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梵梦》冷水七

8、两个人的生活 剩下的生活

　　剩下的生活简单而充实，至少七月是这么认为的。而安凡也渐渐的多了另一种表情，叫“无奈”。

　　七月已经不再纠结早起的问题了，她习惯了起床的时候厨房传来的热气，温暖而舒心。多少次她幻想过，有那么一天，有那么一个人，为她做好了早餐，等候她起床。没想到却在这种时候以这样的方式实现了。

　　七月渐渐喜欢看着安凡做事，认真、专注而富有条理。那样的安凡你很难还把他当成一个十岁的孩子。安凡也习惯了背后那总是明目张胆追逐的目光。

　　安凡越来越不明白“七月”了。他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笨的“眼睛”。明明破绽百出，还一副不自知的样子。不过，学习能力倒是挺强。

　　她到底是来做细作的，还是来做大小姐的！

　　开始几天，一起床就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这才几天，她就能睡到日上三竿还一副餍足的表情，享受似的吃着他做的早餐，他突然觉得那天晚上的决定下的太早了！他看着吃完饭主动的收拾碗筷七月想。

　　“山上的花生熟了，再不收，怕要被老鼠掏光了，还有水稻也要成熟了。前段时间，你我相继生病，家里的粮食都是借的，还有我们吃的药，虽大多数都是山上自己挖的，还是有一两味药，不是这个季节的，都是托人买的，家里的钱不足一贯了。我想下次跟陈大哥他们去城里，将挖的草药卖了，还要准备明年开春的种子••••••”

　　安凡正说着，看着已经不知神游到哪去的七月，收了声，这样的情况他已经不知道遇到多少次了，早已习惯了。他本不是多话的人，这些事情以前都是七月姐姐提醒他的。可现在，看着前面“专心”洗碗的背影，无赖的瘪瘪嘴，这些事他要是不说，眼前的人绝对不会想到。

　　而这时的七月确实如安凡知道的那样，自从听到家里的钱不足一贯开始，她就在“思考”，一贯钱到底是多少钱。如果我问他一贯钱可以买多少斤米，会不会很奇怪。

　　等到她下定决心问出口时，安凡已经走出了屋子。

　　七月走进内院，安凡已经将药材搬出了屋子，分类的晒到木架上。那些木架是以前的七月专程找人定做的，因为一次安凡无意间在山上挖到的药材卖了半两白银。就这事儿，在村里还引起一整轰动，一段时间，村里人一闲暇就往山里跑。

　　“花生明天早上开始挖吧，两天的时间应该能挖完，还有水稻，三婶前天来我们家，说要和我们搭伙，我已经同意了。月底就可以收了吧，先收她们家，再收我们家。下次我和你一起去城里，我也想看看城里什么样子，顺便给你缝两件冬衣，你去年的应该小了。”

　　去城里？去城里才能与那些人联系么？“好，”安凡望了他一眼答到。

　　其实七月去城里确实是有目的的。她这几天想了很多，长期在村子里呆着，过着吃了这顿望那顿的生活不是办法。可是她想的再多也不知道怎么改变现状，她大学学的是财务管理，没想到刚毕业就进了部队，本来以为是文员之类的，更没想到却阴差阳错的成了特种兵，而且还成了她的“终生职业”。她想去城里看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机会，调查市场嘛！再有就是她也想看看真正的古代城镇是什么样子，虽然这只是一个边远山村的小城镇。

　　安凡将药材摆好，就将后院砍好的竹子拖到前院，开始起竹篾，七月看着他前面放着的藤椅笑了，她无意间说起家里的藤椅好多地方该修了，没想到他漫不经心的表情，却记住了。

　　七月也拿出锄头，开始“开荒”。这是后院的一块空地，村里的人比较少，每家每户离的比较远，所以约定俗成的屋子的前后空地，除了大路外都可以自己安排。她来之前长的是杂草，她打了桩，让安凡编了篱笆，将后院的空地圈了起来。

　　以前的七月没弄这些，是应为她外面田地里的活干完了回家还要给那些大户人家缝缝补补，“小七月”的女红比较好，好多大户人家的贵重衣服都是叫她缝补的。可七月不懂这些，从她醒来，已经两次以身体没好为由推脱了。这也是她想要进城的原因，她不是“七月”，做不来她会做的，留在村里不是长久之计。

　　七月顿了顿，看着已经挖了一大半的荒地，干劲十足。她已经越来越习惯用锄头了。前面的一大半用了她三天的时间，她有信心今天将剩下的这一小半翻完。

　　其实她是想过养鸡的，还可以每天给安凡吃鸡蛋补充营养。可那天她到七婶家去买鸡仔时，走到门外就闻到了一股异味，所以临到嘴边的话改成了“能不能给点青菜种子，我准备将后院翻出来种点平时吃的蔬菜”。七婶一边给她那种子，一边怪异种子谁家没有，非得隔了几家的找我。她临走时还道可惜，她家的后院养鸡其实是最好的，做菜园子可惜了，那里阳光不太好。

　　七月想着，反正是只有她与安凡两个人吃，地有那么大，多种点，总会有收获的。然后干脆多走了几家，大蒜、小白菜、生菜、香菜、菠菜、茼蒿、油麦菜等种子都要了点。想到几个月后就可以吃到自己种的绿色无污染的蔬菜，七月的动作又轻快了几分。

　　至于鸡蛋，七婶家是村里养鸡最多的，加上这里的人都不太喜欢吃鸡蛋，土鸡蛋腥味重，十文钱就可以买上一篮，足够了。安凡对于她突然提出的每天必须吃一个鸡蛋时不是没反驳过，可对于她突如其来莫名的坚持，最后变成他们两一块儿每天都吃鸡蛋结束。以至于最近开销大增，七婶看到她嘴角都要比以前开一些。

　　安凡在前院分竹篾，不时回头看看后院那干活越来越熟稔的身影。看着似乎越来越有干劲的身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微笑了，手里也加快动作。

　　一抬头，看到远处走来一人，敛了笑。

　　对面看到安凡抬头望她，远远的就冲他笑开了。

　　“小凡，你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