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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你可愿意效忠本王? 朕是否该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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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绫愈缴愈紧,乐冰呼吸被窒,他下意识的扯住白绫使命的挣扎.......,巍巍的大厅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的喉头愈来愈紧,最后连惨叫声也显得苍白无力,直至脸色发青,气再也上不来了,双手才无力的垂下,他用仅存的最后一口气,流着泪,喃喃说道:「罗陵.......对不起.......」随即垂下头,瘫软不起。
这时龙子玥突然喝道:「住手!」
侍衞们立刻放掉手中的白绫。
「快!趁着最后一口气还在,把他救活!」龙子玥急促道。
宗轩听了脸色陡变,赶紧上前劝道;「殿下啊,端敬娘娘死了,你跟乐爵爷的仇是结大了,他这一生都会跟你作对到底,乐家势力庞大,你若留他性命将来会一生后悔的啊!」
「住口!」龙子玥斥道:「他曾救过本王一命,邳城之危,若不是他率着大军来救,本王早就没命了,更何况......」想起聂太妃,他的眼眶顿时一红,嘶哑道:「我娘与乐大将军是生死同袍,关係匪泛,我若杀掉乐绰的儿子,我娘她会很伤心的……」
原来竟是突然想起了聂太妃才突然改变主意啊,这小子孺慕之情极深,恐怕会坏事,上次也是因为想起师父便对俞仲凡心软了。他一直在善恶之间争扎,宗轩暗恨不已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呐呐的问:「那麽,现在该怎麽处置他呢?留他下来,对咱们不利啊!」
乐冰在侍衞的急救之下已经缓过气来却昏迷不醒,龙子玥道:「把他囚禁在隐密之地,找个外型差不多的死刑犯,绞毙后换上他的衣物,这几天大雨刚过,护城河水湍急,将尸首丢入河水中,等到打捞起来时已瞧不清样貌了。」他吩咐道:「事情办完后,立刻对外放出消息,镶州爵爷袭击本王,已被本王当场正法绞毙,尸首丢入河裡。」
宗轩道:「以袭击亲王的名义?不是私通,秽乱宫闱?人死留名......乐冰跟端敬可保住一世清名了,你替他们保留名声,可惜啊没有人会因此而感激殿下啊,反而引起仇怨,殿下还不如将他们私通的事公诸于事,他们罪有应得,死不足惜,面对各方的质疑,你好脱身啊,何必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揽咧。.」
「别再噜唆了!」龙子玥抬抬手,道:「你照办吧。」
「是。」宗轩弯了弯,随即将命令吩咐下去。
龙子玥在大椅上落座,手指敲打着桌案,半眯着眼凝视着殿裡摇曳不止的宫灯,沉声道:「现在,乐氏该由谁来袭爵?」
宗轩道:「乐氏人口众多,旁支繁杂,不过乐大将军的近支尚有名一庶弟,照辈份跟远近关係,该是由他来继承。」
「喔,说一说那名庶弟。」
「乐绰的庶弟名唤乐绍,现年四十二,是乐老爷子年老时所纳的小妾所生,该小妾侍宠而娇,因所生庶子无法继承家业便经常哭闹,吵着要分家产,搞得家无宁日,因而引起乐氏一族的怨恨,在乐老爷子过逝后,老夫人便将他们母子扫地出门,只让该母子寄住在乐府后面的小房子裡,听说长久以来日子过得非常的困苦,得靠乐家施济才得以过活。」
「你亲自去一趟,把乐绍带进宫,让他爬着进崇华殿来见本王。」他立刻吩咐道。
「是。」
***
章思予行色匆匆来到御书房求见女王,安珞正在跟丞相、平白议事,见他有急事,立刻挪步至别间。
章思予神色凝重,低低说了几句话,只见她睁大双眸,脸色骤变,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伤心的唤声,「乐冰哥......」
章思予沉着脸,声音掩不住悲伤,低沉嘶哑:「据报乐冰袭击了亲王被当场正法,有人瞧见尸首被丢入河裡,卑职已经派人去打捞了,太医被召至崇华殿,証实亲王确实受到剑伤。」
袭爵在即,乐冰哥却遇害了.....
