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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哥哥,我爱 ...

  •   叶柔打听到了姜东住的医院,也是在海淀区,她急匆匆地向那里赶去……

      北京海淀区雪山医院是全国有名的脑外科医院,这里接收全国各地省级医院无法医治的脑外损伤重症患者,每天那里都人满为患。这年头就两个地方不受经济危机的影响,任你世界经济崩溃成什么样,这两个地方也是照常营业照常收钱,估计都猜到了——就是医院和殡葬馆,生个人要钱,死个人要钱,救个人要更多的钱。

      坐电梯来到八层,叶柔向护士台走去,:“您好,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位叫做姜东的患者?”

      “您稍等,我查一下。”——“嗯,姜东在8020,往前走右拐。”

      “谢谢。”叶柔向姜东的病房走去。

      整个八层都是重症监护室,这里的病人都是脑外伤后昏迷不醒随时准备抢救的,要么是脑重伤后开颅手术后的观察,要么是脑出血严重已经没必要手术等待着生命慢慢消逝或者期待着奇迹的来临。叶柔呼了口气,这里真是让人难受,不自觉的心情低落。医生、患者、家属都穿的非白即蓝,看着让人一点也不温暖,只剩下了严肃和寂静。这种寂静太让人受不了,就好像正等待即将爆发出的哭泣与哀嚎,以及那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唤。突然,在叶柔向前走的方向有个病房突然喧闹起来,几位医生和护士推着推车向那里跑去。叶柔的心揪了起来——不会吧!!!

      当叶柔一步一步走过去,浑身的血液都静止不流了,她能感受到自己沉重的呼吸,浑身的毛孔都紧张起来,眼睛不敢眨一下。转过弯,叶柔看着医生护士进进出出的病房——8022!呼,浑身都紧张的硬掉了,还好不是。路过8022,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呆呆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当最珍惜的人就在你面前进入弥留之际时,多数的人都不相信眼前看到的,更愿意相信那是又一次天天都发生的昏厥和抢救,可是当叶柔在经过那个女人时,听到里面有人说——“死亡时间,2010年10月21日,下午14点44分”,那个声音是那么冰冷,连叶柔都不禁握紧了拳头,不让自己多停留哪怕是o.oooo1秒。快速的从那个还是一动不动的女人身边走过。这里真的不是正常人能呆的地方,生命是那么的脆弱和不堪,最后的结束仅仅是那一串像数字般的日期而已。

      走过8022,叶柔看到了病房外的号码牌——8020,悬挂在门的上方。在门的旁边是一扇落地的窗户,一眼就可以看见里面的所有情况。病床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穿着蓝色的防菌服,带着蓝色的一次性帽子,望着床上那个安安静静的好像睡过去的人——是简丹。姜东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最后遇到了这个女人,哪怕是在这种时候,都没离开,也许分辨是不是真爱,只能经过这样的折磨和考验,活着不知谁真心,只有濒临死亡,才能看得清楚,可是看清楚了又能怎么样呢,生命已经走向了另一个世界。

      叶柔向床上望了过去,看到了姜东。姜东静静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看起来好像睡着了。没有叶柔预想的那些管子、机器,就是单单地躺在那里,就好像平时午睡一样,只是有个监视心跳的仪器,哔哔的打破病房里的寂静。看起来,还好,叶柔叹了口气,那时徐然派她来看看姜东,她开始还觉得这是姜东自己导演了这场悲剧,可没想到,当她看见那个往日就在她面前百般挑剔,有着恶毒嘴脸的奸狠男人,现在就静静的躺在这么寂静的病房里,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掌控,她真的觉得心里一阵悲凉。生命就是生命,不应该因为它是黑还是白而丧失它的价值,评判生命存在的意义,只有上帝才有资格,她叶柔没那个权利。

      正在叶柔呆呆望着姜东的时候,简丹好想感到有人在看她,转过头看到了叶柔。她站起来,平静的走出病房。

      “简丹。”叶柔不知道要用怎样的开场白,连她也会词穷。

      “叶柔,你好。”简丹没有很惊讶,她知道徐然,叶柔,冯璐菲迟早会来看姜东,因为这几个人都是善良的人。

      “徐然让我来看看他,他在南京,知道了姜东的情况。”叶柔看着简丹,没怎么变化,还是打扮的很整洁,淡淡的花了点妆,只是眼睛,比那时更淡然了。也许经历了生死之别,其他的一切都可以看开吧。

      简丹微笑地看着叶柔,还是那么帅气,散发耀眼的光芒。收回那注视的眼神,简丹望向病房里床上的姜东,说“他没事了,一切都在慢慢地向好的一面发展。”

      “病情怎么样了?”

