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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昏头转向 “距离高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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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还有41天”教室的后黑板上的数字又变少了,这数字的变少对高考有把握的同学来讲是一种期待,对高考没把握的同学来讲是一种折磨;对高中毕业班来讲这个时期是进行大规模的考前实战演习阶段,大量的模拟试卷投放下来,大量的习题演练;在上课时侯除了做试卷就是听老师讲解试卷和强调解题方法;几乎每天与试卷打交道,白色是这段时期的主流色彩,油墨味是这段时期的主要味道。
“这两节课做试卷。”历史老师把一打试卷给了学习委员叫其发下去。
“老师,能不能不做试卷讲两节课啊,我们好些天没听你讲课了。”一个同学细声地向历史老师问道。
“现在是做试卷时期,课也没什么好讲的,做完试卷就评卷是现在的流程。”历史老师似乎也带点无奈的情绪说道。
“我们快被历史上各朝代的兵荒马乱搅混了头脑。”另一个同学嘀咕着。
很快又在对历史进行深沉思考的考试测验时间过去了,下一节课来的是英语老师,同样是两节课的考试测验做试卷,同学们看着英语老师手中拿的一打试卷不少都像吃黄莲似的瘪了嘴。
“现在我们做试卷,认真对待。”英语老师像例行其事地说到,完全没有了平时那讲课时的丰富表情,好像现在与上课无关,任务是做试卷和评讲试卷,其他的都不用管。
下午的政治老师与数学老师来到教室像上午的两位老师一样把试卷往下一发就坐在讲台上发呆,等学生们考完就就收取试卷走人。
这段时间搞试卷测验做来做去还是千变万化但不离其宗的选择题和主观题,学校搞试卷测验就像打□□票似的,好像是有可能在高考中出现的题目就是在平时试卷测验中做过的。看着不断的试卷测验,有的同学已经出现麻木,当试卷发下来后这些麻木的同学已经无动力去做试卷测验了,变得有点麻木不仁,干脆发呆坐在座位上,等旁边的人做完了再拿来抄一遍了事,一些同学干脆只做选择题不做其他需要写字的题,老师在这个时期的任务是改卷评卷是懒得管这么多,。
“给我抄一下。”欧文兢对旁边的同学小声说道。
“我还没做完,有两个解答题太难。”旁边的一个同学回答。
“把选择题答案给我。”我说着。
“好,我用纸条抄给你。”
接到旁边的同学抄好的数学试卷测验答案纸条后欧文兢就应付式地把答案写在他自己的试卷上,抄好了就交卷走人,做试卷的感觉真是非常的枯燥无味,尤其是做这该死的数学试卷;提前交卷出来的感觉很令人舒适,外面的空气比教室的好,欧文兢感觉出来走走比长时间坐着考试要强1000倍,看着校园里面的梧桐树上那欢快乱蹦的小鸟欧文兢感觉自愧不如。欧文兢看看每次平时考试测验考的那离高考分数线很远的分数时非常失落,他不知道前面的路将伸向何方;看看身边那些成绩不冒尖和考的分数不高的难兄难弟们欧文兢为之感到很同情,也许他们都是名落孙山者,看看国家往年给他们地区划定的那大学录取分数线就可以感受到情况不妙。看着夕阳照着大地,似乎这太阳落下去就不会再升起来,似乎只有黑暗的来临而没有阳光灿烂的日子。
“文兢。”一个也是提前交试卷出来的溜达的同学汪长溪和欧文兢打了招呼,他一边磕着瓜子。
“哎,你怎么也不耐烦地跑了出来?” 欧文兢问道。
“考个球,我现在看见考试就发毛,看见考试试卷我就想撕掉。”汪长溪愤愤地说道。
“就还有个多月的时间,忍忍就过去了,说不定到时侯能在考场超常发挥考个他妈的清华呢。” 欧文兢也假假地说了句。
“还清华呢,我看回家卖菜呢,上届有个张概理的毕业生你也知道,平时成绩多不错,还是个有希望考上名牌大学的学生,比我们成绩好多了,现在怎么样?现在是回农村做木匠。”汪长溪没一点自信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们要好好地考这次高考,此时不搏何时搏,不管结果怎么样,尽力考了就没有遗憾,高考也是人生的最大纪念。” 欧文兢装着坚定地说道。
“别跟我谈人生理论了,大不了就考不上而已嘛,我早有心里准备了,大不了没考上就去街上开小吃店,做给客人吃也做给自己吃,这学校紧张的学习和超滥的伙食使我一直没吃好,开小吃店正好可以好好地吃。” 汪长溪诙谐而又愤懑地说着。
