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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真假龙子 他已经不是 ...

  •   真假龙子一事在般龙国掀起了轩然大波。
      朝堂上众臣们为了此事激辩不已。
      俞夫人拿着当年龙子的襁褓,将孩子调换的经过娓娓道来:「我奉文武帝诏命带着襁褓中的儿子往帝王大殿哺育龙子,当时先帝病况已沉,宫裡情势诡谲,聂太妃野心勃勃的私调禁衞军,意图争夺权势,先帝先声夺人,传召侍郎安代山入宫,要我将儿子交给他带出宫,人才刚离开大殿,聂太妃已经发动政变,我抱着龙子拚死逃出宫廷,把他带回家中抚养,这件襁褓便是当时龙子身上所穿之物。」
      朝中大臣莫不仔细的检查龙子襁褓,上面绣着精緻的龙纹,织工非比一般,衣边略显陈旧,命老内侍前来确认确为十九年前龙子之物。
      聂允忠颇不以为然,嗤哼一声道:「哼,只凭着一件旧襁褓就想以假乱真吗?妳是龙子奶娘,留着一两件襁褓在身边又有什麽好奇怪的。」
      俞夫人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怎麽,这事损及聂大人的利益了?您放心,无论如何,血缘上大人您还是龙子的亲舅子啊。」
      聂允忠听了勃然大怒,喝道:「俞夫人,妳这个妖妇,世间上杀人放火什麽坏事都可以干,就是不能乱人宗祀啊!混乱人伦可是会遭天打雷噼的。我姐姐聂太妃认的亲儿子岂能容妳这个奶娘来推翻啊,她若真要掌权,早在十九年前弄个假的龙子入宫便可,何苦等了这麽久咧,正是因为我那个骄傲的姐姐不愿意让别人坐上只能属于她儿子的帝位啊,龙子可是龙国江山的主人哪,岂能容妳在此胡说八道,混淆血统!」
      俞夫人冷笑道:「聂大人别急,臣妾还有一项有利的证据。」她环视着在场众臣,锐利的眸光扫过所有人之后方徐徐说道:「俞仲凡有血疮!」
      此话一出,众臣们均讶然不已。
      血疮可是龙氏独有的遗传疾病啊。
      聂允忠顿时失了风度,骂道:「妳放屁!假龙子妳称真龙子,过敏妳拿来当做血疮,龙氏血统岂能由得妳这一介蠢妇人来胡说混淆的。」
      俞夫人不疾不徐道:「聂大人对令姐的崇拜已失去常理,你一厢情愿的认为聂太妃不会犯错,若她不会犯错,为何龙子会流落于民间咧?」
      聂允忠红着脸,怒道:「妳胡说,母子连心,我姐姐岂会认不出来自己亲生的儿子!」
      「聂太妃已仙逝,无人能与你对质。」金丞相皱眉道:「龙子乃天下的共主,滋事体大,非比寻常,不过臣与聂太妃共事多年,她是何等的精干啊,怎会错认儿子,俞夫人妳可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混乱了帝系啊,龙子的身份关係着般龙国的江山,不可不慎啊。」
      一名朝臣问道:「既然俞夫人认定俞仲凡是真龙子,那麽当初聂太妃认子之时,为何没有跳出来阻止呢?」
      俞夫人不疾不徐道:「聂太妃不仅是当朝佐相,龙国大将军,还是先帝贵妃,权倾朝野,说一没人敢说二,连聂太妃都拿不出证据,只凭着她是龙子生母为证。臣妾这个奶娘若是跳出来说话,有谁会信呢;其二龙子虽然尊贵,实际上却是纷争的种子,仲凡虽不是亲生,却是我一手辛苦拉拔长大的儿子,岂能忍心让他捲入残忍的政治风潮裡,我没有政治实力足以保护儿子,很担心他会因此而遭遇不幸,从小他犯病,我便对外宣称只是过敏。」
      聂允忠冷笑道:「说着说着自打嘴巴了,既然不忍心让他捲入政端,事到如今为何又要说出来?哼哼,我帮妳说,因为前年三子战死了,去年四子病死了,今年二子又犯下死罪,俞家一年死掉一个儿子,接连丧子让妳受不了了,于是撒下漫天大谎,企图保住儿子的性命,这下子老夫可没说错了吧,俞夫人?」
