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意乱情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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杵着在妓院门口，实在是尴尬得很，渊鱼摸摸鼻子转身正想离去，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大跳。
沈、沈无忧？！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无忧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踱着步绕着林渊鱼上下打量了一番，沈无忧的眼角本来就微微上翘，他现在这么微眯的眼神，像极了狐狸。
还是千年老妖级别的，渊鱼想。
“真是没看出来啊……林师弟你竟然会来这种地方？”
“呵呵，沈师兄好巧啊，在这里碰见你我也是很惊喜呢？莫非师兄也要进去？我还有事，失陪了。”渊鱼打着哈哈就想开溜。转个方向刚大步迈出，突觉脖子一紧，沈无忧竟然抓着他的后衣领把他又扯回来了。
“亲爱的林师弟，你说，我若是把这消息告诉师叔，会如何呢？”
“千万别！沈师兄，你是大好人，不会乱说什么的，对吗？”林渊鱼努力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眼睛忽闪忽闪的用乞求的眼神望着沈无忧，以前这招对付他师父十分有用。“我只是偶然路过！”
被这个酷似小狗表情逗乐的沈无忧心情很好。
“林师弟，跟师兄还这么见外干什么？你有这个喜好也没什么，不用害羞，师兄不会因此看不起你的！你不是想进去钱不够吗？这么点小事，怎么不跟师兄我开口呢？”沈无忧笑得十分温柔。
“我不想借钱。”尤其不想借你的钱，谁知道回头会不会被吸血敲髓。
“给你优惠。”
“不要。”
“不要利息。”
“不要。”
“不用还。”
呃？林渊鱼挖挖耳朵。他是不是幻听了，一毛不拔铁算盘什么时候变性了？
这回换成林渊鱼绕着沈无忧上下打量，打量完又伸出手摸了摸沈无忧的额头，然后又扯了扯他的脸。
“你干什么？”沈无忧捂着被蹂躏的脸瞪着林渊鱼，终于不再是那种似笑非笑的狐狸脸了。
“没发烧，也没有易容，难道是中了摄魂术被人控制了？”
沈无忧大吼：“我很正常！”脸上红红的不知是被捏的还是被气的，林渊鱼倒是觉得这样看着比较顺眼，让他想起了师父。师父有时也会被渊鱼逗的这样脸红红的，很是可爱。想着想着，渊鱼忍不住笑了。
沈无忧发现林渊鱼被人吼着还能走神，还露出莫名的笑，顿觉有种无力感油然升起。
“我再说一遍，我可以借你钱，没有利息，不用还。”
“你的条件是什么？”
“告诉我你为什么故意认输。”
林渊鱼摸摸鼻子，“不可说，不可说。”
沈无忧一副“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这么简单就交代”的表情，挥挥手，“这次就算了，先拿着吧。怎么说也不能丢了咱们天机门的脸。”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夹在他指端挥了挥，像极了逗小猫拿着的绒毛棒。
真的是很诱人啊。
“谢谢沈师兄，可是我不能拿。”
“为什么？”沈无忧愣住了，这是他从未经历的事情，从来没有人会拒绝无条件的利益，除非是傻子，他不认为林渊鱼是傻子。
“虽然不用还钱，可是终究会欠下人情。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感觉。而且师父告诉过我，再穷，也要有风骨！”
“即使只是遮羞布，也不能轻易丢弃，否则最后连自己都会失去。人不怕什么都没有，只怕自己放弃自己。”
明明还是同样一个人，同样一张脸，这一刻林渊鱼的眼神却突然变得明亮，带着倔强的执着，沈无忧只觉胸口仿佛被他师父童暮年用最华丽的大招“暴风迅雷掌”击中了一般，脑子中“轰”地炸开了一朵小小的烟花，周围瞬间黑白无声，只剩眼前的光芒还在缓缓流淌。
这种头脑发懵的感觉很奇怪，向来精明冷静的沈无忧很不喜欢这种状况，很……别扭。
“好，很好。”沈无忧仿佛咬着牙地挤出几个字，“好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这几句话。千万不要反悔。”说罢，转身停顿了一下，僵直地一步一步，再大步然后用轻功飞掠消失。
林渊鱼默默看着沈无忧消失的背影，竟然觉得那个背影似乎带着狼狈？
不可能吧？
“……公子，你太帅了！”被遗忘在一旁甚久的王虎和小桃齐声喝采，一起伸出大拇指。
“哼！傻子！”门卫翻着白眼挖鼻子。
“……”扭头看看门卫毫不掩饰的嗤笑的眼神，林渊鱼现在很后悔。若是把一千两换成铜钱，肯定能把两个门卫砸趴下，再继续用铜板把他们埋起来。渊鱼内心一遍遍勾画着用钱砸人的场景，带着扭曲的快感，很潇洒地甩开扇子，三人踏着异常铿锵有力的步伐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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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来酒楼三层。