龙儿已经丧心病狂了。
安珞心裡伤心悲恸,哽咽道:「乐冰没事怎会去袭击他咧,为了夺权,他已经丧心病狂,不择手段了。」
回首过往,安珞顿时心痛不已,回想起以前在宫裡一起玩乐的情景,乐冰的促狭玩闹,经常自诩为名医的欣喜模样以及落难时不捨不弃的情义,还有他的重情重义,温柔体贴,如兄如友…….过往历历鲜明的浮在眼前,不免悲中从来,伤心欲绝。
章思予的眼眶早已湿热,低哑的劝道:「陛下,请节哀啊.......」
伤心了好一会儿,她勉强提起精神吩咐道:「这事可千万别让乐大将军知道啊。」
章思予沉下脸,神色凝重,悲痛的道来:「卑职听说小爵爷遇害之后,一刻也不曾耽搁立刻跃身上马赶往乐府,可惜还是迟了一步.,宫裡已经有人先去报讯了,乐大将军得知乐冰的恶耗后当场气绝身亡了。」
「什麽?连乐大将军也?」
她大受打击,双眸闪着悲伤及绝望,沉默不语,房裡霎时安静无声只濔漫着一股萧瑟的悲伤气息,君臣之间相对无言只得默默拭泪。
安珞万分悲痛,伤心了好一阵子之后,定一定神便将眸光抬起,心灰意冷的说:「你说,朕是否该打破祖制和离了?」
***
话说宗轩将乐绍带进宫来,果真让他爬着进入崇华殿。
乐绍从小卑贱,被乐氏一族排挤与瞧不起,那裡真见过什麽大人物,只得从命,颤颤巍巍地从殿门口一路爬到大殿,停在亲王的脚下却是害怕得连头也不敢抬。
龙子玥居高临下,睨着脚下卑贱的人物,沉声道:「你是乐绍?」
乐绍哆哆嗦嗦的伏地叩拜,吱吱唔唔的说:「小人乐绍,拜见亲、亲王殿下.......」
他整个人伏在地上都快趴下去了,浑身抖个不停。
「抬起头来!」龙子玥命道。
「小、小人不敢.......」乐绍仍缩着身子,不敢抬头。
宗轩喝道:「亲王让你抬头!」
乐绍这才畏畏缩缩的抬起头来,眼底馀光惊见亲王时又不敢直视,只得赶紧低下头,再度跪伏在地上。
「这乐绍人物猥琐,见不得场面啊。」龙子玥低声道,接着步回座椅,啜口茶后缓缓开口问道:「读过书吗?」
「小人在私塾裡跟着家族的人读过几年。」乐绍诚惶诚恐的跟着亲王的动向,挪正跪伏的位置,恭恭敬敬的回话。
「娶妻生子了吗?」
「小人生活困顿,无力娶妻生子。」
龙子玥听了便抬抬手吩咐宗轩,道:「去!让阿莫把她的儿子们带过来。」
宗轩随即去办。
不到一个时辰,宗轩随即领着阿莫入宫,身后跟着二名奶妈,一人抱着一个儿子,才刚走到明池抬眼便见晨星红着眼眶,慌慌张张的奔过来,说声,「我来!」然后迳自将奶妈怀裡的章葯给抢了抱去。
晨星在和安殿正哀恸的替端敬处理后事时,听见琥珀匆忙的跑来通知亲王宣召阿莫母子三人急急入宫拜见。端敬娘娘突然自尽,乐爵爷被绞杀,阿莫被迫带子入宫……事情恐怕已败露,她心中十分的着急便赶着奔过来。
不一会儿一行人已来到崇华殿,入大殿拜见亲王。
龙子玥冷然的扫过这一票人,神情若有所思,最后却将眸光落在晨星身上,意味深远的笑道:「晨星居然也来了?」
晨星感到很不安,心裡盘算着人说斩草要除根,她的疏失很可能会害了这个刚失去双亲的可怜孩子,因而定定神故作沉静的应答着。
她不紧不慢,徐徐开口道:「晨星跟阿莫素日要好,听见她来自然也跟着来了。」
「是吗?」龙子玥眼底闪过一抺慧黠,清浅而笑,却是不发一语地挨近将晨星怀中的孩子倏地抱起。
孩子被夺,晨星当场吓得惊慌失措,眼泪急得飇出来,苦苦央道:「亲王!孩子,还给阿莫罢.......」
「请亲王将儿子还给阿莫吧!」阿莫也连忙苦苦哀求。
龙子玥回眸冷冷瞪视她们一眼,却见他将孩子放在乐绍跟前的地板上。
乐绍终于抬头了,眼底尽是恐惧与不解。
「抱起来!」他命道。
乐绍听令,不敢丝毫的怠慢,乞乞缩缩的抱起孩子。
「孩子叫什麽名字?」亲王问。
「章葯。」阿莫赶紧回。「是我大嫂娘家的孩子,可怜的孩子,父母早逝因此让阿莫收养.......」话还没说完即被冷冷打断,宗轩喝道:「殿下有问妳是谁的儿子吗?」
阿莫吓得禁声不敢再回,只迷茫的呆望着亲王,眼前这个身着一袭白衣缟素,却冷冽的像座冰山的倾世美男子,真的是阿莫以前那个在项城裡带点孩子气,经常挂着笑容,不分尊卑跟她们打成一片,还会带着王妃去溪裡抓鱼的郡王吗?
