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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大会的第二 ...

  •   大会的第二天下午,成交了三百万余的交易,其中有数十件传世珍宝均已历史最高价卖出,阵阵的定锤响声回荡在堂皇的山庄中,一把儒家凌虚剑的出现,延迟了今日的大会时辰。

      暮色茫然,依旧是大堂的内厅里,陆珏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握着白子,一只手执起黑子,泰然自若的自落棋盘。

      另一旁的书桌上铺着一张墨迹未干的画,陆瑾撩了一下眼前散落的发缕,扶了一下酸痛的胳膊,已经画了两个时辰了。

      “瑾,要不要休息一会儿?”站在身旁的幸田关怀的问道。

      “不用。”陆瑾浅笑一下:“马上就完成了。”

      “瑾,画这个做什么?”幸田问道,不解陆瑾为何仓促作画。

      “自然是有用。”陆瑾淡淡回答。

      “喔...”呆呆的点点头,幸田不再问了,陆瑾做事一向有条理。

      “你别在那妨碍我姐,”陆珏没抬眼皮的发话:“过来陪我下一局?”

      “不了...”幸田忙推脱,:“这中土的博弈之术,我是一窍不通。”

      “ 呵...”陆珏玩弄着手中的棋子,戏谑道:“像我姐姐这样的才女,怎配给你这等匹夫?”

      幸田幸灾乐祸的嘿嘿一声,:“你们中土不常言:自古佳人配英雄,英雄不论出身,实乃匹夫者~”

      陆珏撇嘴瞄了一眼,幸田这家伙,听不懂言外之意。

      门突然被推开,一名仆人匆匆进屋通传:“禀二少爷,郡主来了。”

      陆珏立马站起身问:“什么?到哪里了?”

      “不劳烦陆少爷迎接了。”一个女声响起踏进屋子,一身金色的华服闪闪夺目,胸前坠着一串红珊瑚链珠,贵而不俗,清秀可人的外表带着三分骄纵的气质,北上裴王的女儿-裴映然。

      “映然...你来了。”陆珏挂上俊朗的笑容,疾步走下台去。

      陆瑾也连忙放下手中的笔,拉住幸田往前走去,:“参见郡主。” 幸田立马领会,忙低下头行礼。

      “哎...”裴映然扶住欲行礼的陆瑾:“姐姐又多礼了,又不是在宫中,没那么多规矩。”

      “是阿。”陆珏走过来环住裴映然,:“一家人何必客气。”

      “你好意思说吗?”裴映然嘟起嘴巴,一副委屈的样子:“姐姐,你要给我做主!”

      “怎么了这是?珏儿欺负郡主了吗?”陆瑾柔和的问道,眼神扫向陆珏。

      “我哪敢...”陆珏摇头,连忙为自己伸冤。

      “哼...”裴映然愤愤的耍起脾气,:“几天不见个人影,我派人来请,全被你打发回去!你有那么忙吗?忙的连未婚妻都不管不问?”

      “我不是说了吗?”陆珏脱口说道:“这几日山庄在举行大会,我很忙走不开身。”

      “忙忙忙...”裴映然负气的甩下袖子:“你就知道忙,我看你忙的连我们大婚都不用举行了!”

      “你不要强词夺理...”陆珏清淡回了一句。

      陆瑾笑了,这对即将成婚的小夫妻还在斗嘴,想了一下,知道这位郡主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向前拉住裴映然的手,慢慢往榻上边走边劝解:“郡主莫要跟他生气,他就是块榆木疙瘩,懂不得女儿家的心思...”

      这招很奏效,裴映然立马消了一半气:“姐姐说的对,他就是这幅德行,明明自己错了,还不承认半分...”

      “是阿,”陆瑾继续说道:“珏儿是脾气倔了些,可秉性耿直,对郡主更是疼爱倍加,天天在我耳边叨唠郡主的好,这几日大会进行的很顺利,河渠款项基本妥善,与公与私来说,都是为了咱们自家的事。”

      “还是姐姐明事理,会说话。”裴映然拉着陆瑾一起坐下,笑意绽开:“他要也能好好跟我这么说,我哪里要生气。”

      “珏儿不善言表,这还要郡主以后多担待他些。”陆瑾轻轻拍着裴映然的手。

      “姐姐放心,我哪有那么小心眼的跟他计较。”裴映然得意的撇了一眼陆珏。

      陆珏心里想说,你倒是心眼也不大阿...

      “姐姐,这位是?”裴映然注意到了站在陆瑾侧边男子,高大伟岸,仪表堂堂。

      “这位是幸田秀树。”陆瑾迟疑了一下,又介绍说:“我的未婚夫。”

      “噢~” 裴映然恍然道:“你就是姐姐在东瀛那里的相好?”

