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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卷一(六) 由于 ...

  •   由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一回到自己的卧房,谢焰池就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一样,也不顾慕容繁还在边上,一下子趴到了柔软的大床上,眯着眼睛闭目养神中。

      躺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正打算起来倒杯水喝,突然感觉到外袍的腰带一松,见慕容繁正坐在自己的床边,一脸专注地解着他的另外一件衣服。

      “慕容繁,你这是做什么?”谢焰池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惊呼道。

      “彦之,让我看看你的伤。”语气是不容反抗的霸道。

      “不就是跌了一跤嘛,没什么大碍,我躺一会儿就好了,你出来也已经有好些时候了吧,赶紧回宫吧?”

      “真的没事么?刚才是谁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慕容繁沉声道,“彦之,别任性了,让我看看,今儿个若是不能验验你的伤势,我今晚就赖在你这儿不走了。”

      “验伤就验伤,我自己脱就好了,不用劳烦太子殿下大架。”谢焰池太了解慕容繁的性格了,言出必行,若自己坚持不让他验伤,他是完全有可能赖在这里的。为了赶紧送走这尊大神,谢焰池只好遂了他的愿,慢吞吞地剥着身上一层又一层的衣服。慕容繁就在身边看着,一双墨如点漆的眸子目不转睛,看得谢焰池心里直发毛。

      意识到自己只剩下最后一层若隐若现的亵衣了,他如玉的脸颊竟然飞上两抹红云。谢焰池不断地给自己心理暗示,大家都是爷们,澡堂里大家脱光光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正常,他有什么好害臊的。谢焰池深吸了一口气,除去身上最后一层遮挡物,趴在床上,豪气干云道:“要看就看,看完了赶紧回你的太子宫去。”

      少年的身体洁白似雪,完美无瑕,本就魅惑非常,更何况还是自己夜夜梦里都恨不能搂入怀中之人,慕容繁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才克制住上涌的血气,仔细地查看着少年的伤。

      只见少年嫩白的后臀上,一片淤青。难怪走路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都会牵扯到伤口啊。“伤得这么严重,还敢说没事?”慕容繁皱眉道。

      “看都看过了,太子殿下还不打算起驾回宫么?”谢焰池开始下逐客令,那里可真够疼的,等慕容繁走了,他好叫下人给他涂些祛血化瘀的药膏。

      不知道慕容繁从哪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子,见谢焰池面带疑惑,轻笑道:“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性子,总少不了磕磕碰碰,于是便一直都带在身上,今日终于可以用着了。”说着,自顾自地将药粉撒在谢焰池的伤处。

      谢焰池感受到一双略有剥茧的手,轻抚着他臀部的肌肤,带来一丝一丝的酥麻。谢焰池的身子本来就敏感,纤细的腰肢忍不住左右乱晃起来。 “乖,别乱动。一会儿就好了。”慕容繁一只手按住谢焰池不安分的腰,另一只手将药粉细细揉开。

      待到上完药,两人额角都沁出了细小的汗珠。

      直到掌灯时分,慕容繁才回到太子宫,他一踏进太子宫,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待看清了大厅中上座之人,才明白这种凝滞的气氛从何而来。

      “儿臣给父皇请安。”慕容繁急忙跪下,心里升起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繁儿,这么晚了,说说看,去哪儿啦?”景逸帝居高临下,淡淡道。

      “没,没去哪,儿臣只是觉得有些烦闷,出宫随便逛了逛。”慕容繁低垂着头,视线有些无措。父皇待人一向温和宽厚,可此刻,周身却笼着寒冰,冷峻得骇人。大殿里面点了熏香,烟雾缭绕,使得景逸帝的面容有些虚无缥缈的扭曲,看不真切。

      “哦?是吗?”景逸帝端起身边的茶,吹了吹,状似无意地问道,“朕送你的玉扳指呢?怎么不见你戴在手上?”

      “儿臣有罪,前段时间不慎遗失了。”

      “朕看未必吧,兴许是相府小公子捡到了呢。”景逸帝直视着慕容繁,眼中迸射出一道道击溃人心的利箭。

      “父皇——”慕容繁脸色瞬变,出了一身冷汗。

      景逸帝将手中的茶盏掷于慕容繁的面前,厉色道, “慕容繁,是不是朕平时对你太骄纵了,你就不怕朕治你个欺君之罪吗?你以为朕呆在这宫里,就什么都不闻不问了么?这里毕竟是郾城,天子脚下,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朕的耳目,包括朱雀大街上发生的那件事”

      慕容繁怔怔地望着面前支离破碎的茶盏,只觉得他的天地刹那间崩塌了。

      “你对谢焰池,究竟是存了个什么心思?朕警告你,别试图用假话蒙蔽朕,别告诉朕你舍身相救只是出于朋友的情谊,朕不信。”

      “他是儿臣一生挚爱,儿臣此生的伴侣,非他莫属。”慕容繁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刻骨。

      慕容宇怒极反笑道:“好,朕的好儿子,比朕当年更有勇气呢。可是你别忘了,你一日是我天泽的太子,就代表着整个皇室的荣辱。你的那份心思要是传出去,我天泽岂不是沦为天下的笑柄?”