「葯?」龙子玥冷哼一声,「真想给他改个名字。」他屈下身子,伸出手来抚弄着章葯柔软的黑髮,一脸的若有所思,低喃道:「如果我的孩子没有被杀害也会这麽可爱吗?」
晨星低低的磕下头道:「殿下有一个儿子流落在外,小龙子十分的俊美,望殿下能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怜其孤苦放他一条生路吧。」
龙子玥冷声道:「本王有说要杀掉孩子吗?我是在考虑要不要杀掉这个傢伙。」
闻言乐绍吓得差一点儿把孩子给摔了。
「抱好!」他斥道。
「是.......」乐绍哆嗦道。
他冷然的对着乐绍吩咐道:「从现在开始他是你的儿子了,改名乐葯,他姓乐。」
突然塞给他一个儿子,乐绍又惊又惧,不明就理却又惧怕亲王,不敢反抗只好点头称是。
龙子玥接着又继续吩咐道:「抱回去以后到宗祠去祭拜祖先,召告族人,你收乐葯为子正式纳入族谱,宣告乐葯为乐氏宗长嫡长子,得以承爵,以后这个孩子是乐氏爵位的正式继承人。」
乐绍听了,一脸的迷茫。
他的嫡长大哥年迈重病,可乐家还有个高高在上的乐冰爵爷呢,乐氏还轮不到他这个庶子来作主,现在突然塞了一个孩子给他,他连自己都养不活了又没胆量开口拒绝,只得拚命点头,:「小人遵命,小人遵命。」
晨星见亲王如此苦心安排,心裡已经明白,他分明知道乐葯是谁的儿子,绕了一圏总算认祖归宗了,可乐绍这人猥琐鄙陋,看起来又糊涂只怕没多久孩子便让他给养死了,于是牙一咬,心一狠,跪倒在亲王面前,拉着他的长袖,哀哀切切,恳求道:「晨星愿嫁这人为妾,请殿下成全!」
「什麽,妳要嫁我!?」乐绍听了都快晕倒了,忍不住惊呼一声,他来到崇华殿,莫名其妙突然多了两口子,又是孩子又是妾,硬生生的赖给他,他那裡养得起啊?估计着不消两日便要饿死了。
只好带着哀求的眼光,惊慌的盼着眼前的大人物,望他垂怜给他现成的孩子跟女人,至少也该赏他点银两糊口啊。
龙子玥冷笑道,「晨星啊,妳可不是普通的丫头啊,这人还没妳来得知书识礼,聪慧过人,他配不上妳呢。」
晨星将眸光落在乐绍怀中的乐葯身上,小小婴孩正睁着天真的大眼睛看着她,可怜的孩子,一夕之间失去双亲,端敬娘娘替他做的新衣裳还来不及让他穿上呢,心裡一阵伤心,于是咬着牙含泪央道:「请亲王殿下成全。」
龙子玥却是沉默了半饷,背着手,踱了两步,他的眉头深锁,眸光深邃幽远,令人猜不透心思,晨星跪着移到他跟前再度央求,「请殿下成全吧!」
龙子玥淡淡说道:「晨星啊,妳是个聪明的丫头,从小跟着玦太子妃一起长大,妳们俩个交谊匪浅,情同姐妺,说实在妳跟伟程性情有点儿相似,本王可以理解妳的想法,本该对妳放心.......不过,人都是会变的,本王怕妳变成利刃啊!」
晨星听了,连忙磕头,诚心诚意道:「请殿下放心,晨星只会在家相夫教子,既然殿下明白晨星跟伟大人的相似之处,晨星愿立誓效忠于亲王。」
「本王不需要妳晨星的效忠啊,本王不相信女人,女人最不可靠.......」他深深的凝视着乐葯,冷然的说:「原本该斩草除根.......不过,乐绰大将军跟我娘素有情谊,为了我娘才留下这个孩子,甚至大费周章让他认祖归宗袭爵,如果让一名聪明的女子来教导他,将成祸害啊!」
晨星听得此言明白眼前的男子虽然满腔仇恨却仍带着几分情,顿时红着眼眶,低低的说:「殿下啊,两年不见,您长高了一些,肩膀变寛了也更俊美了,您有如云的富贵,高贵的出身,可是却身形削瘦落寞,备受折磨,仇恨的道路有多麽孤寂煎熬,晨星岂会不明白?晨星绝对不会让这孩子踏上仇恨的道路啊。」
龙子玥内心微震,终于凄苍笑道:「可惜本王没有妳这般胸襟啊。」