      “郡主有礼,”幸田微微鞠躬,生硬却也娴熟的回答:“得知珏君将要大婚,敝人特意渡洋赶来庆贺,早听闻郡主美貌聪颖,今日一见,果真人如其言,敝人祝郡主与珏君百年好合,多福多子。”

      “呵呵。”裴映然很满意的说:“你若不说话,我可看不出你是东瀛人,汉话说的也不错,跟姐姐在一起也蛮般配的~”

      幸田刚笑了起来,陆珏多嘴一句:“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哪里般配?”

      “你哪有什么眼光!”裴映然塞了他一句,还不忘再撇一眼。

      陆珏摸摸鼻子,并不争执。

      “姐姐是在作画吗?”裴映然看到了书案上平铺的纸张问道。

      “是阿。”陆瑾回答:“还未完成呢。”

      “我要欣赏下姐姐画了什么。”裴映然说着已活泼的跳着过去,其他人也随同跟上。

      画上是一幅全景山林图,柔劲的线条勾出轮廓,线条轻重顿挫,画中片片树影重叠,笔法细劲流利,以浓烈墨彩渲染,生动盎然,一轮落日高挂在山林中,一派气象萧瑟,境界幽深的越于纸上。

      “唔...”裴映然看的很认真:“姐姐果真是才貌双全,这画好极了。”

      “那你倒是说说哪里好?”陆珏存心问道,知道裴映然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看着好就是好...”裴映然撅嘴脸刷一红。

      陆珏扑哧的笑出声,不再难为这个单纯的未婚妻。

      陆瑾又执起笔,沾了沾墨,素手在画右下方提下两行秀雅的字体。

      “咦?”裴映然好奇的又问:“姐姐莫不是作什么谜题?”

      “正是。”陆瑾微笑应答,吹了吹既干的墨迹,扬声喊道:“毕管家。”

      “在,”毕管家恭敬的走进内厅:“小姐有什么吩咐。”

      “把这画亮出去吧。”

      会场上又重拾热闹,大厅中央一纸迷画挂起,待君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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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逸走出了拍卖会大厅,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又是一个下午的消磨,当真无趣,唯有那柄凌虚剑有些看头,那宝剑早已历经千年风霜却锋芒不减,削铁如泥,确实一把好剑,但自己不是习武之辈,又非藏剑之人,买来也无用。倒是秦彦彬一直夺标竞价,势必想拿下宝剑,素闻秦王英勇无匹,嗜爱典藏兵器,这秦世子倒是很有孝心。

      萧逸摸了摸嘴角的假须,似乎这几日习惯了这个小动作,手心又按到胸口的荷包,这是陆瑾查人找回的,幸好没有烧毁,萧逸顿生温热,想起一个人,那人现在在做什么呢?

      抚琴?不会,这个时辰他不会弹曲。看书?天色昏暗了,应该也不会看。发呆的想我?萧逸猛摇摇头,此行之前他非要跟来,被自己训斥了一顿,眼睛沾满泪光,嘴里骂骂咧咧道不要再看见自己,想必这会儿气都没消。那只有一个答案了-在喝酒。

      宫萦,那个有着女人都望尘莫及的面容和倜傥的文采,身为南朝前任大学士-宫元的幺子,三年前赴京赶考,在落塌的望春楼偶遇萧逸等人,自此抛却功名,伴君入宫。

      想起临行前的夜晚,宫萦负气的把房门反锁,不准自己进屋睡觉,还有那一句嘶声力竭的:去死!萧逸忍不住又笑。

      怀里的荷包有那人的气味,萧逸笑着把一块玉佩放进荷包,这是他在大会上买的唯一一件物品,透着粉色的桃形玉佩,因为是宫萦最喜爱的颜色与形状。

      顾怀景在房间休息,下午没有参会,身边的人都知道,景弟是出了名的懒惰,并不是因为纨绔,而是顾怀景一天中的一半时辰都在睡觉,不喜外出,若不是因为言君录现世,实难请动顾怀景陪他折腾这一趟。

      言君录,想到这个,萧逸面色一沉。今日是初十,再过十几天就要过年了。

      “齐兄,原来你在这儿~”秦彦彬笑眯眯的从后走来,怀中抱着那把宝剑。

      “呵呵,恭喜秦兄得愿所偿。”萧逸欣然贺喜。

      “哎~若不是大会过半,我再不拿下点东西,怎好回去给父亲交代。”秦彦彬打岔道。

      “这剑确是宝物,想必令尊看到后定会欢喜。”萧逸说道。

      “恩,但愿吧...”秦彦彬把剑交给一旁的随从,又说道:“齐兄随我进去一看,那陆家不知卖什么悬念,亮出一副画在大厅,说是一道画谜...”

      “噢?”萧逸来了兴趣,“走,去看看...”