林渊鱼倚着栏杆，瞟着大街的人潮，一边叹气一边拿一根筷子无力地敲着脑袋。
又继续在酒楼蹲点呆了一周，不但没什么收获，最糟糕的是钱袋快空了。实在不行，弄点什么先赚钱也好。
正在思索着，邻桌客人的谈话恰好飘进了他的耳朵。
“听说莫将军家的少爷又晕倒了，都三天了，莫府把京城所有医馆都请遍了，据说皇宫里的御医都来了，还是没醒。”
“莫家少爷是莫将军独子，难得一表人才，相貌出众，可惜生来体弱，不知能撑几年，否则这璧月公主的驸马就轮不到许丞相家的二少爷头上了。真是造化弄人啊！可惜可惜！”
“嘿嘿，别在这假惺惺的装了，不知去年赏花会莫少爷露了一面之后，是谁一直念念不忘，连喝醉酒说的醉话都喊着墨少爷的名字？”
“别说老兄你不心动！唉，如此品貌，企羡一出，谁与争锋，男女通杀啊！难怪天妒红颜……”
“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
这真是送上门来的大好机会啊！林渊鱼笑得眼睛弯弯，老天在关上一扇大门的时候，一定会给你留下一个打开的窗户，书上说的果然没错啊！
林渊鱼虽是画痴，不代表只会绘画。杜青把一身的武功和技能都毫无保留地倾囊授给了林渊鱼，当然其中就包括医术。虽然临床的经验不算多，但是凭借着他极高的天份，加上多年的努力，脑中装满了前人的经验，比起御医，他也不见得逊色。如果能以医者的身份进入莫府，能够把人救起自然最好，肯定能拿一大笔钱，治不好至少也能混几天免费饭菜，而最重要的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接近这位据说美貌倾城的莫公子，嘿嘿，真是一石二鸟之计！
打定主意后，打发小桃和王虎去客栈休息，等有需要时再联络他们，林渊鱼孤身一人摇着扇子沿着打听好的路线，来到莫将军府门前。
莫将军府甚是威严，门口两只巨大的石狮张牙舞爪，门前不像其他的高官府宅门庭若市，连叫卖的小贩都没有，门口站立的门卫显然是军人，手握红缨枪，如两个雕像一般笔直地伫立在门前，散发着“闲杂人等不得靠近”的气势。
嗯，不错，听说莫维崧将军手握二十万大军，镇守西北边疆，堪称为“护国铁墙”，皇帝甚为器重，莫将军战功赫赫，又治下严谨，为人虽是有些不知变通，但极其耿直。今日光看将军府门，确实名不虚传。
林渊鱼笑眯眯地向前，向门卫鞠躬拱手作了个礼，“听说莫府少爷病重，四处寻医。在下林渊鱼略通岐黄之术，请大哥代为通报。”
很快，林渊鱼就被管家迎进大厅。管家看看渊鱼年纪轻轻，不免有些迟疑，但仍很客气地请渊鱼先坐下休息，奉上茶水，说要去禀告夫人就消失了。
林渊鱼趁机打量大厅。大厅摆设简单，两边设着几张梨花木雕花椅，椅上铺着大红金钱蟒靠背，椅子间是喜鹊梅花的梨花小几，没什么摆设，中间正位两张大椅旁立着一对一人高的官窑富贵蝶戏牡丹大彩绘瓷瓶。墙上挂了几幅字画。渊鱼对画比较感兴趣，就慢慢踱过去欣赏。
不像一般官宦人家挂的都是历代名家作品，这几幅都是没有署名的四季景色图，用笔极其老练，隐隐有大家风范，不知为何，即使是本应生机盎然的春色图也给人一股萧索孤凉之感。尤其是这幅《暮秋》，几笔浓泼淡染，就渲染出高阔的天空，天边一抹淡淡微云，近处是一枝树叶飘零只剩几张残叶的枯枝，上面伫立着一只极其绚丽的蝴蝶，微张着薄薄的羽翅，静静地等待着生命尽头的来临。蝴蝶勾画得非常精细，仿佛活物一般，细细的触角和腿仿佛在微微颤抖，华美的翅膀举着似乎都很吃力，但仍尽量的抬起，散发出一种接近毁灭的惊心动魄的美丽。
图画仿佛带着一股摄人的魔力，让人很难移开视线。林渊鱼定定的凝望着，透过一张张水墨渲染的宣纸，仿佛一个寂寞的身影伫立在眼前，就像是淡淡月光下的蔓延的暗香，苍白微凉，不经意间就侵入骨髓，再也不能自拔。
林渊鱼摇摇头，这种画不能多看，会使人沉迷。
不想，转头竟然看到一幅风格迥异的画，画上是一间简陋农舍，一个稻草做的鸡窝，一窝圆圆鸡蛋，其中一只小鸡刚破壳不久，毛茸茸一团圆滚滚的，眼睛还睁不开，两只小腿却已哆哆嗦嗦地拼命站着，两只小翅膀长着，似乎在上下扑棱。生机勃勃的十分喜人。对着这幅题为《新生》，署名“临渊公子”的图，渊鱼愣了半响。
这，这不是他八岁时的画么？
临渊公子，正是林渊鱼戏取的名字。林渊鱼平素只是画着玩，纯属自娱自乐。因前几年因水灾庄中田地歉收，资金短缺，他便随手拿了几幅画让管家托人卖了，没想到一下子竟被人抢购一空，画作几经转手，据说竟炒成了天价。渊鱼秉性不喜这些虚名，也不愿意招惹更多风波，便不再卖画，而正因为如此，临渊公子的画更是有价无市，难得一遇。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一幅。
正在对着画发愣，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渊鱼想可能是将军夫人来了，正摆上笑脸准备作礼，一抬头看见来人，顿时手中折扇落地。一只手指颤悠悠地指向门口背光的人影。
“怎、怎么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意乱情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