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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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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路偶尔遇见熟人就打声招呼,安凡在前面带路,偶尔停在路旁不远的树脚或是走到一簇簇草丛里,挖出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草药。
七月不认识那些草药,但她从安凡的几乎不变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它们的价值。其实安凡一直没有太多的表情,以现代的说法就是有点面瘫或是被生活压迫的麻木不仁了。他的脸白皙的带点病态,明显的营养不良。
当然,以这两天的饮食来看,能健康才有鬼了。难怪以前的七月看到粮食少了会那么生气,不论安凡的理由是什么怕是都免不了一顿揍。
随着她们的深入,能遇到的熟人也越来越少,七月渐渐的注意起前面那一直不太说话的安凡。
七月一边想着一边注意着安凡。如果看到他熟稔的挖药、去泥,说明这药材很常见一般;如果他挖药是嘴唇微微抿起,说明药材比较值钱,算是中等;如果再小心翼翼一点,眼角不自觉上扬,那说明这药材是上品了。
七月看着安凡那些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细微表情变化,虽然不认识那些草药,但也知道今天的收获估计不错,至少她有两次看到安凡微抿嘴角,有一次眼角上扬,眼光不自觉的流转,有如黑宝石的光芒一闪而过。
七月也没闲着,在安凡采草药时她也挖一些认识的野菜,虽然现在是秋季,大多野菜是春天才发芽,也还是有那么几种能吃到,像马齿苋,她就挖到不少,这是她在现代就比较喜欢吃的野菜之一,当然那时吃的跟现在不能比了,曾经吃它是尝鲜,现在却成了主食,命运的变化,真是让人感慨。
她还采到不少蘑菇,其实她是不知道那些长短粗细不一的菌类叫什么名字,只要顶着圆顶,她都统称为蘑菇了。
根据曾经野外生存训练的经验,虽说不能完全分辨毒蘑菇,但大多数都是能辨认的,而且一般她在采蘑菇时,安凡都会不经意的注意着她,每当她手靠近那些毒蘑菇时,他就会微皱眉头,要不是她一直观察着他,还真发现不了。为了证明她的发现,她还几次故意的将手伸向毒蘑菇,在靠近毒蘑菇时又诡异的转向,看着安凡先是皱眉欲言而后错愕的表情,她就暗笑不已,谁叫你年纪不大,还摆着一张面瘫脸。后来估计也发现了她的恶作剧,安凡也不再看她。
在七月还在因为自己的恶趣味暗自得意的时候,她却没发现她对安凡注意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而很多事也都是从注意开始的。
在她们达到一个湖边时,看太阳,她还是习惯现代的时间,还不太会将时间换成子丑寅卯,大概已经两点了。无怪乎她觉得又累又饿,走在路上不觉得,现在坐下来就不想再起来了。
她将竹篓靠放在湖边一颗大树上,大树下有块比较平整大石头,周围还有几颗小石头,应该是村里人在常在此地歇息时放的。安凡将竹篓里的干粮也就是几个粗馍拿出来,用叶子垫着放在大石头上,又拿出竹筒打了水递给七月,才坐下拿起粗馍。
七月一边吃着粗馍,一边看着湖里游过的鱼,就突然有种想吃烤鱼的冲动,当然她也只是想想。别说现在没火,没主料,就算有那抓鱼也是个技术活,一般人真抓不起来,她抓鱼都小时候在农村外婆家的事了。
七月转移注意力,观察着对面安静吃东西的安凡,突然觉得他吃饭特文雅。曾经奶奶说过从一个人的吃饭走路就能看出他的教养,而安凡吃饭的样子是无论他曾经的乞丐身份还是他现在七月弟弟的身份所能教出来了,那么只能说明安凡他并不是一直是乞丐,七月眼睛亮了,她觉得她好像抓到了什么,虽不确定,但至少是个突破点。
安凡是她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她接触最多的一个,加上安凡偶尔透露出的神秘,七月本不是太八卦的人,可在这里来的几天,她觉得不找些有意思的事情那就太难过了。人们都不喜欢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却又都想知道别人的秘密,这是一种通病,只不过七月克制能力要强点,如果不是安凡几次看她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舒服,她或许对他不会有这么大兴趣。
安凡低头安静的吃着手中的东西,对对面越来越肆无忌惮的目光没有反应,仿佛浑然不觉。
吃完“午饭”,她们坐在石凳上稍作休息后,就开始围着湖波寻找,今天她们的目的地就到这里,再往里就有危险了。而且湖波周围是涨野菜草药机会最大的地方,当然被采的机会也是最大的。
七月惊喜的在湖畔的湿草地里发现了大量的水芹菜,那么一片够她们吃好几天了。看着安凡疑惑的表情,她才想到,应该是没人知道这个野菜也能吃吧,所以才能繁殖到这么一大片。她兴奋的一边给安凡介绍一边脱掉鞋袜走进去,刚进去第一步就冷的她打了个冷战。
安凡皱眉看着她毫不犹豫脱去鞋袜,一脸兴奋的走进去,顿了一下,而后转身走进了树林,他记得春天在这附近发现有几株山药,希望没被人挖走。
当他走到时,竟然不仅山药没被挖走,还在山药的不远处发现的几株桔梗,远远的看着那蓝色的小花,他突然觉得心情很好,今天的运气真的很不错,他不由的笑了。要是七月在的话,估计又要被那流转的宝石吸引,再骂一句这是赤裸裸的诱惑啊!可惜她没看见,而安凡这表情也只是一闪而逝。
“啊!——”
安凡被一声短暂的尖声打断了挖掘,像声音方向望去,当然什么也望不到。他看着已经挖完的山药,与挖了一大半的桔梗,想着留点种,虽然明年他不一定还在这,就算是留给后来人吧!就背起竹篓拿着工具向七月尖叫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