      此话说得俞夫人神色哀戚,却是苦笑道:「确实,若非如此我打死也不会将这件秘密说出来啊。」
      「狡辩!」聂允忠骂道。
      大臣们不停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班老臣坚持龙子玥才是真龙子,中间份子则是吵翻天。
      安珞揉一揉眉头,困扰不已。
      俞仲凡若是龙子便可走出牢狱,从此尊贵无比,而龙子玥失去龙子的地位,只怕将会不择手段,行事恐怕会更偏向极端。
      两边僵持不下,吵得热络,金丞相徐徐说道:「龙氏血统,滋事体大,老臣素闻俞大将军重诺讲信,此人一言九鼎,绝不会说谎,何不宣他入宫问个清楚便知。」
      安珞抬抬手对着俞夫人问道:「听说俞大将军突然患了急病,告假了几日,今日可否上朝?」
      俞夫人道:「这两日好多了,应是可以勉强上朝答询。」
      于是遣人去传,过了约莫半个多时辰,俞大将军一身戒装,提着精神上朝晋见。
      但见他容颜憔悴,唇色苍白,平时裡的英气儘失,如今是一脸的病容。
      安珞先是慰问了一番,方才将传他晋见的目的说出来。
      俞大将军听闻此事,居然毫不迟疑的说:「啓禀陛下,贱内接连丧子,哀恸至极,以至上朝胡言乱语,还望陛下恕罪。」
      俞大将军意外的失口否认,朝臣们一阵哗然。
      俞夫人凝视着丈夫,含泪哽咽道:「事到如今已经暪不住了,俞仲凡并不是你的亲儿子吧,老爷你就实说出来吧!」
      俞大将军登时沉下脸来,闭口不语,病容更显苍老。
      俞夫人继续说道:「将实情说出来,仲凡将倍受打击,也会无奈的捲入政争之中,烦恼接踵而至,这都是老爷所不乐见,可如今难道老爷宁愿眼睁睁见到一手抚养长大的儿子,死于勾搭匪帮之恶名,也不愿说出实情吗?」
      「俞大将军,请你实话实说,究竟俞仲凡是不是龙子?」丞相问道。
      「龙子?」俞大将军摇摇头,苦笑道:「就算是般龙国的天,那也是别人的儿子啊,这种事怎会来问我俞长天啊?」
      俞夫人立刻说道:「那麽,老爷,我只问你两句话。俞仲凡是不是我们亲生的儿子,他是不是我亲手抱回俞府的?」
      俞大将军面对妻子的逼问却是神色痛苦,闭口不言。
      「当众说出来向来引以为傲的儿子竟不是自己亲生的,我也同样的感到痛若无奈啊,仲凡若知此事必会深受打击,痛苦不已,可如今我不得不把这件埋藏在心裡十几年的秘密说出来了,请老爷谅解。」
      丞相神色一正,肃然问道:「俞大将军,告诉众人吧,俞仲凡可是你的亲生的儿子?」
      俞大将军沉了半饷才缓缓开口,「不是。」
      ***

      宗轩在朝堂外得知消息立刻匆匆忙忙跑至崇华殿,还差一点儿摔倒。
      龙子玥负手伫立在阳台上,见他匆忙而至便转身斥道:「急什麽急啊?」
      宗轩急得跳脚,「殿下啊,卑职不能不急啊,大事不好了啊,陛下宣俞大将军入朝晋见替俞仲凡作证呢。」
      龙子玥眼底瞬间闪过一丝詑异的神色,低沉的开口,「他怎麽说?」
      「俞大将军当众承认俞仲凡不是他亲生的,俞夫人煞有其事的诉说当初你们是如何的交换,她又是如何的将俞仲凡给抱回俞府,俞仲凡才是真龙子,又说他有血疮,您没有,现在又加上有俞大将军作証,殿下啊!您的地位不保了啊!」
      「血疮?」龙子玥听了骤然失色,用力揪着宗轩,咬牙道:「你说他有血疮?」
      宗轩嚥了嚥口水,点点头,「听说龙氏皆有血疮,唯独您没有,现在朝中大臣已经没有几个人愿意相信您是龙子了,大势已去啊!」
      龙子玥神色一凛,心裡骇然便往廷尉府奔去,来到俞仲凡被关押的房间,一脚踹开,直接闯入。
      俞仲凡身受重伤尚在疗养中,此刻正沉静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他不由分说,冲过去便扯开他的衣襟,"刷"的一声,结实的胸膛上赫然出现斑斑小红点,龙子玥登时踉跄了一下。