      今日大会虽已结束,但人潮未散,大厅里人排队排的站在一起,煞有其是的研究起那副画谜。

      “呵,这画倒不错..”萧逸称赞道,:“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齐兄猜错了。”秦彦彬回话道:“这是陆大小姐出的谜,自是她的手笔。”

      “噢?”萧逸恍然,:“细看来,确实是女子手笔,细腻婉约。” 说完,萧逸脑海突然闪过一丝异样悸动。

      “这陆家小姐人长的美,画技更是了得...”秦彦彬正说罢,忽然感觉一道冷光刺来,浑身皆是一凉,立马笑脸低声向秦若篱说:“当然,比起妹妹的水准,还不足为奇。”

      “竹林矛舍农家地,春耕缺水无心惜。”萧逸念着画上的两行字,思索起来,眼睛收敛着画中风景的形貌,顿时一喜。

      “我倒还没有猜出字面何意,齐兄可有高见?”秦彦彬问道。

      “竹林?茅舍?”萧逸猜说道:“农家地...该是个田字。”

      “一个草字头加上田字?”秦彦彬插话道:“苗?”

      “那竹林二字?”萧逸反问疑惑。

      “......”

      秦若篱听着两人的讨论,越想发笑,好好的两句拆字谜,让他们两个硬说成了拼字谜。

      “妹妹都解不出来吗?”秦彦彬忍不住的求教了。

      “解不出...”秦若篱白了他一眼,风轻云淡的说。

      “区区一副画谜也难的住妹妹?”秦彦彬不死心的问。

      “哟~我的好哥哥,这可是你赞不绝口的大小姐出的谜题,我哪有能耐解开。”秦若篱揶揄道,这字谜不难,想必在场有他人解开,只是加之画意,倒不知几人知晓。

      “我错了好不好?”秦彦彬倒像起弟弟来了,好像在给姐姐认错一样:“你就不要逗我了,快告诉我谜底。”

      “我真不知道...”秦若篱还装不知,其实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又说道:“不妨请景公子来解解看?”

      明明话都说开了,那人还是故意躲着自己,秦若篱心里窝火,骄傲如她,从来没有哪个人面对她时还能如此冷淡,可就是心动了这么一个人,虽被拒绝再三,那份情愫却愈来愈浓...

      “齐兄,”秦彦彬只好转身求助萧逸:“解谜趁早,既然你我都解不出,不如请景兄弟过来试试?”

      “好,”萧逸也有此意,猜想谜题是否与言君录有关联,“我这就去叫景弟过来,秦兄稍后。”

      顾怀景实实在在的睡了一个下午,近日来的奔波与昨晚的意外,让自己很是疲惫,她本就嗜睡,一睁开发现天已昏暗。

      言君献世,北上之行,陆家布局,蓄意火灾,不解梦境,身份坦白,还有西城的...顾怀景回想着几日的事故,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这趟行程会不简单,却不料下面该发生什么。

      “阿嚏...”一个喷嚏回过神来,顾怀景拿起床边的衣服穿上,这个时候可不能生病。

      “主子。”门外响起湛的声音。

      “什么事?”

      “景弟,是我。”是萧逸的声音。

      顾怀景登上靴子,披上外袍,对门外喊道:“进来吧。”萧逸闻声推开房门,湛也随同进来。

      “景弟睡醒了,可有什么不适?”萧逸满怀关心的问道,上山前染了风寒,昨夜又历经火灾,又是冷又是热的,不知道病情加重了没。

      “没事,已经好多了。”顾怀景笑答着,她又不是纸糊的,萧逸总把她看的太柔弱。

      “我看你脸色发白,是不是近日太累了,没有休息好?”

      “还好,”顾怀景露出很精神的样子:“只是北上的气候严寒,一时适应不来,无碍的...阿嚏...”

      “我看还是请个医生来把把脉,下副药妥当...”

      说着,萧逸欲转身出去,被顾怀景连忙拉住,:“只是轻微风寒,马车的行李里我放的有药,等会儿吃上一剂就好了。”

      顾怀景理由随口编来,又补充一句:“现在是关键时刻,我们还有很多重要的事。”

      萧逸只好点点头,:“若是景弟觉得不适,可不能硬拖着。”

      “放心吧,我可不是强硬的命。”顾怀景轻松的笑着:“今日的大会结束了吗?”

      “噢,”萧逸拍了一下脑门,都忘了那边了,抓住顾怀景的袖子,便往外走:“景弟快随我去!”

      “发生什么事了?”顾怀景趔趄的被萧逸拖着袖子走。

      “陆家挂出一副画谜在大厅,很轻易看出那画中风景透出的字眼是...”萧逸小声的在耳边说出三个字。

      “喔?出现了?”顾怀景细唇弯起。

      “该是!只是为兄学浅,解不开画上字谜。”

      “速去瞧瞧~”顾怀景加快了步伐,正如所料,明日便是毕会,今日必会放出音讯。

      会场上的目光多数注视着这边,秦彦彬当即看出了秦若篱的烦躁 :“我老早就跟你说,这趟你不要来,你偏不听的,看,不自在了吧?”

      这两天有好些私下探查他们背景,秦彦彬都命人给挡了回去。秦若篱不搭理他,绕着手指,翘首门外。

      “呵...”秦彦彬小声的偷笑,拉拉秦若篱的肩膀说:“妹妹看那边...那个穿黑色衣服的老头,看到没?”