      “脑部硬性损伤导致神经系统受到局部破坏,每天大部分时间嗜睡,偶尔可以醒来,不会说话听不到别人叫他,可以咀嚼食物及吞咽,胸部以下高位截瘫。”

      “每天就这样躺着么?”

      “嗯,醒的时候会用轮椅在屋子里有阳光的地方,晒晒太阳。”

      “那为什么还在重症室?”

      “他开颅手术后,有轻微的并发症,会偶尔发生肢体僵直和痉挛,免疫力也很低,毕竟还在愈合期。”简丹每次都要快速呼喊医生,然后用尽全身的力量用手抵住姜东的嘴巴,塞进一块棉花,不然姜东的牙齿都有可能咬碎,她也经常会被咬到,手上已经伤痕累累了。
      “难为你了,能不能帮上你什么,哪怕——用钱也好。”叶柔是真的另眼相看简丹了,爱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简丹笑了笑,摇摇头:“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他每天就用些增加抵抗力的药物,以及重症监护室的床费。”

      “徐然那次虽然害了合纵联盟,但是,确让姜东挣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嗯,不过那笔钱,被拿走了。”

      “拿走了?谁啊?联盟的人?”难道合纵联盟真的来报仇了?

      “不是。联盟是找过我们俩要钱,不过后来我们逃跑了,隐居在云南一个偏僻的少数民族部落里,后来联盟就没有再来过,当我和他都怀疑是不是没事的时候,姜东的弟弟找到了我们俩。”简丹仍然记得那天,一个陌生的男人来到他们家,衣着讲究,长相英俊,就是面容显得很疲惫,衣服风尘补补的样子。当姜东看清来人长相时,和那个男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嚎啕大哭。那个人就是他弟弟—姜南。

      简丹接着说:“后来,我俩就回到了南京,住在我的公寓里,可是有一天,我去出门买东西做饭,姜东就从我们那栋公寓跳下去了。”

      “那天姜东有没有异常?”

      “他一直都没放下,纠结在他失败的结局中走不出来,他输不起。”简丹了解姜东,他对徐然的恨,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他的自卑。

      “那为什么跳楼景茶也没查出来?”叶柔不相信姜东会自己跳下去,既然纠结走不出来,那他更应该对徐然充满仇恨,想方设法报复,而不是选择纵身一跃,一了百了。

      “没有,一点线索都没有,后来断定为自杀。”

      “那钱哪去了?谁拿走了?”叶柔被搞糊涂了。

      “姜南。”

      “为什么那个姜南不是身价数十亿么?!”

      简丹乐了,看来她知道姜南的情况,不亚于她,“嗯,自从姜东出事,被姜南接到北京,一切费用及我的住处都是姜南出的,他对我说让我留下,在北京照顾他哥,甚至——”

      “甚至怎么了?”叶柔急切想知道那个一身霸气的男人会怎么求人。

      “甚至给我跪下求我。”简丹也没有想到,那个桀骜一身的男人,会跪在她面前。其实她本就没想离开,她深深地爱着姜东,就算姜东利用她,但是,姜东是第一个送她礼物,第一个给她拥抱第一个把她当女人的人,她愿意以后就这样陪着他,她很平静很满足。

      叶柔不相信那个自信的姜南,曾经给别人下跪,应该是伤心欲绝了吧,那毕竟是小时候相依为命,供他养他的哥哥。

      “后来,安顿好我们,他给了我一笔钱,比姜东手里的还多,然后姜东的钱,他说了句他来保管,就拿走了。”简丹怎么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叶柔也弄不明白了,不动姜东的钱,为什么??不想要接受徐然给的钱??那么他会不会展开对徐然的报复呢??一切答案只有姜南自己清楚。现在唯一明了的是这个姜南很在乎哥哥,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简丹,看到你和姜东现在这样,我稍微安心了,我会转告徐然你们的情况。还有,一旦有我们能帮上忙的一定要告诉我,电话你有,都没变。”这样的简丹值得她尊敬,这份患难的爱情让她憧憬,她想尽一切自己的力量帮助简丹渡过难关。

      “嗯,谢谢”,简丹知道叶柔是真的想她能度过眼前这个难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相信没有过不去的坎坷,只要能坚持住,总有一天,幸福也会降临在她和姜东身上,那一天一定会来,一定会来,一定——会来——!

