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云雀恭弥当上真选组局长》云家团扇

7、第五章

　　第五章 「小孩子才是世界最恐怖的人啊！」

　　“土方队长～土方队长～”
　　副长室里响起了冲田总悟格外欢快但语调没有太大起伏的声音。
　　冲田总悟蹲下身，手里拿着不知从何地捡来的树枝，用尖的那端毫不留情的戳着土方十四郎的脸，“你死了吗～死了吗～还活着吗～？”
　　自从服了药就处于昏昏沉沉状态的土方十四郎在冲田总悟锲而不舍的呼唤中不耐烦的睁开眼，声音嘶哑烦躁，“总悟你又在做什么！给我切腹去！……你在用什么戳我啊很疼的啊混蛋！”
　　“诶呀土方队长，你终于醒了。你在说什么，我没用树枝戳你啊……”冲田啪的一声果断将手里树枝掰断随意的向后一扔，达到毁尸灭迹——即使没达到也不要把作案工具留在自己手里——的目的，一副无辜样子的岔开话题，“土方副长，不不不，土方二队长～你知道吗～那个新局长后来回来了，让我们这些队、长（重音）过去开会呢～”
　　“咳咳，你刚才说树枝了吧绝对说树枝了吧！”
　　土方十四郎咳嗽着从被褥里坐起身，毫不顾忌自己的伤，拿起枕边的衣服就往身上套，“什么时候说的？”
　　“……恩，不清楚呢。”冲田捏着自己下巴，仰头做沉思状，“一小时之前？两小时之前？好像是天没黑的时候……我记不清了……”
　　土方穿衣服的动作僵住了。
　　他近乎机械的一点点转头看向窗外，在咔咔的机器转动声中他看见了传说中的终极……
　　“喂！这有什么记不清的啊！现在天都黑了很久了吧九点了吧绝对有晚上九点了吧！”
　　“……我不知道。”冲田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土方，“都是你太难叫起来了，我可是听到这个通知后就过来叫你了哦。”
　　“谁信啊！叫四个小时就是死人也会起来吧！”
　　冲田总悟闻言摊了摊手，摇头说道：“土方队长～你真的高估我了，我可不是天朝那个～能把死人说活的喜剧演员。”
　　“啧。”
　　麻利的穿好衣服，土方掀开被子走出去，“在哪开会？”
　　“……土方二队长你要去吗～？”冲田还保持着蹲姿，红色的双眸盯着土方，“会议室吧。”