      秦若篱看了过去,老者年纪约莫花甲,稀疏的白发和一脸病态,看的让人不舒服,“怎么了?”

      “那人是此地有名的豪绅,也是位书法大家,今年五十有九,这两天可是费尽心思的打听我们的背景...”

      “你给我说这些做什么?”秦若篱打断他的话不屑的问。

      “这老头门中已有八位小妾,子孙满堂,唯有正门发妻过世的早,过了年便是他六十大寿,张罗着要续弦为家门冲喜...”

      秦若篱脸色微怒,猜出了大概。

      “想他孙子的年纪都比妹妹大,这不正经的老东西...”秦彦彬捂着嘴忍笑。

      秦若篱的眼神是让秦彦彬噤声的最快办法。秦彦彬忙知自己说坏了话...

      “扑通”一个声响,大厅所有人的目光投了过去,一名打扮不修边幅的男子被椅子绊倒了,手里牢握着一壶酒,脸颊绯红,显然是喝多了,嘴里哼着小调,不顾形象的半卧在地上。

      “邵兄还是这般风雅,在哪儿里都不忘了这口酒~”一个男声响起,是那位一直看着秦若篱的年轻后生,姓刘名子尹,走过来拨开围堵的人群,扶起了地上的男子。

      “酒比命贵...”邵思翰慢悠悠的直起身来,猛灌了一口酒,半身倚在刘子尹身上,醉醺醺的问道:“子尹兄,你怎么也在?”

      刘子尹扶稳跟前的人,笑道:“小弟昨日就来了,只是坐在后排,未曾跟邵兄撞面。”

      “走,我们去喝酒,叙叙旧~”邵思翰拉着刘子尹晃晃悠悠的想往外走,被人拦下了。

      “这不是邵尚书的公子吗?”门口被人挡住了去路,是一位瘦高的公子,穿的很华贵,手里转着两只玉球,面无表情又透些高雅。

      “邵尚书?莫不是那臭名昭著的邵徳安?”“你看那酒鬼的德行,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是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儿子...”一众人开始切切私语。

      那酒徒桀骜的看着群人,晃着手里的酒壶,指着门口的公子叫道:“我这眼神不好,还以为是哪窜出来条拦路的狗儿,原来是曲上卿家的大少爷~”

      曲一泊听着话倒不生气,嘴角带笑反讥道:“邵公子眼神真有问题,是该找人好好瞧瞧了,以免哪天撞丧了还以为是喜嫁呢。”

      邵思翰手中的酒壶“啪”的捏碎了,酒醒了大半,眼神带有怒火的望着对方,而曲一泊也收起了手中的玉球,放出警惕的眼神。

      会场的气氛上涨了,这是北上最有势力的两家人物,哪开罪的起,在场人皆是不吭声的看起好戏。秦若篱托着下巴,眼神也喵了过来。

      这一触即发的争斗,刘子尹夹在两人之人,略感不妙,只好打起圆场说道:“两位兄台,这玩笑话私下再开吧,倒是子尹刚刚想出了这画题之谜,且听我一解可好”

      邵思翰冷哼一声,晃悠着走近曲一泊,身高比起对方矮了许多,倒也是仰着鼻孔说:“今日不同与往日,我可没闲情跟你耍嘴皮子,改日空闲了,倒要好好请教曲少爷一番!”

      曲一泊轻轻点头,似笑的说着:“那我就恭候邵兄的指点了。” 两人顺着台阶下来了,这里是陆家,不可轻易造次。

      “子尹兄,你且把谜题说来看看,管家,这解了谜,可是有好酒喝阿?”邵思翰冲堂上大声的问道。

      毕管家抚着下巴胡须和蔼的回道:“奖励自在谜题中,公子若要喝酒,我吩咐下人准备便是。”

      “我倒很想知道这谜题值得什么奖励,”曲一泊弯着唇角冷说道:“刘公子快来揭晓吧。”

      “在下只译的懂这字面意思,实则不知画中深意。”刘子尹走到画旁,手指着画中的题字:“竹林矛舍农家地,掐头去尾,乃是一个竹字头,春耕缺水便是耕去掉井,无心惜则是惜字去掉竖心,两句话指一个“籍”字。”

      “籍?”“籍是何意?”“莫非这山庄里某处带有籍字的地方?”大厅又开始了议论。

      “嘁~”邵思翰又哼鼻音:“一个两个的蠢蛋...”

      “呵~”曲一泊听到后又讽道:“邵公子倒是聪明,可说说这谜底阿?”

      “我自然比你要强一些。”邵思翰扬眉,不削的走到画前,清清嗓子说道:“籍字当然是指“书房”,而这幅画来说,落日时分,当然是指方向...”

