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桎梏》君傲城

11、患难

　　一夜放纵醒来之后公孙轩辕已经不在了。蚩尤只见到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床，且并没有惊醒自己。
　　床头放着一罐水和布。
　　蚩尤抓抓头发，将布浸了水胡乱地在身上擦了擦，便套上了衣服。
　　他很少在公孙轩辕这儿待太久。主要是两个人都有太多事需要处理，公孙轩辕又不愿意被仓颉、嫘祖他们发现。
　　大概昨晚太疯，天已大亮了，蚩尤都还有些倦意。他尚且如此，就不由得感慨公孙轩辕勉强自己到了什么程度。
　　蚩尤懒懒地靠着墙，一时之间不想动。

　　房间外传来野马的嘶鸣声。
　　这在三苗部落倒并不常见，他们一般会杀了再拖回来烤了分吃。野马性子烈，活捉是十分费劲的。
　　蚩尤来了兴趣，走到窗边往外看。
　　窗外至少有十多匹野马，围在一起，正被人往栅栏里赶。
　　这是做什么？蚩尤皱了皱眉。

　　“起来了？”公孙轩辕拿了碗蒸好的黄米走进来，顺着蚩尤的视线看了看，道:“那是王亥，正在驯养野马。”
　　“驯养？用来做什么？”蚩尤回头。
　　“可以当坐骑。不是有部落骑牛吗？王亥说马驯养了也可以。”
　　当坐骑？蚩尤感到前所未有的新鲜。南方野马很多，如果真的可以被驯养，那出行将会方便很多。比起那些神妖的坐骑，马不能飞行，但却可以让很多人都拥有。他陷入了沉思。
　　见蚩尤感兴趣，公孙轩辕道:“他已经驯养很久了，□□了几匹，是由人从小养大的。现在也差不多了，你要是真喜欢可以骑一匹试试。”
　　“我一个人骑有什么意思？”
　　“那你待怎样？”
　　蚩尤痞气一笑:“当然是我们一起了，你不也没试过吗？”

　　说起来简单，蚩尤也觉得不过是一匹野马，实际上真的骑上去他才觉得这比木制的战车不好掌握得多。
　　马是活物，虽然是人养大的，野性还是在，蚩尤刚跨上去时差点被摔下去。
　　但蚩尤叱咤战场，岂是随便就会言退的人？他抱住马的脖子，双腿一夹马腹，有些受惊的野马便顺着蚩尤按住它头的方向往前狂奔了数米。
　　一旁的王亥上前拍拍马的头，道:“这马脾气烈，我还没见过它这么听话呢。”
　　马上的蚩尤哈哈一笑，挑眉道:“我便有那个本事让它听话。”

　　王亥默然，退出了栅栏里。
　　对于这匹马蚩尤很满意，他顺了顺马的毛，回头看公孙轩辕。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给他挑了一匹温顺的马，一样是第一次骑，公孙轩辕的马四平八稳地往前走，毫无蚩尤这匹的激烈甩动。
　　蚩尤意外地扬眉，道:“不错嘛。”
　　“嗯。养得很好。”
　　“王过奖了。”王亥抬头，犹豫了一下，问道:“王是打算骑马出去吗？”
　　“嗯。”
　　“请王务必小心，这马还不习惯被人骑。”王亥嘱咐道。

　　公孙轩辕应下，便扬尘而去。不耐烦听他们交待的蚩尤早已走在了前面。
　　马的速度快，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丛林。
　　蚩尤兴起想跟公孙轩辕比试骑马，拍了拍马颈，道:“你我看看谁先到那座山丘。”
　　公孙轩辕看了看蚩尤指的山丘。那山丘一边是一侧悬崖，离他们所处地不远不近，便欣然同意。他也正想和蚩尤比比高下。

　　两匹马便都奔了出去。
　　这两匹马是同一匹马生的，速度倒是都差不多。不过蚩尤受刚刚夹马腹的启发，顺手折了跟树枝时不时打在马身上。
　　公孙轩辕的马一开始落在后面，在后半段时慢慢发力，竟几乎超过了蚩尤。
　　“啧。”蚩尤回头看了看，纵马腾跃了起来。
　　他们两人都是不服输的脾性，一时之间你追我赶，在丛林间倒也实在是道风景。
　　眼看快至悬崖了，蚩尤开始放缓马前进的速度。
　　正在绕过拐角时不知从哪儿横亘出的枝条挡住了道路。公孙轩辕往左一侧身，却顿失重心。他反手一抓，牢牢地抱住了马的脖子。

　　然而野马不曾被人骑过，行进过程中被大力拉住便受了惊，竟疯了一般直直地冲向近在咫尺的悬崖。
　　回头看他蚩尤心中一跳，想也不想地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搂住公孙轩辕的身体，从马上滚落了下去。
　　重重摔落在地上时，蚩尤拼命地将公孙轩辕的头按向怀中，唯恐他受到撞击。
　　人说患难见真情，这样本能的反应公孙轩辕也愣了愣。

　　其实他未必不会安全脱身，那样的情况下他有信心全身而退。在被蚩尤抱住的的刹那，他还一脚踢向马身，马也倒在地上，没有摔下悬崖。
　　他们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蚩尤撑起身子，问道:“你没事吧？”
　　“……”
　　“你怎么了？”蚩尤皱眉，才见公孙轩辕脸上有血，一股惊慌夹杂着怒火席卷了他。蚩尤火道:“你看着不对赶紧往下跳啊！什么黄帝！哪儿伤了，快给我看看！”
　　他试图用手去擦，却发现越擦越多。公孙轩辕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覆住他的额。
　　蚩尤想甩开他，却发现刚刚摸过自己额头的手掌沾满了血。蚩尤仿佛才感觉到，额头传来火辣的疼痛感。
　　他却因此松了一口气，胡乱地用手抹了抹，道:“还好你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