      「血疮?是吗?你有,我没有?哈哈哈哈哈!」
      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蹒蹒跚跚的朝着崇华殿方向走去,一脸的迷茫。恍恍忽忽走了一段路方回到自己的殿阁,这一抬眸便惊见聂允忠皱着眉,已经等在那裡了。
      龙子玥怆然落泪道:「舅舅啊,不!你已经不是我舅舅啦,连我娘也不是我娘了.......我娘,怎会不是我娘啊!?」
      聂允忠红着眼眶,斥道:「你在胡说什麽,你是先帝的龙儿啊,是咱们家的龙一号啊!姐姐认了你,你就是姐姐的亲儿子啊!」
      提起先帝,恨意突然涌上心头,龙子玥咬牙道:「我呸,那个老贼,没良心的东西,把自己的儿子送入将军府舒舒服服的当少爷养大,我却得当他儿子的替死鬼,从小颠沛流离,几度差点儿命丧,我自认心狠手辣,他却更上层楼比我还狠,简直卑鄙无耻……」
      “啪──”
      聂允忠恶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你打我?!」龙子玥怔了一下,紧接着又是哭又是笑,「是啊,如今我已什麽都不是了,随你打去吧。」
      聂允忠抓住他的肩摇晃几下,厉声道:「听清楚,你是先帝的龙子,般龙国的天,我岂能犯上打你,我打你是以舅舅的身份打你啊,无论你要做什麽我都会帮你,唯独灭祖这件事是万万不可啊,龙儿啊,你得千万记住,深深的刻到脑海裡,你的亲爹是般龙国第十七代文武帝王龙成琖,你亲娘是武仁贵妃聂丽儿,这是千真万切的事啊,任谁也改变不了,莫不可忘祖背祖,你仍旧得去宗庙祭祀父母跟龙氏先祖,那才是你的根脉啊。」
      龙子玥甩掉聂允忠的手,恼道:「你在胡说什麽,龙氏宗祠要祭,让那姓俞的小子祭去,我何苦去闹那笑话,你也放心,既然我娘认了我当儿子,我会一辈子永远当她的儿子,我也当你是舅舅,我绝不会去认俞氏当父母。」
      聂允忠竟是垂下老泪来,哽咽道:「这是可怕的政治斗争啊,我聂允忠在官场上跟着姐姐混了一辈子,什麽鸟事没见识过,可我却不及姐姐聪明能干,保护不了你,宗祀不可坏啊,怎能坏人香火、混乱血统这般缺德,这也是为什麽姐姐不弄个假的来登基,一定要等到你出现,世人都说俞氏忠义是好人,我们姐弟独握大权是坏人,可如今谁真正好,真正坏,老天爷正在看着呢。你千万不要被他们给骗了,记住你才是真龙子啊!」
      宗轩低声道:「可目前朝中大臣相信殿下是龙子的人并不多啊,我们在这裡一厢情愿也没有用啊。」
      自欺欺人罢,未免可笑。
      龙子玥以笑又似哭,「事到如今,我就是个假冒的。」
      聂允忠脸色陡然一变,怒骂:「你是真龙子!小子,不许你再骂你爹了!」看着那张充满恨意的脸,他摇头叹息,负着手,神色不安的踱来踱去。「你就算伤心失意,也别辱没了自家先祖,龙一号啊,你得振作起来,千万别被奸人给打倒了!舅舅一定会想个办法来証明你的身份。」
      龙子玥心灰意冷的摆摆手道:「随你罢。」

      ***
      安珞手拿着汗巾亲自替俞仲凡拭去额上的汗水,凝视着他闭上双眼躺在床上宁静的模样,心裡却是万分的怅然,曾几何时……她与他之间已不再如此亲近,打从章州回宫后,他对她总是保持着一大段无法跨越的距离。
      「陛下,请别担心,俞大人的伤势恢愎得极快不出两日便会清醒了。」姜太医取回长针道。
      「好久,我们已经没有这般亲近了,以前他总是距我于千里,刻意生分,朕与乐冰、章思予都没有他这般疏离啊!」
      就算结不成夫妻,总还有些情谊啊。
      姜太医皱眉道:「陛下啊,过去已经是过去,留恋又有何用,俞大人保持距离正是因为他理性啊。」