      “西书房。”一个温润的声音接道,秦若篱忙转头看向门口,门口一袭白衣外衫,俊朗如玉,不是顾怀景是谁。

      “各位不要愣着了,奖励可在这西书房放着,去晚了可就拿不到了~”萧逸也踏进门槛,提醒着众人,话一出口,大厅之人争先抢后的涌出,要去一探神秘。

      “景兄何时来了?”秦彦彬热忱的问。

      “方才...”顾怀景笑说着,避开了秦若篱的目光,转向画旁的三个男子:“在这位兄台解说字谜的时候。”

      刘子尹回敬一笑,彬彬说来:“我认得阁下,前日在提名台之时,阁下好文采,佩服佩服~”

      顾怀景谦逊道:“兄台过奖了,早有耳闻:数燕京文采几番绝伦,唯风雅之士翩翩子尹,今日得识,十分荣幸。”

      “有幸被阁下认知,子尹惶恐。”刘子尹转念就说:“只是在下不明,阁下为何指误谜底呢?”

      旁人迷惑一楞。

      “呵呵~”顾怀景笑问:“那谜底却是如此,刘兄有什么疑惑吗?”

      “当然有疑惑。”刘子尹正言说道:“子尹才疏学浅却也懂得那画中另有深意,并非阁下说的那般浅谈。”

      “那刘兄当觉此画何解?”顾怀景反问。

      “这...”刘子尹确实还没解懂画意,挠了挠头发,不知怎么回答。

      “呵~”秦若篱一声清脆的失笑,引来瞩目。“景公子可有闲心调侃人?”

      “秦姑娘说笑了。”顾怀景轻声说道:“齐某无心找兄台弊端,只是这谜底确实有两个。”

      “两个?”众男声同时疑问。

      “没错,是有两个。”顾怀景又道:“一个是浅层谜底,乃西书房,我想那里应该准备了奖赏,对吗?毕管家。”

      大厅堂上的毕管家欣然的点点头,算是默认。

      “而这另一层谜底,则是对少数人而定。”顾怀景走到画前品画,笔锋细腻委婉,渲染大气之势,而画感,却给人惆怅之意,真乃一副佳作。

      “请阁下不吝赐教。”刘子尹上前半鞠躬道。

      顾怀景思虑着开口道:“兄台勿需多礼,只是这谜底...”

      “只是这谜底不该你们知道。”秦若篱突然起身,冷言插话。

      听闻佳人开口,刘子尹心砰然跳动,看向那冷艳脱俗的姑娘,红着脸问:“姑娘何出此言?”

      “多事,不该你们知道的不要多问。”秦若篱撇下冷淡的语气,不容质问。

      “哎,你这姑娘,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邵思翰瞎嚷了起来,为刘子尹叫不平,“我兄弟只是请教谜底,又没想跟你们争奖励,你神气什么阿?”

      邵思翰本就口直,这一句指责,叫秦彦彬自顾偷笑,敢这么跟他妹妹叫嚣的,这是第一个人,虽然这人并不知情他们身份。而秦若篱只是冷扫了一眼,不理会那人径直走向顾怀景身边。

      “哎,我说...”邵思翰不依不饶的又要多说。

      “邵兄莫要多说!”刘子尹眼神满是焦虑,马上制止住邵思翰的叫嚷。因为佳人的表情显然不悦。

      “你...好好好,我不说话。”邵思翰知趣的闭嘴,他当然看得出刘子尹对那女子有意。

      秦若篱靠近顾怀景身边,手指向画上轻声问:“这可是在请我们?”

      顾怀景知意,轻轻点头。

      “那走吧。”秦若篱慵懒发话,一招手示意走人。

      那旁等待的萧逸和秦彦彬明白了意思,都起身往门口走去。

      “慢!”一直静观的曲一泊叫住了去人。

      顾怀景先回了头,眼神对上高大秀气的公子,一时四目交接,竟莫名的相识感,顾怀景问道:“公子有事吗?”

      “若是我现在说的出谜底,可否跟你们同往呢?”曲一泊诚然问道。

      顾怀景迟疑了一下,劝道:“我想,公子还是不来为妥。”

      “噢?”曲一泊肆意笑声,“我想,人多且有意思..”

      “你倒是说说这二个谜底是什么?”邵思翰趾气的问。

      “这深层之意...”曲一泊扬手指画:“便是这落日。”

      听言,刘子尹也聚精会神的看向落日,一下恍惚中,似乎明白了,:“这落日的位置...”

      “这落日正在画中央,一半遮掩在山林,若没猜错,画意便是日落山林中-乃是一个东字。”曲一泊释道:“画之究深意预指东书房,可对?”

