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代价》月桐青

10、第10章 沈

　　沈原明明打定了主意要拒绝林家豪的再次相邀，可当对方真的约他见面的时候他却又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幸福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是多么的弥足珍贵！现在它就近在咫尺，他实在是舍不得错过去。
　　不过毕竟有着一些难以启齿的隐私藏在心里，搁浅在那儿总是一块心病。尽管和他的这种相处很愉快，但在愉快的闲暇之间他还是会触及到自己的心事，情绪也就随之慢慢跌落下来。林家豪向来不善于观察别人的脸色，然而沈原那点经过掩饰地忧郁却能心有灵犀地引起他的关注。

　　“你怎么了？有心事吗？”

　　“啊！没，~~没有哇。”

　　林家豪看出沈原是有意不想说的样子，便没有继续刨根问底，他怕自己过分地追问会引起他的反感，但他更不想任由他一个人暗自苦恼。

　　“喂，你小时候有没有看过《唐老鸭和米老鼠》这部卡通片？”
　　“有看过啊，怎么了？”
　　“你还记得每次动画片开始的时候，‘唐老鸭’总是会先跳出来喊上一句‘啊！演出开始啦！’还记得吗？”
　　“嗯，有印象。”

　　“前天我在网上看到关于这句话的笑话，觉得很有意思。”

　　“什么啊？”

　　“上面说有一个人小时候总会把‘啊！演出开始啦！’听成‘啊！野猪拉屎啦！’”说完，林家豪自己先忍不住哼哼哈哈地笑起来。

　　“哎呀！你！你这个人恶不恶心？正在吃饭哪好不好？”沈原佯装生气挥起手朝着林家豪的脑袋扫了过去，随即也撑不住跟着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就这样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笑着，心中暂时抛开一切杂质什么都不想。一心一意沉浸在普通情侣们刚坠入爱河时曾有过的那种最真挚，最单纯的甜蜜里~~~

　　他们在一起度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以后，像往常一样各奔东西。

　　林家豪开着车在回家的路上，他的心不知为什么今天特别的不安静。
　　和沈原以这种不明不白模棱两可的关系交往了也有一些时日了，他肯定自己千真万确地爱着这个男孩子，在此之前他也有过和异性恋爱的历史，但是他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地爱过一个人。只要是呆在沈原身边他就会被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包围，一种刻骨铭心的幸福，一种货真价实的幸福，一种别无他求的幸福。他想要这种幸福成为一种永恒，一种持久，一种延续。

　　像每个陷入爱情里的人一样，虽然心知肚明对方的心意，却还是想要迫切地表明自己的爱意，亲自从对方口中确信他们之间的感情才算是真正的心安理得。

　　做出了这种决定，他拨通了沈原的手机，

　　“嘟~~嘟~~”

　　“喂，你又怎么了？还没到家吗？”那边传来了沈原轻快的声音。

　　怀抱着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林家豪鼓足勇气单刀直入地说了一句“我爱你”然后没敢等他回应就匆匆挂断了，过了不到一分钟，他恢复了再一次开口的勇气又拨通了沈原的手机，

　　“我~~想问你一句，你也愿意爱我吗？”

　　林家豪的声音听来战战兢兢的，好像这次表白对他来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冒险。他的心仿佛被揪作一团似的紧张得透不过气来，手用尽全力地攫着手机，把指关节捏得格格作响。
　　其实也不过就是几分钟的间隔，但林家豪总觉得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他的心正七上八下的时候，终于听到电话里的沈原犹犹豫豫胆怯似的“嗯”了一声，紧接着又是一声低哑却坚决地重复，“嗯！”随后就迅速挂线了。

　　林家豪激动得差点没从车子里一跃而出，他努力克制住了这种后果不堪设想的冲动，但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是颤栗不已。他的心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豁然开朗过，突然之间他发觉这个世界变得有趣美好起来，自己的生活从此不再只有无边无际的茫然和一无所有的空白。
　　他终于看得见自己的追求的方向和生活的目标。想到这里，林家豪险些因为自己感动地流下喜极而泣的泪。

　　他真想立即向全世界宣布：“我爱沈原！沈原也爱我！”

　　玲姐接了电话刚从KTV里出来，就看见沈原急冲冲地奔上前来一把握住玲姐的手，玲姐感觉自己的双手被他攥得生疼，沈原呼吸困难似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也哆哆嗦嗦地抖个不停，痛苦与兴奋神情矛盾地交杂在那涨得通红的小脸上，他用一种将要哭出来时的颤抖的声音说：
　　“
　　他~~他爱我，真的，他说出来了，他爱我，他爱我！！是真的~~”沈原唯恐别人不相信似的，一遍遍地重复着“他爱我”这三个字。

　　“谁？谁呀？”

　　“林家豪，~~~是林家豪啊！他对我说他爱我！”

　　玲姐眉头一皱：“原原~~~”

　　“别！别说！” 沈原料到玲姐可能又要搬出一大堆的现实道理来，唬得连忙伸手掩住玲姐的嘴，哀求地说 “求你了姐，别说出来好吗？~~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知道凭自己的身份配不上他，知道自己早已经失去了接受这份爱情的资格和权利。可是，可是我不能控制我自己，我没有办法让自己拒绝他，因为我真的很爱他，我想去好好的爱一个人，更像尝尝被人爱的感觉。就算明知道前方可能是一滩危险的沼泽，我还是愿意心甘情愿地迈出去这一步，哪怕是陷进去了我也不会后悔。所以，姐，你一定要支持我，让我陷进去吧，别拦我也别拉我，好吗？~~~~”

　　沈原已经控制不不住自己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泪珠子“吧嗒、吧嗒”地掉下来，憋得通红的小脸似笑似哭。

　　“傻小子，~~”玲姐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难受，她怜爱地摸了摸沈原的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