盏对着女儿笑道:「还在忙啊?」
安珞道:「女儿最近推行新政,忙碌了些。」
皇后点点头表示赞许:「最近妳父皇经常在夸妳呢,他很是欣慰啊,女儿能替父亲分忧解劳,母后很开心,只是珞儿啊,妳可不能累坏了还是得多注意身子啊。」
「女儿会节制,母后请放心。」她轻声道。
「哎唷,都瘦了,还说有节制,妳不知道母后捨不得妳吗。」皇后转头对着银屏吩咐道:「每天务必熬上一碗蔘汤送到东宫给公主,不可间断。」
「是。」银屏应道。
皇后拉着安珞的手笑道:「陪母后说一会儿话,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咱们母女俩儿好久没一块儿说话了,母后好想跟妳多说说话啊。」
端敏插嘴道:「安珞姐姐最近好忙呢,都没空理人了!」
皇后嗔道:「让妳入宫来陪着妳姐姐端敬,妳倒可好整天顾着自个儿玩。」
安珞笑道:「端敏妹妹还小,让她陪陪瑄儿也好。」
安瑄害怕端敏以后不能再陪他玩,赶紧说道:「瑄儿可以跟端敏姐姐一起去陪端敬姐姐玩。」
皇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鳯停阁裡茶香四溢,谈笑风声偶尔传来几声笑语。
公主在鳯停阁陪着皇后说话,其他人一时之间得了閒空,章思予见阿莫在此,心裡欢喜不已,最近公主为了新政的事情忙进忙出,他身为贴身护衞已经好一阵子没空去崇华殿了,他大步挨过去对着阿莫笑道:「阿莫姑娘,近来可好,妳怎会在这裡?」
阿莫瞧见是他却是略显紧张,退了一步勉强应付道:「端敏郡主淘气,想看看平儿究竟会不会咬小宝贝,便把奴婢给召来了。」
「这可使不得啊,小宝贝可是公主的宠物啊,怎能放纵小狗乱咬牠呢?」章思予神彩飞扬,双眸炽热的凝视着她。
很明显,他在意的可不是那隻小兔子。
阿莫心裡有数,因此虚心的挪开了视线,这个鬼面章大人以乎真的对她很有意思,可她却不想跟他多说上几句话,勉强寒喧个几句便找个理由把小宝贝抱到旁边去候命。
伊人态度冷淡,章思予顿时一脸的失落。
乐冰眼底含着笑意,凑过去大力的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大哥啊,阿莫只是个奴婢,她没有婚姻自主权的,你不用这麽辛苦的追求她啊,只要跟公主开个口,向龙小子要来便是你的人了,又何必绕一大圈,你这是何苦咧?」
俞仲凡笑道:「又乱出馊主意,章大哥不是这种人啊。」
章思予掩不住失落之意,幽幽的叹了口气,「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叹奈何啊!」
「真他娘的,男人只要一失恋各个都成诗人啦,连汉子都会吟诗了,小狗失恋时不知道会不会唱歌呢?」乐冰打趣道。
章思予无奈的瞪了他一眼道:「好歹老子也是个贵族,跑去混江湖前也是读过好几年书的。」
乐冰清朗一笑:「大哥别失意,你若不好意思开口,小弟我去充当媒人,代你向公主要人。」
「别!」章思予忙不迭道:「阿莫姑娘现在对我还没有好感,这事缓一缓再说。」
乐冰笑道:「真有耐心啊,就你闷得住,要是我乐冰早就沉不住气了。」
瞧见公主走下鳯停阁,章思予道:「公主已经起身了,走吧!正事要紧。」
一行人随着安珞公主离去。
皇后接着起身牵着儿子安瑄的手,转头对着端敏道:「时候不早了,妳也该回去了,别在外面混太久,多陪陪妳姐姐。」
「是的,姑妈。」端敏笑道。
银屏立刻扬声吩咐:「皇后摆驾回宫。」
众僕窸窸窣窣簇拥着皇后前往永泰殿。
阿莫见皇后离去不禁鬆了口气,对着晨星笑道:「阿莫也该回崇华殿了,最近公主都不肯理郡王,他心情正不好呢......」
话都还没有说完,身旁却响起一声怒喝:「该死的东西,是谁让妳胡言乱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