      顾怀景默然点头,脑海搜寻着某处记忆。而秦若篱很无谓的说:“哪那么多废话,不嫌惹麻烦的话,跟来便是。”

      “谢过姑娘。”曲一泊颔首的跟上步伐。

      大堂上的毕管家看到情景,负手走出侧门,而只剩下刘邵二人在硕大的厅堂中。

      “刘兄,”邵思翰拍了拍刘子尹肩膀:“不妨我们也去看看?酒稍后再喝。”

      “好。”两人并肩往外追去。

      山庄本就宽阔,这一拨行人颇多,萧逸和秦彦彬各怀心思的低头走着,曲一泊则是正视前方的白衣背影,消瘦的身形,如墨的青丝,步伐轻而快,曲一泊心里顿生怀念,你长大了。

      秦若篱并排挨着顾怀景,这傻子走这么快,我偏要紧跟你。她粉色的裙摆翩翩然,散发着好闻的香气,偷扭过来瞄了一下顾怀景的侧脸,淡雅且好看,但...“唰”抓住顾怀景的袖子。

      “恩?”顾怀景诧异的看着秦若篱。

      “你们先走,我有几句话对齐公子说。”秦若篱对他人说道。

      曲一泊绕过两人,到顾怀景身边的时候,低声一笑便先行。秦彦彬说了一句:“妹妹跟上...”便也同萧逸前行。往后的邵思翰看到佳人拉着别个男子的衣袖,甚是亲密,看了一眼刘子尹不知味的表情,拽住刘子尹就往前走去。

      长廊上人都已走,顾怀景轻拿掉秦若篱的手,:“秦姑娘又做什么?”

      “你猜。”秦若篱逗说。

      “猜不到。”顾怀景一口脱出:“秦姑娘已打算好了,还让在下猜什么。”

      “啧...”秦若篱讪讪的说:“说的好像是我算计你一样,我可没有那份心...”

      “不是算计,”顾怀景问道:“秦姑娘为何不自己破谜,这你我都想要的东西,何故拉上我再趟一道?”

      “是你故意躲着我。”秦若篱随意且认真的回道:“那东西让给你,可好?”

      “呵呵...”顾怀景僵笑着,“秦姑娘此行也为它来,怎可随手让人。”

      “我愿意。”秦若篱坏笑一下:“东西让你,把你给我,这样不就好了吗?”

      顾怀景觉得掺不过眼前的人,只好转话道:“人还在前面等着,我们还是跟上吧。”

      刚迈出一步,又被拽住了,顾怀景皱眉,一阵馨香迎来,秦若篱抱住了自己的腰,眼睛直对着自己。

      “秦姑娘...” 这次僵的是整个身体。

      “你就那么怕我?”秦若篱气息逼近,眼神带着诡笑。

      “...”顾怀景无声,实话说,我就是怯你。

      “傻子。”秦若篱轻嗔一句,手指摸到了顾怀景唇边的假须:“这边角上没粘紧...”

      顾怀景往后退了两步,脱离了秦若篱的环抱,伸手去按按唇角的假须尴尬说:“谢秦姑娘提醒。”

      秦若篱嗤笑,提步说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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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匾上写着“玲珑院”三个字,这东书房却不像是书房,更像是一件藏宝库,琳琅满目的珍宝摆满宽敞的整间,房内设好了两排座位,萧逸等人已经落座等候。当秦若篱踏进门槛时便不禁小声嘲道:“若不是知道这里是书房,我还以为进了哪方的窝藏黑点。”

      顾怀景听后想笑,一个女声从后传来:“姑娘说的对,这里便是我陆家敛财之所。”

      闻声转头,一张近在咫尺的清雅容颜,与顾怀景一样的素白色衣衫,乌云般的秀发挽起戴着一支简单的木簪,与自身的气质显得相得益彰。

      “公子身体可安然?”陆瑾笑吟吟的问起眼前的温雅男子。

      “劳陆小姐挂念,在下身体已恢复无恙。”顾怀景鞠手有礼的回话。

      “那便好。”陆瑾温柔的声线渐远,挪步到前方:“请公子和这位姑娘入座吧。”

      秦若篱的眼睛斜瞥,鼻哼了一声,便坐下位。顾怀景不解,为何秦若篱对陆瑾有明显的敌对感。

      坐在最后一个位置上,顾怀景扫了一眼现场,除去他们这拨人外,另外还有七人,四位连坐的道士看起来颇有风骨。三名大会上的嘉宾,其中有那位赵廷尉,顾怀景心念意外。

      “吱”的一声,房门被关了起来,然后四面幕布放起,房内点起了数座烛火,明亮照人,尤其是耀的房内珍宝更是璀璨。

      毕管家站在前方台坎上,依然是和气的表情和口气:“各位贤才屈尊前来,不胜感激,老夫代表主家向各位问安...”

      “客套话就不要说了,既然请我们来,就直说正事吧。”客席中的一名中年男子先发话。

      “杜老板稍安勿躁。”陆瑾说话了,带着一贯温雅的笑颜:“各位若可有什么疑惑,请先提出,我们方再切入主题。”

      “我有疑问。”说话的是邵思翰,带着迷惑的表情提问道:“主题是什么?这儿是在搞什么?”

      席间聚是一愣,这人是装傻还是真不知。

      “这位公子可以破了谜题前来吗?”陆瑾问道。

      “算...是吧。”邵思翰回答的勉强。

      “那主题自然是画中主题。”陆瑾淡笑:“莫非公子酒还没醒吗?”