汪长溪是欧文兢班里面所谓差生行列中的一员,平时每科平均分数都是90多分,这基本是这里差生们的成绩,要是再差的基本上就不会出现在教室上课了,像汪长溪的这个分数对于这地区考大学的分数线来说根本没戏;说实在的在这个地区被认为差生是相对于国家划给这地区的录取分数线来评出的,以往年的高考状况来看,如果把这些差生送到高考分数线比一般地区低很多的北京、上海和广州等大城市去考的话,那么这里的差生基本都有大学上,且80%都上好大学;这里的考生考的分数比大城市学生的分数高都是政策给逼的,在以往国家给欧文兢所在的这个地区定的录取分数线在全国是最高的,今年也不会例外;这些状况导致这个地区的高中毕业生个个都是高分能手,但是进大学的却很少。
在这为了考高分为了考大学的高中生活里,学生们几乎都是呆着学习,体育活动和休闲娱乐好像与这帮考子们无关,跟他们有关的是学习学习再学习动脑动脑再动脑;可能是由于经常坐着学习,极度缺乏体育娱乐活动等原因,这里一些学生的体型给人的感觉是有点畸形和精神状态很萎靡,应有的风华正茂状态全不见了踪影,尤其是这段时期,好像他们与风华正茂没半点关系。更为难看也更令人感到倒霉的是那些补习班的学生,他们有考了两三年甚至四五年还没考上大学而继续留在学校补习班的,看着他们那翻得旧烂的课本和一张麻木的脸,似乎考上大学就是他们唯一的归属,好像除了考上大学进大学外就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容纳他们,在那个岁月里,他们唯一的出路在于一年一度的高考中能出色地发挥,能够考到国家定的大学录取分数线,哪怕是三类大学,只要求考上大学不论级别,对于这里的大多数农民子弟学生来讲考上大学决定着自己的命运,考上就脱离农民生活,没考上就在你农田里混。这地区的大学录取分数线定的最差大学录取也需要原始分500分以上,还是专科级别,这使得一些学生在高考中以几分或半分之差名落孙山,不得不复读来年再考,对于那些本已复读而再落榜的不得已再次复读,如果不复读他们的选择就是进入社会谋生或回农村种田地,没什么出头之日。在欧文兢这地方学生选择了考大学作为出路而不能成功是件很令人沉落的受打击的事情,没考上那好像意味着前途没什么好日子;没考上大学的去社会谋生或者种田可能还没有那些读书很少或者文盲的人做事灵活,那些人在社会或田地里从小就摸滚爬打,已经适应了那种生活,而没考上大学的高中生回去谋生或种田地就没那么顺手了,劳动效率会很低,属于半吊子的人。这里的学生参加高考能否考上大学对他们的人生意志考验很大,说得另类些就是对这些高考考生来讲高考有点像赌博,赢了就好,输了就很惨,尤其对那些复读生或反复复读生来讲。
“文兢,找个地方坐坐,吃点东西。” 欧文兢的同班同学何广钦从后面跑过来,衣服里鼓鼓的兜着什么东西。
“又是你心爱的偷偷送给你送吃的吧?” 欧文兢很有把握的猜着。
“YES,刚从校门口接过来的,上午我去学校小卖部打电话叫她这时送过来的。” 何广钦说道。
“你真幸福,在这枯燥无味的学习种有一位异性在关怀着你。” 欧文兢笑着说道。
“这算什么关怀,如果不上这该死的高中我早就和她一起生活了。” 何广钦愤愤地说着,好像是高中生活影响了男女之间正常的交往。
“快结束了这种生活,你就忍它20来天嘛,一考完你想干嘛就干嘛,谁去管你?” 欧文兢说道。
“想想这三年真是浪费呀,吉他已经好久不练了,唱唱歌和练练嗓子也没合适的地方,只能在晚上洗漱的时候哼上几把,快憋死我了。” 何广钦对现实及其不满地说道。
“那你高考考完再唱再弹也不迟啊。” 欧文兢说道。
“但不经常玩那东西水平会落后很多啊。” 何广钦答道。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啊。” 欧文兢乱讲了句古道理。
“行了行了行了,少来那些烦人的句子,我们去那宿舍后面的草坪上吃东西。”说着何广钦向欧文兢使了个眼色后朝宿舍后面的草坪走去。