      「是啊,他便是这样一个人,从不逾距,从来没变过。」
      龙儿无法容他,将来恐怕会再度加害于他,于是让他离开龙国以保安然,这个傻瓜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微臣是个大夫,只管救人从不参与政治也不会对龙氏的血统加以评论,但陛下若是在担心俞大人的身子,那麽微臣不知道俞大人究竟有没有血疮,血疮这病症要等到发作时才能确认,平日是诊不出来的。」
      安珞却说道:「我并不认为俞仲凡会有血疮。」

      *

      崇华殿竹影瑟瑟,在阳光的照映之下枝影婆娑,几隻飞鸟低空掠过,发出清脆的声音。
      安珞凝着神踏上寝殿,侍婢琥珀福了一福,低声禀道:「亲王殿下现正病着呢,他说不见客。」
      安珞抬抬手命道:「退下罢。」
      说着便迳自的掀开帘子,进入内殿。
      但见丈夫只着一袭简单的中衣,任凭一头黑髮垂散肩头、精神不济的伏在软榻上,俊美的脸庞略显苍白。
      她近身前去推了推他,柔声说道:「你起来吧,我帮你梳头,整天躺着会生病。」
      他瞥了她一眼,冷冷说道:「妳没落井下石可真难得啊。」
      她在他身边落座,低声道:「以后呢,你就如同往常一般,想玩就玩,任情任性,那才是你的真性情啊,皇宫待腻了就去项城走走,找端敏一起去玩也可以,那些烦脑事也就别去理它了……」
      龙子玥冷笑一声,「以前有我娘跟母后在,日子过得无忧无虑,我却不懂得未雨绸缪才落得如厮境地啊。」
      安珞叹了口气道:「你我毕竟夫妻一场,还记得新婚当时你带着我四处游玩的日子吗?在项城没有身份的无奈,没有权利争斗,远离所有纷扰,日子过得欢快且无忧无愁,你是我安珞的夫君啊,如今我只想与你好好的过生活,难道我们要彼此怒目相对一辈子吗?」
      龙子玥听了从软榻上爬起来,双眸充满警戒的看着她,低沉的开口:「这次,妳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麽了?」
      她这个月月事没来,太医说尚早尚验不出喜脉,她有可能已再度怀胎,好不容易才又有了孩子,几经周折,如今她只希望能与他平平静静的把孩子抚养长大。
      安珞凝视着丈夫,认真说道:「安珞只想跟自己的丈夫好好的相处,不再有猜忌跟怨恨。」
      他一心一意只有仇恨,毫不回头地走向了復仇之路,这条道路上孤寂沧桑,在张牙舞爪的背后往往是脆弱的心灵,他会变成今日的模样,她有极大的责任,她需要时间来抚平他的伤痛…….
      他冷笑一声,嘴角轻扬,讽刺道:「妳认为有可能吗?别告诉我,妳突然爱上我了?我可不信!」
      「无论你信或不信,安珞始终视你为夫,我们从新开始吧。」,她的眸光转为深邃而幽远,美目含泪,「以前告诉你,你肯定不会相信,现在你得听清楚了,稚儿是你的儿子。咱们得想办法把儿子给找回来,一家团聚啊。」
      闻言龙子玥的脸色变了一变。
      他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龙子了,她却跑来告诉他稚儿是他的儿子,那麽此事绝不会有假。

      ***

      打从崔太后得知龙子玥的身份备受质疑,地位受到了动摇,龙子之位几乎被癈,心裡喜不自胜因而眉开眼笑的前往女儿的寝宫。
      若大的寝殿裡,安珞正为了朝廷政争之事烦心,呆坐在椅子上沉思。
      龙儿在崇华殿病了一场,虽然失意,看他神色深沉似乎是有所盘算,俞仲凡仍在昏迷中,她已下令太医全力拯治,等他清醒时得知此事,不知又是如何的打击。
      如今朝臣们要求和离的声浪已经随着奏摺一波波送过来,甚至要她立刻改嫁给俞仲凡,早日诞下龙嗣,稳定江山。
      只凭俞夫人作证,影响的力道却如此之大,此事分明是有心人在背后刻意操纵。