      席间响起了轻微的嘲笑。刘子尹忙把邵思翰拉下:“邵兄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而曲一泊也说话了:“想必邵兄还是眼拙,竟看不透那画中隐藏的字。”

      “字?”邵思翰回想,当时自己喝的晕乎,哪看的到什么隐字。

      “那画中实则还有一面谜,绘在山林景色中,只需细微眼观便能看到三个字-言君录...”说话的是刚才那位中年男子- 杜文行。他是西城的粮米大商,也是位文人豪客。

      话末,陆瑾已伸手拉开台上一面屏障,一张古旧的泛黄纸页垂直落下,赫然于前。

      席间之人倏然而起的围上地图。唯有秦若篱和顾怀景还安坐在位。秦若篱递给顾怀景一个询问眼神,顾怀景端起茶水摇了摇头。

      “陆小姐。”杜文行失望道:“这只是张地图,并非言君录。”

      “杜老板说的没错。”陆瑾缓缓的回道:“半年前,我陆家在汉阳开凿庙堂时,无意挖掘到此图,据鉴定人士的再三考究,此图却为汉朝中期宫廷绘制,也恰好符合当时言君隐世之说,从图中解析,埋藏言君的地方,即在我燕京城北五十里外的绝岭山。”

      “那陆家为何不将言君请出?”

      陆瑾低垂着眼帘叹道:“实不相瞒,我陆家无这能力。”

      “此话怎讲?”

      “那绝岭山常年寒雪冰冻,无生命之源,是片绝岭。”陆瑾无奈说来:“我陆家多次派人去往,均无人能返,后请过武林高人赴行,探知这绝岭山里内有乾坤,阵法重重,踏入便无退路。”

      “倒真应了一个绝地,别无他法吗?”杜文行身边的另一男子瓮声瓮气的问。

      “魏老板稍安勿躁。”陆瑾劝言:“虽说我陆家先前无人能破此绝地,但这次...”话音转向那四名道者:“有高人来助。”

      四人中一位鹤发老者站起身来,苍劲有力的声音说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青云观十二代掌门吾戌带领门下徒弟前来助阵。”

      青云观三个字镇煞住了现场,顾怀景端茶的手也明显停顿了一下。

      “青云观?”那名叫魏仲的男子惊呼:“可是那琅琊山青云观?”

      “正是。”吾戌道长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与他身后的三位道士同时致敬席间:“贫道有礼了。”

      喳喳喳喳的,席间开始议论。这青云观是道家圣地,钻研玄术与阵法颇深,一直以来清规自律,很少与外界往来,而这次居然会是掌门出面协助,实乃惊奇。

      “早闻青云观善于玄术之技,百闻不如一见。”秦彦彬站起身来,有些质疑的口吻:“不妨请道长演示一下可好?”

      “呵呵...”吾戌慈笑一声道:“施主可是在怀疑贫道虚实?不打紧,我看这位施主面色红润,许是这房内燥热,该降下温了。”说罢,拂尘一扫,众人面前涌起一股清风,风中夹杂着片片嫩绿色树叶,树叶悬在风中激荡,众人哗然,那风卷转眼形成一团迎面向秦彦彬扑去。秦彦彬大惊,忙遮面抵挡,谁知风力猛吹而过,掀起秦彦彬的衣袖,风中树叶忽而又变片片雪花,飘落在秦彦彬身上。

      一时的寂静后,一声温雅的“好!”声点醒在场人。顾怀景起身拍手:“前辈这招隔空虚物练的精粹,晚生佩服!”

      “噢?”吾戌道长看向说话的人,面善清俊,文质而雅,和气的说:“看来,这位施主也是道中之人。”

      “晚辈岂敢称道中人。”顾怀景上前行礼,彬彬道:“只是略懂一些道识,也不曾练会任何玄术。”

      “呵呵,年轻人过谦了。”吾戌赞道:“这隔空虚物乃我道门上层玄术,你即是懂的,岂可只是半道之人。”

      顾怀景低头一笑,不再辩解,:“道长的玄术高深,实乃是道中仙人。”

      众人还在为刚才的幻象惊叹时,陆瑾走到吾戌道长身边,慢声说道:“各位已知晓道长法力,此番再赴绝岭山,势必功成,诸位贵宾如若愿意同行,可一睹言君风采...”

      “等,”萧逸开口了:“唯有一问,去,自然要去,若拿到言君录后,该由谁所得?”

      这句话问的恰好,在场人都有这番顾虑,此行凶险未知,若真找到那言君录,陆家会怎么处理。

      “诸位不用挂心。”陆瑾早先想好回答:“流传言君录为苍天拟定,非普通人所能拥有,它自会选择...”

