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戬》幻想的老虎

2、花开在不经意间 望着杨戬的

　　云兮看着杨戬，眼前这个丰神俊朗的男子绝不像是普通人，心中想到一个人，便问杨戬：“这天底下叫杨戬的原也不多，不知你可是那人称‘二郎显圣真君’的杨戬？”
　　听到这话，杨戬眼中刚刚散去的忧愁又回来了几分，看了云兮半晌，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他果然是那“心高不认天家眷，性傲归神住灌江”的杨戬，世间关于他的故事流传很多，云兮也听闻了不少，知道他的身世，知道他劈山救母，大闹天庭，也知道他娶了西海的三公主，可是他的生活外人就不了解了。世人都以为二郎神威风八面、心高气傲、神仙眷侣，看他脸上愁云不展的神情，方知他的生活过得并不好，此时云兮方解了心中的疑惑，才知方才听箫声时为何会有那如水的忧伤。
　　不忍看他如此难过，想岔开他的话题，便又问道：“方才你说听见我的箫声，可是这荒山野岭的，附近几乎没什么人出现，公子为何到此？”
　　“实不相瞒，我先前并未在此，说来姑娘可能不相信，我原是闲来无事，在灌江口附近游赏，远远地听着一阵箫声，一路追索而来，不想竟到了此处。”
　　听了这话，二人都很疑惑，灌江口离此处少说也有好几千里，就算是夜深人静，这箫声也至多只能传到二里以外，为何相隔这么远，杨戬竟能听到？

　　刚才见面，二人心里都有一种难言的熟悉感，可是又想平生并未见过彼此，不禁有些困惑。如今因这箫声，更是疑惑不解。却又隐隐觉得，也许这就是我们二人之间的缘分吧。
　　二人正在沉思间，一声虎啸打破了宁静。还未等云兮反应过来，杨戬已站起来闪身护在云兮身前，柔声道“小心”。
　　望着杨戬的后影，云兮心中莫名一暖，虽然自己清楚这老虎是老邻居，不会伤害自己，杨戬却不知这层，而他护在了自己身前。
　　云兮微微一笑，“你放心，它不会伤害我的。”
　　杨戬依然不放心，刚才她所说“怜香惜玉”的话，不过是句玩笑，眼前的情形却不是玩笑。
　　这时，那老虎从树林间慢慢出现在眼前，云兮侧身看到那老虎走路一瘸一拐的，像是受伤了，心里一惊。见杨戬依然没有退后的意思，云兮轻轻地拽了拽他拦在身前的手臂，走出前来，轻声道“它受伤了”。
　　听言，杨戬也注意到这老虎走路一瘸一拐的，等它走近了，才看到前爪血淋淋的。在二人身前两丈远的地方，老虎停下，一下便卧倒了。云兮赶紧走上前，查看它的伤势，见它小腿上的肉已向外翻，露出里边白骨，脸上一阵心疼，“看来是被猎人的夹子所伤，”一抬眼,见杨戬还呆在原地，微嗔道“愣在那里干什么，去帮我打盆水来。”
　　杨戬听了，方反应过来，连忙到屋旁打来一盆水。
　　“所幸没伤着骨头，”云兮一边帮它清洗伤口，一边说着，“要不是它刚生完小老虎，身体虚弱，那猎人又怎伤得了它。”云兮回头望了一眼杨戬，“想不到吧，它前两月刚生了三只虎宝宝呢！”杨戬看着她说“虎宝宝”时语气中满是喜爱欢悦，不由想起小玉，心中又是一阵黯然。
　　清洗，上药，包扎，云兮做得很娴熟，杨戬只是一旁打打下手，帮忙递些东西。静静地看着云兮悉心地做着这一切，看着眼前一只猛虎竟然柔顺的像只小猫，杨戬心中突然也感到一种温暖，连带脸上的冰冷都少了很多。
　　终于一切都弄好了，那老虎慢慢爬起来，将头在云兮身上亲昵地蹭了蹭，转身又一瘸一拐地离开。待它走了之后，云兮侧过头来，笑看着杨戬，“怎么样，我们相处的很好吧！”脸上颇有一番得意。
　　刚才情形，杨戬已明白这山中野兽想来都与她如此，觉得先前自己的防备纯是多余，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
　　看着杨戬的笑容，云兮一时失神，原来你的笑容如此好看，笑起来就像一个单纯的孩子，眼神如水一样的澄澈，想起你满脸的忧伤，更让人心疼。
　　正在这时，哮天犬找来了，匆忙向前，看到杨戬身旁的云兮，径自愣了一下，这个女子是谁，长得这样好看。
　　云兮也看到了哮天犬，笑问杨戬：“想必是哮天犬吧？”说完微微欠身一礼。
　　哮天犬倒从未见别人对他如此，受宠若惊，一时慌乱，连连还礼。
　　云兮却是感佩他的忠义，又何必在意是人是犬，所以对他以礼相待。
　　自看到哮天犬，杨戬脸上一黯，有点怪他打破与云兮的独处。哮天犬见他如此，竟不知该不该说，踌躇了半天，还是开口“主人，三公主她——”后面竟不知该如何说是好。
　　后半句虽未说，杨戬已明白，寸心又在大闹了，不由叹口气。
　　云兮见如此，已明白几分，便道“天色已晚，你也该回家去了。”
　　杨戬心下不忍离开，惊觉此生从未从此留恋一个地方，其他每一个地方多怀念却都带着痛苦的记忆，即便是那美丽的月光也带着几分冷意。今日这里的一切却让自己只是单纯的带着温暖的留恋，无奈终是要回去，心下一叹，道一声“姑娘告辞”，转身便走。
　　云兮看着杨戬的背影，天地苍茫，你竟如此孤寂，待他走出几步，忍不住开口，“公子——”
　　杨戬闻言，回身。云兮只是看着他，嘴张了张，犹豫半天，却不知该说什么。两人就这么彼此对望，许久，云兮才道“没什么。”
　　杨戬愣了一瞬，心中似有所动，却也无话，默然看着她，便转身离开。
　　一路踏着云头，在黑暗的夜风中穿过，杨戬又恢复了以前的冷峻，一言不发。哮天犬亦不敢问，只是心下盘算：这个云兮不仅模样长得标致，气质也甚是出众，在沉沉的夜色中更衬她美得飘渺，又见她平易随和，不由心中对她印象极好，倒觉得和主人十分般配，看主人那神情似对她有意，觉得主人终于找到一个自己中意的人，心下不禁开心了起来。
　　回到灌江口，见到满地狼籍，杨戬神色一黯，也不理会，径自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