他两来到草坪上坐下,何广钦把兜里的东西一鼓脑儿全倒在地上,真的还不少,有熟鸡爪、熟鸡腿、面包、国酱、可口可乐、罐装牛奶、花生米、还有几听罐装啤酒等吃的和和的;另外还倒出来两本杂书,一本是关于娱乐的八卦杂志,从上面的刘德华等明星头像可以辨认这本杂志的性质,另一本是关于编曲知识的音乐专业书籍,这两本书在平时都是不能出现在课堂的;在这还剩下30几天就要高考的时间里他还居然找这些书来看,也可以看出何广钦对高考能不能考上大学是看开了,他可能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给何广钦送吃的是何广钦在读初中时的初恋对象,她现在在县戏剧学校学习地方戏剧,据说她那嗓门很能飚高音,也很爱好戏剧,是个唱戏的料;而何广钦喜欢唱流行歌曲,初中毕业时又找不到适合发展自己兴趣的地方就考高中继续读书。
何广钦对音乐很有天赋,玩什么乐器都很上手,在学校时经常会在睡觉熄灯前来点口琴或笛子的调子,条件有限就弄些这些小乐器来玩;如果给他一个乐器库那等于给他提供一个乐园。
汪长溪和欧文兢把这些在学习期间不常吃的丰富食品七撕八扯地往嘴里送,在这紧张而又烦闷的备考日子里有人赔着聊天有人陪着喝酒吃东西那是最能解闷的事情。
“广钦,我们这些难兄难弟现在几乎都是被老师也被自己定位为与大学无缘的人了,你有焦虑感吗?”欧文兢问道。
“你真别跟我提这个,我现在看见课本和试卷就头晕,不就是高考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落榜。” 何广钦怄气而慷慨地说道。
“高考落榜对于广大考生来讲那是兵家胜败之常事,但我真对上不了大学去干什么感到头疼。” 欧文兢说道。
“事在人为,我跟你讲,现在我们应该把思路扩宽,上大学与以后做事业成不成功没直接联系,令伟华上次离开学校给班主任写的一封信上面引申了高尔基的作品说的非常对;我也认为这个社会就是一个无围墙的大学,它没有固定的老师和同学,你的老师和同学就存在于整个社会中,你可以任意地选择他们作为请教或交往的对象,也可以选择阅读除大学教材以外的任何有用书籍,你可以选择大学里面不常设或没有的专业进行学习。你也看过关于介绍商人李嘉诚的文章,这个有钱的人当初是卖塑料制品的小商贩,现在怎么样,是个香港首富,他那个长江实业里面不知道有多少高级人才为他打工呢;你看看这个杂志里面的娱乐明星刘德华,也没上那令平常人想的发疯的大学吧,早期还卖过开水呢,现在不一样是个连某些老太婆都知道的电视人物;看看这页开着跑车酷得不得了的四大天王之一郭富城,照样没上大学,这上面还有他简历呢,你看,香港圣约瑟中学毕业,这里面介绍他以前还做过冷气工,但现在凭他自己的努力什么都有了,他现在的粉丝一大把,开个演唱会如果不是保安维持秩序就会引起骚乱,叼的不得了;看看我们这些十二年寒窗拼着考大学找出路的同学们我感觉很悲哀,为实现理想而限制了自己许多真正的梦想,为实现大学梦把自己那本是充满青春活力和本来要常运动的身体限制在了那几尺见方的课桌上,从而使自己的思想和行为慢慢变的迟钝,严重缺乏战斗力,只会读死书。” 何广钦乐观、犀利、从容地说着。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开朗很多,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果没考上大学会去干什么?” 欧文兢问着何广钦。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会考虑先玩玩音乐,不久我会准备和刚刚给我送吃的这朋友一起去县剧院做事情;尽管我不是学唱戏的但我去给他们戏班子敲敲鼓跑跑龙套总可以吧,尽管没来头但我就喜欢那样的文化氛围,我学过吉他但戏剧用不了这玩意儿,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在里面学习和感受很多自己喜欢的东西。” 何广钦很有理性地说着。
“你真想的开。” 欧文兢说着。
“其实很多东西不一定要想的复杂,关键在于你敢于去做敢于去闯,要放下心理包袱;古理说的很正确,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相信你欧文兢也有很多梦想,只要你喜欢你肯干你也会成为状元的,为了我们都成为状元,干!” 何广钦说完后很有气势地举起一听易拉罐啤酒示意欧文兢一起喝。
一声轻微的“砰”的响声过后他俩都喝了个大半罐;说真的欧文兢的梦想还真不少;看着太阳的余晖,想想何广钦说的一番开朗话和不少实例,欧文兢感觉他自己如果没考上大学还会存在着很多希望的,因为他自己的理想不少,只要朝理想坚定迈进成功也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