      “那如果儿臣不再是天泽的太子,是不是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去追求心中所爱了呢?”

      慕容宇大怒道:“为了一个男人,你竟然连皇位都不要啦?”

      “若非要在皇位跟彦之之间做出选择,儿臣只是希望自己的选择不会后悔。”

      “朕不会同意的,看来容不得朕再考虑了,朕明日将在朝会上宣布你跟端阳郡主的婚事,也好让你断了念想。”

      “父皇,除了彦之,儿臣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求父皇收回成命。”慕容繁一拜到底,额头磕在青石板的地面上,迟迟不起。

      景逸帝想到了自己当年做出抉择时的痛彻心扉,一时间有些物伤其类的伤感,语气和缓道:“谢焰池是谢贤最爱的儿子,虽然有些不成器,但贵在纯然质朴,朕也很喜欢他,但是你们两个,是不会有结果的。你替他想想,难道你忍心置他于千夫所指之地吗?为了你,也为了他,放手吧。”

      父子二人面面相对,陷入了沉默,许久许久,慕容繁才颤着声音道:“儿臣——遵旨。”遵旨两个字似乎耗尽了他全身的气力,一滴晶莹的冰凉划过他的面颊,落入黑暗当中,消失不见。

      谢焰池得到太子大婚的消息,是在五日之后。腊月二十七,郾城的年味更加浓郁,街道两旁的大小店铺,生意正是红火,客人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店铺老板乐得合不拢嘴,每到年底这个时候,他们的生意都会好得不得了,就算是平时没什么生意的店铺,都可以在年底这几天大捞一笔。都城的人们总是特别好面子和讲排场的,走亲访友,少不得要光顾这些店铺。

      自上次出门受了惊吓,谢焰池又在家里闷了几天,这一日,终于耐不住寂寞,拉着劳碌了多日终于闲下来的自家爹爹出去逛逛。父子二人徒步走在繁华的朱雀大街上,街上行人如织,摩肩接踵,手中提着大包小包,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年底的喜悦,朝廷的救济政策也卓有成效,大街小巷,几乎不见行乞之人,街市干净整齐,好一派政通人和的太平盛世景象。似乎是受眼前的和乐气氛的感染,父子二人心情大好。

      此刻,父子二人正在一个茶楼里面喝茶休憩,才喝了一口,谢焰池就突然站起身来,道:“爹爹,人有三急,你在这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刚才经过的一家名为“诗意轩”的字画坊前,知父莫若子,他早就注意到了谢贤在经过这家字画坊的时候,目光在柜台里的一方砚台那流连了一会儿。虽然只是一个眼神,但是谢焰池却看出了谢贤的心思。

      “老板,把这方砚台拿来我看看。”谢焰池用扇柄敲了敲柜台,其漫不经心的态度仿佛在问“你家这白菜多少钱一斤”一般。老板刚送走了一波客人,见进来的公子哥锦衣华服,形貌昳丽,绝代风华,赶紧笑脸迎上。

      “公子哥好眼光,一看就知道是饱读诗书的,这方砚台名为青龙墨玉砚,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其材质乃是深埋于地下的百年墨石,细腻润滑。你看这雕工,可是京里最有名的雕刻大师李玄机的手笔,小店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了这方砚台,话说当年。。。。。。”
      早在老板说那句“一看就知道是饱读诗书的”奉承之词时,谢焰池已经有些不爽,又见那老板大有将砚台的制作工序与历史渊源细细道来的势头,谢焰极其不耐地打断道:“多少银子,本公子买了。”老板见是个爽快的有钱公子哥,眼珠一转,刚想来个狮子大开口。

      “不管多少钱,这玩意儿本小姐买了。”先闻其声,后见其人,一袭绯红如火的身影晃到了老板的面前。老板只道今日不知是走了哪门子的好运,见到的都是些难得的好样貌。前一个公子哥更不用说,这后进来的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端的是端庄姝丽,绝色倾城,一时间看得眼睛发直。那老板不识得女子是谁,谢焰池可是识得的,可不正是那次惊马的主人,好像还是个郡主,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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