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枝》苏朴

3、叁

　　“快快，快”领头的太监站在芳菲殿门前催促着。“快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在太监紧一声慢一声的催促下，宫女和太监们都陆陆续续的进了殿。沈娘娘就躺在屋内门的右侧，脸上因为肿胀已变了型，柔美的脖颈变成了僵硬的沙漏状，原本白皙的颜色也因为血液的淤积变成了紫红色。旁边还蹲了一个侍女，瘦弱的肩膀因为抽泣而上下震颤着。一些奴才还未仔细瞧上几眼，便晕了过去。“真是没用，个打二十大板。”“你，还有你，把娘娘的尸体抬去太医院。”指着站在墙角哆哆嗦嗦的两个侍女。“其他的人跟我来。”说着将手中的拂尘扫过众人。
　　“太医，皇后娘娘让我来问你检查的结果怎样。”“依微臣所看，沈燕儿并非被人扭断脖子而死，是先被人灌下了毒药，而后再被扭断脖子的。”说到这，来的侍女咽了口唾沫，伸出双手摸了摸脖子。“时间有限，能查出的东西很有限，望皇后娘娘莫怪。”“那里的话，大人严重了，此时非同小可，皇上也派出了禁军参与此案，娘娘为后宫之首，后宫出了事，娘娘也是要担份心的，望太医理解。”“那里哪里，这是微臣的职责所在。”“要是没什么是的话奴婢就告退了。”说着服了服身子，便下了去。
　　“他当真是这样说的？”皇后照着铜镜，伸出手理了理头后的发髻。“是啊娘娘，太医是这样说的。”“一天过去就查出来这点东西。”说着将头上一支精美的钗子拔了下来，放在了首饰盒中，乌黑亮丽的秀发顿时便如水般的倾泻下来。“你说他是看不上我这个皇后呢，还是不愿意跟你说？”丫鬟赶紧答道“娘娘代理皇上管理后宫，他怎么敢看不起娘娘呢，只是事出突然，太医院人手有限罢了。”看娘娘没再说话，丫鬟也不知该怎样去说，便把头低下，站在了一旁。
　　唰唰的扫地声一声一声的从芳菲殿空旷的院子里传来。一个姑娘对着另外也在打扫的几个宫女说“你说咱们真是天生的命苦，主子在时没把咱当人看。现在主子死了，人们嫌咱们晦气，只能去杂务局或浣衣局每天干总干不完的粗活。”说着还重重的叹了口气。“可不是吗，宫司局的人估计马上就来，为了不紧张我今天早上就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呢。”“这么快啊。”另外的几个宫女看着他，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叹。
　　“翠云。”“在。”“冬梅。”“在。”秋菊。”“在。”“恩。”宫司局的公公站在台上，看着站出来的芳菲殿的三个婢女。“你们三个从今天开始就去浣衣局当差，你们要听公公的话，安守本分，明白了没有？”翠云，冬梅，秋菊齐声答道“谢公公指点，奴婢明白了。”公公看了他们几眼“恩，明白就好，下去吧。”“谢公公。”早已站在旁边的小太监将他们三人领了下去。
　　“林如昔。”公公见没人回应，便又叫了一声“林如昔。”公公抬起了头，望向众人用略带愠气语气问道“你们谁是林如昔？”宫女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公公，林如昔是娘娘的陪嫁丫鬟，自从娘娘归仙以后，我们也没有见他了。”“哦。”公公眯了一下眼睛，说“既然不见了为什么没有告知宫司局？”宫女答道“娘娘很喜欢这个丫头，几乎是不干活的，所以我们几乎不太会见着她，直至公公来，我们还都已为他早已被分走了。”“就是啊，公公，我们一来就被改了名号，但她还是用自己的名字。而且，娘娘如果有气也从来对她这个陪嫁丫鬟撒的。”见话题被扯远了，公公做了一个停的姿势，下面小声议论的人们都停了下来。
　　“雪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