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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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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刘年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强烈的阳关从窗帘缝隙投进来,有点刺眼。刘年感到很渴,他看到床边柜子上摆着一杯满满的水,他拿过来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他靠在床头,头疼的厉害,胃里也难受得很,他想吐,他站起来,这时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睡着的杨果儿。
刘年有点吃惊,但胃里一阵蠕动,他顾不上其他冲进卫生间里趴在马桶上呕吐了起来。他吐得很凶,胃里翻江倒海,他的眼泪都流了下来。这时,他感觉到了后面有人在拍他的背。他扭过头,看到了杨果儿。
杨果儿看着他,就像几天前在火车上注视着他一样。刘年有点不好意思,他赶紧站起来,漱了漱口。
杨果儿说,以后少喝点,这样喝酒对身体不好。
刘年说,你怎么来到这儿的。
杨果儿说,你带我来的。
刘年用手砸砸头,但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
杨果儿笑笑说,你喝醉了,不记得了。
刘年又说,你不是在海口的吗,怎么来三亚了?
杨果儿说,昨晚为了接你,花了我两个小时才到的。刘年还是记不起来。
两个人来到客厅,刘年赶紧忙乱地收拾凌乱的房间。
杨果儿笑笑说,没事的,男孩子的房间都这样。
刘年不好意思地笑笑,他把丢在墙角的几条内裤拿起来,胡乱往床下塞着,杨果儿红着脸低下头。
刘年回过头来说,你坐。
杨果儿又坐在沙发上。
刘年过去拉开窗帘,大片的阳光铺射进来,很刺眼,也很晒,他赶紧又把窗帘拉上。
刘年说,你刚才说什么,来接我?
杨果儿说,对啊,你昨晚喝多了,都凌晨一点了给我打电话,胡乱地说着醉话,问你在哪里你只说在大街上,问你身边的朋友,你又说只你一个人,我怕你出事,只好来找你了 。
刘年说,从海口到三亚,大半夜?
杨果儿点了点头。
刘年像听童话一样,他睁大着眼睛,觉得不可思议,同时又努力去回忆昨晚的事情。可他只记得郑雅哭了,以后的事情他再也想不起来。
刘年惊讶得说,有这么复杂?
杨果儿笑笑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刘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说,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
杨果儿说,在火车上你陪我,昨晚我陪你,我们两个扯平了。
刘年说,不,我欠你的。
杨果儿笑笑。
刘年看了眼时间,已经12点了,他说,你肯定饿了吧,走,我请你去吃饭。
杨果儿说,可是我还没有洗漱。
刘年说,没事,你这么漂亮,不用化妆的。
杨果儿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那我总得刷牙吧。
刘年恍然大悟,说,那你就先用我的漱口水吧。
两人走下楼,刘年问,你想吃什么?
杨果儿说,随便。
刘年说,又来了,我在火车上跟你说过的话又忘了?
杨果儿笑笑,说,好,我喜欢吃火锅。
刘年笑着说,这就对了 。好,我就带你去一个吃火锅的地儿,巨好吃。
杨果儿说,好。然后问刘年,远吗?
刘年说,不远,打车也就15分钟。
杨果儿说,开车去吧,我开车来的。
刘年很惊讶。杨果儿说,是公司的,我来出差就用两天。刘年笑笑。
坐在车上 ,刘年说,昨晚你就开它来的?
杨果儿说,恩,开到150,我还是第一次开这么快。
刘年说,谢谢。
杨果儿看看他,没有说话。
杨果儿说,在哪个位置?
刘年说,我给你指路,现在往左拐,告诉你位置了你也不知道。
杨果儿笑笑,说,谁说我不知道,我对三亚很熟的好不好。
刘年又是很惊讶地看着她。
杨果儿看看刘年笑着说,不要老是这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我以前经常来三亚,工作上的关系或是私事。我还在三亚工作过半年。
刘年说,奥,怪不得,看来是我多怪了。
杨果儿说,我以前的男朋友也在三亚。这句话不带任何感情。
刘年说,奥,就是你在火车上跟我说和你分手的那个?
杨果儿点了点头。
刘年没有再说话。
杨果儿歪头看了看他,笑着说,你还没告诉我去哪儿呢?
刘年一听,笑了,说,哎呀,怪我,只顾着跟你聊天了,去大东海。
在火锅店落座,杨果儿问,要不要个鸳鸯锅?
刘年想了想说,不用,我也能吃辣。
杨果儿说,是吗?
刘年说,当然,我是四川人。
杨果儿仔细盯着他说,不像。
刘年笑了,说,哪儿不像了。
杨果儿说,反正就是感觉不像,好,鸳鸯锅底,等会辣着你可别哭。
这顿饭,刘年的确是吃得有点费劲,他的表情惹得对面的杨果儿连连发笑。
杨果儿笑着说,还说是四川人呢。
刘年只得无奈地说,我妈是四川人,所以我二分之一的血统是四川人。
肖晓也喜欢吃火锅,以前,他经常陪她来吃,只是,那时他们总是要鸳鸯锅,偶尔,肖晓也会淘气的从辣锅里夹一块□□着刘年吃下去,弄得刘年咳嗽不断泪水连连,这时,旁边的肖晓就会笑着打趣他。
想到这些,刘年心里就会是针扎似的疼痛,还是这家店,还是这个座位。
杨果儿看着他,说,你看,你都辣出泪了。
刘年又夹起一块肉丢进嘴里,说,没事。
然后拿起纸巾把眼角的泪水擦掉。
其实,刘年也喜欢吃辣,只是他没有对肖晓说过。但事实是刘年又的确吃不了辣,这一点都不矛盾,就像大多数人都喜欢开极速跑车,但并不是每个人都驾驭得了一样。刘年一直想在吃火锅的时候跟肖晓说的,就说,其实我也喜欢吃辣,然后从清水锅里接着捞菜。但他一直都没有说话,以致现在没有了机会。
吃完这顿饭,刘年已是大汗淋漓,连头发都是湿漉漉的。杨果儿在对面笑个不停。刘年笑着说,有这么好笑吗?
杨果儿继续笑着说,我就没见过吃火锅吃成这样的。
刘年说,我终于知道当年在渣滓洞迫害革命义士最严酷的刑罚了。
杨果儿问,什么刑罚?
刘年说,灌辣椒水啊,你想吧,我蘸着辣椒水吃肉都受不了,更何况他们直接往嘴里灌水还不给肉呢。
这一说,又把刚刚停歇下来的杨果儿给逗乐了。
刘年还自言自语地说,要是我,我早给招了,就算真不知道,我也猜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