      *******************

      告别了简丹,也告知了简丹有关七七怀孕三个月的情况,简丹高兴地哭了,让叶柔转告她的祝福,当小宝宝出生时,她一定会去看望。

      叶柔走到楼梯口,想要往下走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姜南。她走开到一边的墙后,躲了起来,也许姜南并不喜欢在这里看到她,她不想让事态没明了前让事情更复杂。他一定是来看他哥哥的,还是那么潇洒,甚至可以说高傲,让人移不开视线。半长的黑风衣,围着爱马仕的围巾,里面洁白整齐的汗衫,扎得很利落的领带,下面垂感很好的黑西裤,一双一尘不染的的黑皮鞋,一看就是上好的皮子,价值不菲吧。走过叶柔,姜南向8020走去,叶柔想了想,跟了过去。
      他并没有进病房,驻足在病房外,望着里面的哥哥足足能有二十分钟。正在这时,姜东的痉挛又发作了。简丹快速的按下呼叫铃,迅速的压住姜东僵直抖动的身体,只见病床上的姜东剧烈的抽搐着,连床都跟着颤抖。医生马上赶到,进行急救,在一片慌乱中给姜东注射了一针什么,几十秒后,姜东停止了颤抖,慢慢恢复平静。姜南站在那里,一动没动,连叶柔都转过头不忍看见那么难过的场面,可是姜南连头都没转一下,只是盯着病房里的一切,不过叶柔看到了,姜南的拳头一直攥着,越攥越紧,而且一直在发抖。

      忽然,姜南大步走向前,走过病房,向楼梯走去,叶柔直觉想应该跟着他,一直跟着姜南下了楼。走出医院,姜南开着一辆牌照为京A6666的黑色宝马x5向着一条宽阔的大马路开去。叶柔快速发动车子,跟了上去,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就这样,姜南开到北京南面郊区一片新建的厂区,那里没有人,只有宽宽的马路,用时速200迈的速度,在宽宽的马路上驰骋,叶柔尽量远一些跟着他,心里想:还没冲动到在市区内飙车,有很强的自律能力,这个男人,是冲动的魔鬼又冷静的可怕。

      就这样开了很长时间,姜南又往北京市区开,叶柔也一直跟在后面。当快要进入五环时,黑色宝马一个急转,掉头转了回来,冲着叶柔的车就开了过来。叶柔知道姜南发现她了,赶快踩死刹车。只见迎面的黑色宝马在撞到叶柔的瞬间,急速转向,横在叶柔面前,刺耳的刹车声响在耳畔,轮胎因为强烈的摩擦,在马路上留下了一道宽宽的黑印,冒起的烟不知是尘土还是摩擦升起的白烟。就看姜南从车上下来,走到叶柔车前,按住车盖,一只手抬起来,用食指指向车窗,向下摆动了几下。叶柔把车窗摇下来,看着那个眼神充满不满的姜南,只听他说:“接下来,如果你要跟,就别逃走。”说完就转身,开着黑色宝马扬长而去。叶柔跟了上去,因为她想知道,他会去哪里呢……

      *********************

      从五环到海淀区,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叶柔跟着那辆黑色宝马,经过几个街区,来到一片繁华的娱乐街,在一家高级的酒吧门前黑色宝马停了下来。姜南从车上下来,看都没看叶柔一眼,就把钥匙扔给停车的保安,走了进去。叶柔把车钥匙交给保安后,也走了进去,跟在姜南身后不远处,听到迎宾小姐喊了一声“姜总好”。哼哼,原来是常客。

      下到酒吧地下一层,有个舞场,一群光鲜艳丽的男男女女,在舞场中摆动着年轻的肢体,宣泄着无比的热情。舞场的一圈全是吧台,几个酒保来来回回忙碌着,每个酒保后面,满满摆着一墙的酒,五光十色,直晃人的眼睛。几个已经喝到很嗨的酷哥,一边摆动着身体,一边站在吧台喝酒,时不时地向刚进来的叶柔瞟了几眼。