      “噢?”众人听了更有迷惑。

      “由贫道来细说吧。”吾戌道长抚着颚下花白的胡须,清朗道来:“诸位皆知言君录乃传说之物,殊不知言君到底是何,自秦汉以来,世间便流传着“得言君者图天下”之说,相传言君乃世间神器,一扫天下而合,然这言君录其则是一部上古兵书。”

      “兵书?”众人闻所未闻。

      “不错。”道长继续道来:“却不是普通兵书,它足以匹配千军万马,相传当年汉高祖被围咸阳,遇谋臣张良出计化解,最终扭转劣势,平定天下,这张良便是无意得了那言君录而用。”

      “原来如此。”众人知晓真实,又问:“那陆小姐所说言君录自会选择又是何意?”

      “因为言君录非一般人能领悟,平常看来是一本白纸天书。”有人代答,众人闻声看去,正是悠闲的顾怀景。

      “公子知道的真多。”陆瑾笑说带着眼神看不透的深意:“不知公子还知晓些什么?”

      顾怀景接而又答:“在下只是耳闻听说,这言君录有个神奇之处,便是扉页之上,若能提上姓名者,便可观读此书。”

      “呵呵...”吾戌道长赞许的看向顾怀景,这年轻人不同凡响,非一般之辈。“这位公子正解,所以贫道此行前来,一为与陆庄主旧时,前来相助,二则与陆庄主订约,若无人可得言君,便由贫道带回青云观,永绝后世。”

      数百年来,言君录在世间谣传已久,风声一出便纷争不断。它既是上古兵书,又是歹念祸端,道家乃是兵家之源,吾戌身传道家之尊,若不断了此等念想,怕是后后辈辈还会为非惦念。

      话一出口,众人又议论纷纷。“就依道长所言。”一声决断的女声,秦若篱站起身来,嘴角挂着冷意:“何时出发?”

      这位美艳则傲气的女子冷若的看着陆瑾,陆瑾蓦然一笑:“明日大会结束,酉时出发,抵达绝岭山下休息一晚,后日进山。”

      “道长说话可要算数,怕只是怕,那言君录不该落你之手。”秦若篱挑衅的语气说罢,拉起顾怀景便扬长而去,萧逸和秦彦彬楞了一下,也跟了出去。剩下一屋还在瞪眼的人。

      “哈哈...”吾戌大声笑道:“那两人是谁?贫道可是遇见对手了?”

      陆瑾闭上了眼,用没有发声的口型吐出两个字:“宿敌。”

      这一夜过的稍显漫长,秦若篱、秦彦彬连同萧逸三人,在顾怀景的房间商谈至深夜。顾怀景记不得这是第几壶茶水了,秦彦彬有些嗔怪秦若篱的决断,但有不敢说什么,看来这位哥哥当的很没有水准,萧逸心有顾及,但现在想什么都多余,唯有拿下言君录,此行不虚,同时也注意到秦若篱目光不掩的情意直看景弟,心里暗叹,如何是好。

      最后商议的结果,由顾怀景一句“既决之,便去之,则安之。”结束。夜已过半,开门送走了三位,顾怀景坐到桌前再饮下一口茶,黯然神思,陆家的这步棋太大了,走到这里便由不得自己,下面是或许真是条绝路...慢慢的,顾怀景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腊月十一。大会最后一天,人们都聚集在会场上,这商界拔尖、金钱纵横的时刻,无不挥霍着世间的欲望,纵然天下半壁穷苦潦倒,也无妨这一幕的上演。院子里的雪还未开化,鞋子踩过去留下一排印记,还有“吱吱”的声响南院里悄然寂寥,一名高挑的黑衣女子扣响了房门。

      顾怀景被那一阵急促又镇定的敲门声惊醒,眼眸松懈的抬起脸来,“谁?”

      “主子,是我。”是汐的声音。

      “阿嚏...”顾怀景吸了一下鼻子,这下可真感冒了。揉了揉睡眼,顾怀景站起身来开门,手已经碰到门闩时候,突然停住:汐怎么会公然出现。

      “主子。”发觉到开门的人犹豫住了,汐又叫了一声以明身份,她的声音低脆独特,顾怀景分辨的清楚。

      门被拉开了,看到顾怀景温润的笑容和脸上一道明显的压痕。“汐,你怎么...”

      没等顾怀景问完,汐已靠前一步,关上房门从怀里拿出一纸信报,低声回禀:“属下已探查清楚,应了主子猜测,详细情报悉数在此。”

      顾怀景神情恍了一下,果然...手中的那份纸信顿时棘手,但只是那一瞬,顾怀景恢复了平常的淡雅样子:“辛苦你了,汐,又奔波了一天一夜的...”

      汐摇了摇头,虽显疲倦,但为了这个人有何不可。

      “对了,你怎么会...?”此行早已交代过湛在身旁,汐为暗处,顾怀景想问汐怎么会明目出现。

      “主子快些洗漱一下。”汐看着顾怀景不修凌乱的装扮,又低声回道:“阑公主来了。”

      顾怀景的心又猛激一荡,呼呼的风吹进门隙,门外雪又飘,真是一波还未平一波再掀起,层出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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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雪,飘飘飒飒舞梨花,薄衣寒心乱如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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