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的旅者》飖虨

10、战斗

　　其实，那些商人又怎么会真的放弃自己的财物呢？只是被惜命的情绪小小困扰一下罢了。再说，他们还雇了这么多佣兵，并非没有一搏的实力。
　　就像计划中，仅有的几位法师撑起魔法护罩以抵挡滚石和落木，在此期间，其他佣兵大部分突破前面的包围，另一部分抵挡后面的进攻。
　　四级的法师一个是光系的，另一个是风系的。剩下的火系三级的有八人，分为两组；风系三级的有三人，水系三级的有两人。这样便按火、风、水系分为四组，交替放出中级防护罩。光系的法师就帮众人加持。

　　在光系法师吟唱“天使之赐福”（注12）的清朗声音中，突破战开始。
　　首先由火系法师登场，施放的是变形的火焰墙，长长的吟唱后，众人上方约十米处出现了一层红色的火焰。变形了的魔法并不会多消耗魔法力，但精神力会成倍的消耗。这样的火焰墙最多能撑一刻钟，但火系的防御魔法同时也具有攻击性，对付滚石落木这样的东西特别有效。所以在开始时对付被拒绝要求而恼怒的强匪推下的大量攻击物体。
　　之后接替的是风系法师，用的是“守护风盾”（注13），可持续二十多分钟的时间，防御效果虽不如火系的可以直接消灭掉攻击的物体，但也能够将物体吹离卷开商队所在的地区，但就是防御面积大大减小了，只能护住人站的比较集中的几块地方，有不少商品货物被从护盾间隙落下的石块砸坏，佣兵中也出现了被压伤的现象。
　　见此，水系的法师没有再参加魔法罩的交替，而是主要帮佣兵回复体力，帮法师恢复精神力。虽然水系的不如光系的有效，但毕竟人数稍微多一些，和其他系相比，恢复效果也是不错的了。
　　我不停歇地施放着最拿手的水系恢复魔法“水蓝光芒”（注14），一边作出吟唱的样子，一边把聚集在手中的发出淡淡蓝光的魔法球，抛向受伤的佣兵或精神疲倦的法师。虽然我可以不吟唱便可以发出魔法，但我能用的水系魔法总共就三个，算上其它系的也不超过十个。在龙界是不用魔法的，我修炼方式的更接近于修真，集合天地灵气罢了，而不是像大陆上的生物将天地灵气分为六种魔法元素（注15），再使用不同种类的魔法（注16）。来大陆也是为了学习魔法的，以前的世界没有，好不容易这里有，自然要好好见识下。
　　抛魔法球的速度随着受伤的人不断增多而加快着，这边已换上最后一组火系的法师，开始近四十分钟了。前面不断有佣兵倒下，后面的则踩在不知是自己人还是敌人的身体上前进，死亡的总比被救出的多。
　　以前不是没有见过流血的场面，从动脉中喷出的股股鲜血也曾染红过自己的手，但更多的是中枪死亡，即使用刀也是一刀毙命，割在要害上。这里，像是在分尸，猛力的佣兵双手挥下巨剑，将对方连兵器带身体切开，鲜血混合着内脏喷了自己和同伴一身。
　　倒下人的身体很少是完整的，好的在前胸或后背有着长长的一道血沟，惨的不仅是身首异处，连尸体也被踩得难以分辨。

　　看着前方杀红眼的一群生物，闻着混有血漠、飘着肉渣的空气，脚下被某人的肠子绊了下，正撞在一个刚被腰斩的佣兵肩上，他口中的血沫喷了我一脸，而他被切断的上半身在我的撞击下飞出了断崖，只留下僵直的下半身站在崖边。
　　我满面惊惧地慌乱后退，惊觉被我撞得支离破碎的正是熊一般的壮汉雷奥，满脑子都是雷奥落崖前凶残、不甘和略带不信的血腥面孔，不知不觉已退到了崖边，一脚踩空，察觉自己有下落趋势时，被一支有力的手臂揽住了腰部，失神的眼睛撞进了一双古井无波的黑色瞳孔中，随即被甩向了在旁边面露焦急和担心的休的怀中，那穿着看不出血迹的黑衣的奈缇斯复而进入战场，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有没有受伤？枫？”休用手抹去我脸上的血迹，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恶……恶……”回过神来，再也忍受不了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发觉嘴里也有飞进来的肉沫的我吐倒在休的怀中。
　　经过短暂的呕吐，吐空了所有胃中的食物后，我擦着泪水和嘴角的污物站直了身体。拍拍休一直支撑我的手臂，示意我已恢复，拉开嘴角挤出笑容，说：“我没事了，谢谢！小心！”
　　我迅速地发出冰针射入正挥刀砍向休的强匪的心脏。
　　“可以走吗？”休换了个扶我的姿势以防偷袭，说道，“现在的位置过于靠后，往中间去一点会比较安全。”
　　我闻言抬头，的确，随着商队的移动，在我发呆、呕吐的这段时间我们一落到商队后方，追赶的强匪在后面十几米的地方。
　　上面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扔了，魔法师也撤了护罩，进入到攻击和治疗的阶段，每个人的身上都染上了血迹，有些的更挂着不知是那里来的内脏。身后已走过的几百米的路上铺满了层层的尸体，大约有两百来具，算上跌落悬崖的，死了大约四百人了。商队前进的速度明显比刚才要快，前面的强匪清除的差不多了。只有后面这几个人也成不料气候，不久就会散了吧。战斗快结束了。
　　我依言和休挤到商队中央，我仍随手丢着治疗的光团，休则放箭射杀着追兵。不过，休比开始要注意我的精神状态，没有再离开我的身边。还是让他担心了。他，是真的担心我了吧。
　　以前也经常见到死亡的，偶然的、必然的、自愿的、被强迫的、凄惨的甚至是华丽的。不过见到的尸体大多是已经冰冷的，也有看着温暖的躯体变冰冷的时候，但都没有这次让我觉得死神是如此真实的存在，原来血的味道是如此的浓郁。怪不得前辈曾经说“血这个东西，沾上就再也洗不掉了”。
　　佣兵就是这样一种职业啊，用生命来换取钱财。如此接近死亡的职业。

　　看着战斗结束后整理货物的商人、收拾战场的佣兵的脸上都是一派平静，心中不由得一点点失去温度，在这里，生命是如此地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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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2：[天使之赐福]光明系-辅助系：召唤神圣的力量加持，一段时间内加强各项属性。
　　注13：[守护风盾]防御性魔法，风元素实质化，成盾牌状，防御范围较小。
　　注14：[水蓝光芒]回复性魔法，可回复少量的体力和精神力，治疗效果虽然不是很强但反伤害最少。
　　注15：魔法元素:火、水、风、土、光、暗。
　　注16：魔法分为：光系、暗系、火系、水系、风系、土系、冰系、雷系、空间系、亡灵系、召唤系。
　　具有某种属性的生物可以施放相应系别的魔法，
　　有水属性的可以使用冰系魔法，有光、火、风属性的可以使用雷系魔法，
　　召唤系的魔法不需要属性的支持，有足够的魔力和精神力就可以使用，但是相当耗费精神力的魔法。
　　可以施放光和暗、火和水、风和土这三组魔法中各一种的才能使用空间魔法。所以常见的空间魔法，如储物戒指都是有几个不同属性的魔法阵叠合生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