      姜南坐在离照射灯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那里是光线最不好的地方。叶柔离姜南隔了一个位置的地方坐了下来,她不确定姜南是否欢迎她。姜南也没有叫她过去坐,就径直脱掉大衣,拽掉领带,点了一杯特基拉,一饮而尽。叶柔知道那是一种墨西哥烈酒,不常喝酒的人喝不了,很烈,喝下去整个胃火辣辣的燃烧。叶柔点了一杯她常喝的长岛冰茶,那是几种烈酒加可乐,每种酒的比重都很少,口感很好,有酒的浓烈还不伤胃,可乐还可以让酒的香甜更醇厚,最重要的是,喝这个叶柔从来不醉。她可不想让危笑知道她在北京也去酒吧喝的醉醺醺,而且,她现在真的没有再去酒吧喝得如烂泥的理由,小酌还是可以的。

      就在这时,那群酷哥中的一个,向叶柔走过来,横在她和姜南的中间,跟叶柔搭讪说:“美丽的女士,愿意跟我喝一杯么?那边是我的朋友,他们觉得你是今天这里最美的人。”这个帅哥年龄不大,穿着黑亮的皮衣,深色仔裤,一双cucci的皮鞋,一看就是个富家少爷,满脸的年轻无畏。没等叶柔答话,姜南拍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说:“滚。”再没第二个字,一眼也没看这个酷哥。富家少爷哪能容忍这样的羞辱,转身就要挥拳,只见瞬间出现两个黑色西装的男子,拽住富少的手腕,说:“请您离开这里。”小少爷一看,不对劲,就悻悻地离开了。这时的姜南又喝了一杯特基拉,说:“你们也走。”那两个黑衣男子显然有些不放心,没有动,姜南歪过头看着他俩,又说了一遍:“走。”之后,那俩个人又像影子一样消失了。

      叶柔起身,坐了过去,也没看姜南,也没说话,慢慢喝着她的长岛冰茶,她知道姜南心里是不痛快的,说什么都是无力的劝解,这个人不需要。出于对他的一丝担心,她一直从医院跟到这里,他今天应该是想把自己灌醉,那么谁也拦不了,她知道用酒可以暂缓疼痛的感觉,她也用过,她有些同情他。驰骋商界,身价数十亿,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痛苦而无能为力。那么,就稍微照顾他一下吧,刚刚那两个黑衣男子应该是公司派的保镖,听说有人四十万买他命,不知这一夜他会不会付她四十万。

      “品味不错。”姜南举起第三杯墨西哥烈酒,撞了一下叶柔手里的长岛冰茶,第三次一饮而尽。
      叶柔想是不是让他换一种酒喝醉,毕竟这种酒喝多了很难受,第二天他还要听她们的报告,而且以她叶柔的经验,明天他一定不会太好受。

      “你——换成金汤力会不会好一点?”也是烈酒,不过对了雪碧。

      “我只喝特基拉——能醉。”

      叶柔揉揉额头,遇到比她还厉害的了,看来今天送他回家是必然了。

      “为什么跟着我?内疚?抱歉?可怜?”姜南还是一眼都没看叶柔,只是看着那个空空的酒杯。

      “你知道这一切不是徐然的错。”挑明了吧,她不想和这个人绕来绕去,她有一种感觉,他和她是一种人。

      “那你说,谁的错?”声音听起来更加冰冷。

      “你知道的应该不比我少。”叶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有着帅气的面貌,精准的判断力,高智商的头脑,数十亿的身价。昏暗的灯光下,衬衫领口凌乱的拽开,袖子乱挽着,仍然没有一丝狼狈,仍然是白天那个,抵住她车盖的霸气男人,这样的男人不是应该要什么有什么吗?也会用灌酒的方法排解心里的痛苦?

      “合纵联盟?”他知道这个组织,他也在努力想弄清这个组织的底细,但是很难。所有的线索都是打听到一半就夭折,没人愿意再帮他。也是几次三番调查之后,他得到通知,有人四十万要他的命,估计和这个“合纵联盟”有关。

      “嗯,具体的你得问那个你不是很爱听到名字的人。”叶柔晃晃酒杯,撞了一下姜南的空酒杯,把长岛冰茶也一饮而尽。好吧,你不向前,那我来逼你不得不前进。

      “安排我见他。”是时候了,姜南一定要弄清哥哥为了什么跳楼,没人能够阻止,什么徐然,什么联盟,一旦弄清是谁伤害了他哥,他要那个人血债血还!