      目的应是想趁势癈了亲王,得到他的州郡。
      「女儿啊。」
      崔太后眉飞色舞的唤声儿,嘴角高高地扬起踏进了女儿的书房,笑道:「珞儿啊,咱们翻身的机会终于来了!」
      「母后为何此时过来?」安珞满脸的不悦,冷声道:「问安时刻到了,女儿自然会前往永泰殿,也不差这一刻钟吧。」
      「母后是等不及了啊!」崔太后盈盈笑道:「崇华殿那隻假鳯凰如今已被俞夫人证实是冒充的,对一个假龙子而言,他的封地未免太多了吧,实与名位不符,区区一名亲王居然拥有五大州郡,妳赶快趁此机会和离,将他的封地给削了过给咱们瑄儿,瑄儿身为般龙国的太子却只拥有一个州郡,妳的亲弟弟他实在是太委屈了啊。」
      安珞听了脸色登时一沉道:「有谁能真正证明龙子玥是假龙子,只凭着救子心切的俞夫人吗?相较于俞夫人,安珞更相信聂太妃,更何况孝慈皇太后生前已收他为子,纳入了龙氏族谱,身份上为皇室的皇子,今州是认祖归宗时以文武王名义所赐封,留州是孝慈皇太后所赐,楚州是武仁贵妃所赐,丹州,新州是成婚当时为了安抚贵族,特地从金氏挪过来的嫁妆,那个州郡不是光明正大得来的?他现在还是我安珞的夫婿啊,既没犯错要以何理由削去州郡?」
      崔太后早就有了主意,立刻扬眉笑道:「这事得一步一步来办,当然不能一口气便将那小子的州郡全给夺过来啊,毕竟是先孝慈皇太后之子,好歹也是个龙氏皇子,强夺龙氏的州郡会引起贵族们的反感。母后已经想好计策了,珞儿妳先跟他和离,那麽丹州跟新州便可以理所当然大大方方的要回来,送给妳弟弟……」
      「母后!」安珞打断了她,怒道:「他是我的丈夫!」
      崔太后见女儿瞬间又翻脸,满脸不悦,撇一撇嘴道:「珞儿啊,现在可不是讲情义的时候啊,那小子明摆着是个假的,他不是真龙子,可怜的女儿,妳是嫁错男人了啊,跟他的婚姻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错误的事情终究得导正过来,母后正打算邀请俞氏夫妇入宫,详谈妳跟仲凡的婚事呢,在这之前妳一定要想个法子逼那个小子和离啊。」
      「母后,您究竟是把女儿当成什麽了?」
      安珞又怒又气,「您对女儿的伤害还不够多吗?为了利益您又想把女儿搞得多麽的难堪啊?」她心灰意冷,含泪道:「安珞真的是您亲生的女儿吗?」
      崔太后听了忙不迭拉着她的手,殷殷切切道:「珞儿啊,妳怎能对自己的母后说出这麽残忍的话来啊?妳可是母后怀胎辛苦生下的啊,难道除了瑄儿,母后不会为妳打算吗?母后是想趁这个机会让妳改嫁给俞仲凡啊。你们被迫分开,熬到今天,好不容易才有了机会…….」
      「荒唐!女儿何时说过要嫁给俞仲凡了?妳无非是害怕亲王夺走瑄儿的位置吧,所以处心积虑想谋夺他的州郡。」安珞肃然道:「母后,收起妳那些不该有的野心,区区一个奶娘却推翻了亲娘所认的儿子,只有利益薰心的人才会看不出来此事有多麽的荒唐。天下是属于龙氏所有,瑄儿也不是当帝王的料,妳若再干涉朝野之事,莫怪女儿对您无情了。」
      *
      崔太后在女儿安珞那裡落个没趣,沉着脸离开,心裡却暗忖着,时机难得,此刻正是获得龙小子庞大州郡的最佳时机,万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得让他们和离才行,有了主意后立刻转往崇华殿。一到殿门口便吃了闭门羹
      她以皇太后之姿强行直达内殿。
      金色帘帐下,他那张好看的脸此刻无比的苍白,她的内心更是得意的欢笑不已。
      「女婿啊,听说你病了,哀家来瞧你了!」崔太后高傲的摆摆长袖,皮笑肉不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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