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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 一梦千年 七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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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是完全是被身体的“叫嚣”吵醒的。
好似有一把火瞬间掠夺走了口中的所有水份,全身都在叫嚣、反抗,连睁眼睛这么自然的动作似乎都能用尽残存的力气。
七月只能放弃控制整个身体,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慢慢积蓄力量,凝聚到嘴边却只是微微的喘息,恐怕没人能听清她说的是“水”。若不是床边少年一直注意她的状况的话,她怕是要再次晕过去了。
少年看床上人有转醒的迹象,赶忙将桌子上的水端了过来。七月感到嘴唇传来一丝清凉,本能的想要更多,伸出舌头,像是碰到了一双冰凉的手,感觉后者明显的哆嗦了一下。
恼怒的睁开眼睛,刚想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却没想到闯入的是一双墨色眼睛,七月惊奇于在那里面居然找不到一丝情绪。而后是倔强抿起的嘴,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少年看到她张开眼睛,再次将水置于她嘴边。看着这个逆光而立的少年,她当然“认识”。梦里的七月也许是害怕孤单,也许是为了新政权颁布的按人头可以分到土地,她捡了一个乞丐,冠上她弟弟的名字“安凡”。
七月喝的是风平浪静,心里却波涛汹涌。
简陋而破旧的房屋,陈旧简单的摆设,灰白色的背景,连屋里那张瘸腿的凳子都那么的陌生又熟悉。
如果这是梦,那可真是一场噩梦,七月如是想。
带着侥幸的闭上眼,再次睁开时,除了门口正离去的背影,其他依旧。
等到安凡再次走进屋子时,七月已经能平静的接受事实了,至少表面是这样。看着安凡手里捧着的不知是本来颜色还是油污所致的碗,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再看这里面清澈的粥,还有少年小心翼翼的样子,眼神更深了。
安凡看着眼前前一刻还明显满是不悦下一刻却安静的喝着粥的七月,明明还是哪个人,却怎么都感觉不对劲。那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看着七月吃完粥又躺下,“那被单下明明是那么单薄的身体,那里来的那么大的力量!”安凡下意识的摸了摸还是清淤的手臂。
等到七月躺下休息后,安凡才转身走进厨房,看着锅里,无赖的笑了。
将锅里剩下的粥舀起来就这上顿剩下的玉米馍一起吃,要是七月看到的话,会发现锅里的比她刚喝的粥更清澈见底。
正吃着玉米馍的安凡突然一顿,眼光灼灼如华。
“终于知道刚才怎么感觉不对了,是喝粥的样子!安七月身上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安凡放下碗筷,怔怔的出神:
“明明是一碗稀粥,她却如本应如此一般淡然。”
安凡毫不怀疑无论他当时端的什么给她,她都会是这种反应,明明毫无根据,他却十分笃定。似乎又觉得这很荒诞,明明他一直守在那里,人还是哪个人。
“ 除非••••••”
眼睛再次流转如墨,他不再想其他,专心的吃着眼前的晚餐。“事实如何,我总会知道的。”
如果细看你会发现,那神情与七月刚才喝粥时如出一辙。
而另一边的七月却并没有睡觉,事实是她更本睡不着。
七月吃了粥过后,只觉得全身惫懒,却又不想再睡觉,干脆坐起身来,想着眼前的形势。
她记得在这之前,她好像是在度假。
然后!然后在街上看到了一个国际通缉犯,报告、跟踪、被反跟踪,最后牺牲。
“不愧是国际通缉近十年都未被抓住的要犯,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会装作不认识。果然该听头儿的,不要单独行动。该死的好记性,该死的好奇心,该死的摩天轮。”
七月是无不咬牙切齿的说。
又看看周围的环境,不由的叹了口气。如果没错的话,这具身体应该是她看到的那个与她同名的七月的。
记得电影里的小七月回到家里,发现缸里本就不多的米明显少了,看看锅里,却依然是面糊清粥。拿着棒子就进了屋,也不听安凡的解释,在他身上狠抽了几下,才问缘由。
安凡的解释说是一中年人,在门口问他要碗粥,说是路上遇难,以后一定报答。安凡没说什么,却实实在在的给中年人煮了碗粥,是粥,而不是他们平时吃的“大杂烩”。
安凡没说的是,他观察那中年人的谈吐,应该不是说谎。一顿粥,就能结个善缘,要不是他落难,怕是没这机会的。要是错过了,决再没这机会了。
而七月根本不听这些,那本是她们准备吃一周的米,现在去了三分之二,就是真有什么人,给他半碗清粥就够了,何况她根本不相信有什么中年人,定是安凡在家饿了,偷嘴吃了米,却推给一个莫须有的人。
自己那么辛苦的在外干活,在家也没亏待过他,有自己吃的一碗也一定有安凡的一碗。明明刚回来是那么懂事听话的孩子,却没想到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想到这,小七月是又气又累,红了眼睛,提起棒子又要打,却一阵天旋地转,晕了过去。醒来时,已偷换了灵魂。
“不管怎么样,现在我就是安七月了。不对!我本来就是安七月!怎么感觉还是在做梦一样!”
七月想到这,又觉得困意上来,便又躺下,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
安凡进屋时,看到七月整个人缩进被子,走过去理了理被子。看七月良久没动静,走了出去。
感觉那孩子走出了屋,七月才睁开了眼睛,却又什么都没说的闭上了,她是真的累了。有什么明天在说吧!
“如果头儿知道我有这种想法,怕又要说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