      “好的,顺便庆祝,我们合作愉快。”叶柔提醒姜南,那之前还有别的事。
      姜南今夜就是要喝醉,让他暂时忘记心里那抹揪心的疼痛,这个夜晚他需要有个人陪他,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没有死掉,他又要了一杯烈酒,举到叶柔面前,说:“那就要看你今晚陪我喝几杯了。”说完,一饮而尽,第四杯。

      “没问题。”叶柔又要了一杯她的长岛冰茶,这酒对于一个女人劲也挺大,可是姜南不知道,叶柔是泡在酒里长大的女人。就这样,两人再没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喝了数不尽的酒,叫了无数次酒保,最后付了无数张钞票。

      **********************

      叶柔扶着这个烂醉得连泥巴都比他硬的男人,走出酒吧。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了,在姜南最后一分清醒时他告诉叶柔,他家的住址给了他家钥匙,就倒在了铺满酒杯的吧台上。叶柔无奈的记下地址,让酒保帮她抬出去这个活死人,并且帮找了代驾,然后毫不犹豫的用姜南的钱包付了酒钱,虽然也用了一打钞票,不过叶柔相信绝对没有四十万,够便宜了。

      来到姜南的住处,叶柔惊讶了,那仅仅是个很普通的小区,还是开放式的小区,没有保安,没有路灯。小区里的房子足有二十年的历史,他那辆黑色宝马与他住的这栋楼显得格格不入,就好像布满海白菜的沙滩上,躺着个身着性感比基尼的金发洋妞。叶柔看了一眼地址,还好是二楼,不然叶柔一定不管他让他在那宝马里睡一夜。

      艰难的进入屋内,叶柔更惊讶了,这只是一间极常见的二居室,虽然屋里很整洁,但是真的很“简陋”,不像一个身价数十亿的有钱人的“豪宅”。墙简单地刮了大白,地上是浅色的瓷砖,家具很普通,甚至电视都是29寸的。卧室里一张单人床,一个大衣柜,书房里的书柜全是书,桌子上堆着很多文件,唯一值点钱的就是一本笔记本,一台打印机,和一部传真机。真是赔大了,本以为可以一睹数十亿家产男人的王宫,没想到,就是这幅德行。叶柔看看瘫倒在床上的姜南,不会是传闻是假的,他已经破产了吧!叶柔走过去,帮姜南脱了鞋,放好枕头,给他盖好被,看到被子的一角被夹到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她走过去拉被子,抽屉被拽开了,里面大大小小摆满了数十块手表盒子,她看了看其中几只,心想,不如带着这几只表和危笑私奔吧,够下半辈子用了。

      看看没什么事了,叶柔起身要离开,忽然,手被姜南抓住了。叶柔转过身,看见姜南另一只手挡着眼睛,说:“姜总,我可以陪你喝酒,不过不卖身。”

      姜南挡住眼睛的手没有拿下来,但是放开了叶柔的手,过了很久很久,当叶柔以为他又睡着要离开的时候,姜南用沙哑的声音说:“随便一只表,换你陪我呆一会,仅仅是呆着。”

      叶柔看着床上这个白天那么骄傲的男人,也许,那一身的霸气真的很累人,现在他想歇一歇了。

      “好吧,不过你可别后悔。”就这样,叶柔坐在床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思念着那个现在应该已经进入梦乡的南京男人……

      ********************

      十月的北京,秋高气爽,人们虽然穿上了更厚的衣服,可是精神面貌却比夏天时来得清醒。就连那钢筋水泥的楼群也好像被换了新装,骄傲的反射着早晨清冽的阳光。叶柔的心情非常好,就像这早秋北京的清晨,今天她换了一套稍微休闲一点的枣红色小西服,打着女士领带,穿着黑色高筒马靴,脸上依然是浓妆,艳丽的红色唇彩反射着晶莹的光芒,显得脸色更加的红润美丽,远远望去不光有着女人的韵味还有着看似年青男子的帅气和精神。

      她和助手于早上九点出发,一路上研究着今天的报告会议,反复切磋着报告中一些关键的内容。当他们到达展望时正好是九点半。今早姜南的助理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会议提前,让她十点到展望,原因未说。叶柔心想这个姜南真是行动派,既然昨天她陪着喝酒到他喝挂,并且完好无损的把他姜大总裁送回家,又“陪坐”到深夜,应该符合他的要求了吧,她叶柔从来没因为工作喝过那么多酒,虽然平时“小酌”的量也差不了多少,不过那是因为“私事”。这个行动派既然决定和他们创意中央合作,那她叶柔当然也是希望越快越好。