语罢随即转过身子,低下头对着脚旁的乐绍吩咐道:「本王命你娶晨星姑娘为正妻,虽是个丫头出身,她可是故太子妃端敬娘娘的姐妹,你要在家裡供着她也好,拜着她也行,把她当成菩萨,不得无礼,当心你的脑袋。」
乐绍听得亲王吩咐,赶紧唯唯诺诺应下,心裡却愁眉苦脸的想着,家裡只剩下几口粮,全都得拿出来餵这对菩萨祖宗了,他自个儿明日饿死,突然冒出来的一妻一子后天饿死,这老天分明是在整他啊。
见亲王应了亲事,晨星连忙把孩子从乐绍手裡抱回来,仔细的搂进自己怀裡,从这一刻起,她成了他的保护者了。
这时龙子玥突然神色凝重的对着乐绍肃然道:「乐绍啊,你可愿意效忠本王?」
乐绍那裡敢说一声不,吓得伏在地上猛磕头,随着地板叩叩作嚮传来他卑微的宣誓,「小人愿意!小人愿意一生一世效忠亲王殿下!」
未久,宗轩挨近亲王身边低声说道:「刚刚乐府派人过来宫裡,乐大将军归天,已经对外发丧了。」
龙子玥神色一摒,挨近乐绍亲手扶起他,阴沉沉笑道:「以后别称小人,要改称微臣,你袭爵了。」
「袭爵!我、我是镶州郡王了?」乐绍听了居然当场吓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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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星带着沉重的脚步离开崇华殿,才下了长廊抬眸便见斑竹林裡一斜长身影,抱着长剑,在竹影中孤身而立。
她微愣,呆呆的凝视着他那伟岸的身影。
两人眸光交接,沉默了半饷,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恭禧妳了!」
「恭禧?何来恭禧之有?」她双眸含泪,低声道。
「从此脱离奴婢阶级,晋身为大贵族一品诰命郡王夫人,身份尊崇无比,这是我伟程所不能给的啊。」伟程道,神色却略显伤心。
「晨星要的不是富贵尊荣的生活,若不是为了………」说着早已哽咽。
「妳我早已定有婚约,二年来伟程多次请婚,姑娘却多方推拖,想想以前真惭愧,是伟程对姑娘痴心妄想了,名为都尉被封为州郡的将军,说穿了也不过是个冷血杀手,连命都不是自己的.......」回首自己这一生,伟程感慨万千,狂狷英俊的面容早已佈满风霜。
他早就想安定下来了,伊人却一直拖延着不肯成婚。
晨星听了此言忍隐着伤痛,抬眼笑道:「伟大人妄自菲薄了,鳯媛姑娘貌美如花,对伟大人一往情深,望大人好生珍惜,莫负了她。」
语罢便从胸袋裡小心奕奕的掏出婚约信物九龙佩,递还给他,强忍着心中的酸楚低声道:「愿大人与鳯媛姑娘百年好合。」
伟程叹了口气道:「妳我都是同样的禀性,伟程是身不得已,姑娘却是自己做了选择,或许姑娘更胜于伟程,我所不明白的是,姑娘是否真心喜欢过伟程?」
晨星深深凝视着他,良久,终于缓缓开口:「你我之婚约,不过是主子们当时的玩笑罢了!大人不该过于认真的啊。」
「原来如此,伟程总算明白了,人世间的情情爱爱,浮生若梦,终究只是镜花水月一场啊!」伟程凄沧一笑,哑着声音说道:「姑娘是诰命夫人,卑职不敢自称大人,请容卑职告退罢。」
语未落,人已大步离去,
「伟程,伟程......」晨星终于落下泪来,凝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低低的唸着他的名,将这个名字深深的刻印在心裡,宛如当时尚未及笄的她一般。
一面之缘便深深的刻在一名少女的情怀裡,挥之不去,入宫后他却完全不记得她了,无知无觉的让她整整暗恋了他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