      当叶柔从灰色奔驰上下来时,只见远处一辆反射着黑色漆光的宝马X5从大道上急速而下,一个急转弯,转进了展望国际有限公司的大门,门口的保安赶紧上前,跑到驾驶位置,打开车门,姜南给了保安车钥匙,从车里走出来。呵呵,还不错么,叶柔看到仍然是衣着考究精神饱满的那个骄傲男人,不禁有点佩服他的酒量。

      “您好,姜总。”叶柔伸出手,郑重地和姜南打招呼,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事情都不存在一样,可是叶柔手腕上那款崭新的手表晃得姜南皱了一下眼睛。

      姜南伸过手,看着叶柔的脸,怎么好看的女人都心如毒蝎呢,说:“品味不错,你的手表。”
      叶柔呵呵笑了几声,说:“是嘛,朋友送的。”

      哼!姜南真是无话可说了,这朋友也太够意思了,叶柔手上那块表是瑞士手工制表大师菲利普.杜佛于2000年推出的新款——simplicity,他姜南那时还在玩私募基金,用赚的第一笔钱买的,为了纪念那些黑钱变成白色,他送给自己的,是他亲自排了几天的队才买到的。且不说它价值连城,就因为它的纪念意义,他本人都没舍得带。好嘛,陪他坐了半宿,就碰了手一下,归她了!算了,谁叫昨天自己挖那么大个坑,又奋不顾身的跳下去了呢。可是她叶柔也太会挑了吧,那么多钻表不拿,非拿这块,又不能要回来。

      “姜总,这表我拖好些人买,没买到。先走一步了!”叶柔挑了下眉,笑着转过身,留下一脸茫然的姜南,向大厅走去,呵呵,姜总——谢了!

      姜南盯着这个心情很好的女人的美丽背影,紧紧握住大门把手,抑制着冲上前把表抢回来的冲动……

      ********************

      “这次展望新一季推出的法拉利FF个性跑车,相比之前推出的车型,外形设计更加大胆,但是明显的保留了概念车的设计元素,同时配备现代休闲汽车的多项技术,整体看上去仍然保持了法拉利独有的前卫品味。FF两个尾灯与尾门以及延伸的后翼子板形成很强的立体感,底部宽厚的保险杠与大面积黑色面板造型以及双排气明显提升了法拉利时尚的个性。另外车顶也非常独特,大面积的黑色车窗几乎占满整个车顶,整体采光性非常出色,”会议室中,幻灯前,叶柔详细介绍了FF的特点,并且阐述了创意中央为其策划的宣传企划,“我们此次宣传是针对拥有购买能力的时尚富二代,他们大部分都喜欢概念车,尤其喜欢法拉利,但是市面上缺少购买法拉利的热情,这些富二代们缺少世界给他们一个理由,实现购买FF的激情。我们打算创造出这股风潮。”

      “怎么创造?”姜南认真的听着叶柔的介绍,提出他的问题。别说这女人还是很有商业触觉的,他们推出的法拉利FF确实是针对年轻人的,一般岁数较大的人比较喜欢奔驰宝马这一类较稳重的车型,而且确实需要一股旋风把这帮富二代带入法拉利FF的世界。

      “我们打算拍摄中国第二部广告植入剧,把法拉利与时尚、速度、激情结合在一起,就像清扬,当然,法拉利的手笔要比清扬大多了。”叶柔时不时的要拍拍姜总的马屁么!

      “所以我找到了你们。”姜南肯定创意中央的成绩,清扬的植入剧给了他很大的冲击和提示。

      “至于详细的植入剧内容和形式,我们可以请贵公司派代表跟我们回总部,我们一定可以做一个非常精彩的企划案,使姜总满意。”叶柔微笑地向姜南点了点头,希望姜南给予创意中央一个机会。

      姜南看着叶柔手腕上那块明晃晃的杜佛,回忆那一夜觥筹交错的画面,那些一饮而尽的烈酒,以及叶柔衬着皎洁月光陪伴自己到凌晨的身影,他站起来,递出右手,说:“我——拭目以待。”

      “非常感谢!”叶柔也递出右手,看着姜南,笑得更骄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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