　　真选组大宅。
　　灯火通明的和室大厅里铺满了被褥，负伤的大部分真选组成员正躺在上面唉声叹气。
　　“小景啊，你觉得新局长怎么样？”
　　前几个月才招进来的真选组新人撞撞身边的人小声问道。
　　被称作小景的人想了想，警惕小心的望了望四周，确定队长都去开会到现在还没回来才回答道：“……我觉得很厉害唉。”说完又看了看四周，见似乎没人听到才接着说，“下午都没看见土方副长出来呢，按照他的性格不太可能吧。你说是不是他已经被打了？受伤提前叫的医生？不然，医生怎么会我们刚受伤就过来了啊……”
　　“我也是这么觉得啊。”对方点点头，声音压下去，“这么说，局长就应该比土方副长厉害了……啊不对，”他嘿嘿笑了几声，“是土方二队长才是。小景，你的队长哦～”
　　“你在幸灾乐祸？老实说，我觉得土方桑人很好啊。”
　　“那是因为你没被他威胁过。”男人冷哼，“不就是看了会JUMP嘛，那家伙居然揪着我的领子拔刀想要切我腹！”
　　“你不是没事吗现在。”
　　“不不不，”男人摇头，“其实你现在看到的我是我的冤魂～我死的好惨啊……”
　　“得了！”一个巴掌清脆的拍在正在耍宝的男人额上，惊得男人慌忙抬头张望。原来，不知何时身边已围了一群偷听的男人，其中一个笑着拍了他额头一下，“我就知道你小子对土方有意见！”
　　“啊，山本大哥＊……怎么会，我怎么可能讨厌上司呢。”
　　（＊注，起名无能者，你懂的。所以今后看到奇奇怪怪很眼熟的名字都要淡定……）
　　“田中啊，你小子果然还嫩着呢。”山本大哥哈哈一笑，捂着受伤的下巴说道，“你以为新局长比土方好么？”
　　田中反问道：“难道不是？新局长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看起来很酷很帅可本质还是个小鬼嘛。”他揉揉被抽的手臂，“冲动，易怒，暴躁，自我……这种孩子，要用心的话，很好掌控啊。”
　　“所以说，你还嫩着啊！”
　　又是一阵大笑。
　　山本大哥身边的男人把敷在脸上的毛巾取下，露出红肿青紫的半张脸，似笑非笑，
　　“他可不是什么能好被控制的人。他的眼里只有强者的存在，只有强者才能和他对等，你是吗？”
　　田中摇摇头。
　　“新局长的武力肯定超过了土方，没意见吧？”
　　“嗯嗯。”
　　“那还用说什么？我们连冲田总悟都比不过，更别说土方了。强者？我们还差得远呢！”
　　见田中一脸不屑，他也不多说什么，嘴角的弧度若隐若现，也不知是自嘲还是讽刺对方，
　　“而且，光武力这一点也够你受的了。”他说，“记得他在院子里说的话？”
　　“……恩。”满脸困惑不解，“下马威嘛，说些小孩子的任性话，……”不在意甚至有些不屑的语气。
　　“好好记住，别犯。大多时候，小孩子才是最可怕的啊。”嗤笑一声，山本接过话，“因为他们任性，自我，毫无顾忌……单纯，执着，只认准自己的想法……”顿了顿，“而当这个孩子武力很强，有资本跟你叫板甚至……完全主宰你的命运的时候……”
　　“所以说你还要学着点嘛。”人群中一人笑起来，补充道：“更何况，这个孩子可不仅仅是孩子，他拥有的，可是凶猛野兽的眼神……遇到他，最好还是乖乖臣服啊才比较好～！”
　　“如果队长们不是与近藤勋有交情……我可以肯定，队长他们一定会第一个跟随着那个少年。”山本大哥摸着自己胡子做高深状。
　　“因为，他的眼神是野的。”
　　“对啊，他可不会被这么一点点地方所局限。”
　　“不会吧？”
　　“呵，有什么不会的？小景你要多向前辈们学学……田中不要不屑。他的世界，可要比天空还要浩瀚。”
　　“绝对自信，自傲，眼里放不进去任何人的存在。”
　　“唯我独尊，说的就是他那样的人。”
　　“典型的，彻底的，独裁者嘛。”
　　“所以，能不惹他就不要惹他啊，哈哈哈。”

　　这边讨论着正欢，十步之外的会议室里却一片安静。
　　各队队长——除了一、二队队长，一个个都双腿盘坐在自己座位的小几后，一动不动，不吭一声。
　　房间并没有开灯，因此黑暗中看不清任何人的表情，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使得这里如此寂静压抑。
　　突然，走廊上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啪！格子推拉门被人用力推开，接着明晃晃的灯亮起来——
　　“还有人么……咦？”
　　这声音就如凉水溅入热油里，啪啦啪啦引起一系列物理反应，刚才安静的会议室立刻变得喧嚣起来，
　　“啊，是这样么，嗯嗯，很好很好。”
　　“我没意见，我没意见就这样执行吧……”
　　“哈哈，不错的主意……”
　　“局长你终于来了啊，不好意思我们在开会，你可能不懂……”
　　“那么，这样那样，代入sin 2α＝2 sinα cosα，就可以得到这个答案，话说数学最讨厌了有没有…”
　　“首先我觉得呢，应该在路边多一些垃圾桶……”
　　看着前一秒还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各队队长，在下一秒就讨论的如此激烈，基本知道自家队长个性的土方十四郎哼了一声，靠着门一声不发的抽着烟，头发垂下来，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
　　冲田跟在后面，探进头来瞅了瞅，接着捂着脑袋一副“好痛好痛痛得要死了”的表情，声音平淡的说道：“土方这些都谁啊我好像患了失忆症谁都不认识哦。”

　　等到各队队长觉得奇怪纷纷停下讨论看向门边的时候，土方才抬起头挑眉唰的拔出刀狞笑道：“你们刚才一直在睡觉？都给我切腹去！！”
　　“啊啊不要啊土方副长！”队长们还没说话，冲田率先尖叫了起来，接着语气一转，“土方桑～你忘了你现在是队长而不是副长了吗～？”
　　他偏着头，笑的渗人，“我们是同级哦～土方二队长～”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剖腹去呢～恩～？
　　他的表情如此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得瑟，看得……让人很手痒，很想扁他一顿。
　　于是，土方就……
　　揍了？不不，他平复了下表情，转头问房间里的人
　　“你们呆了多久？新局长呢？”
　　环顾一圈房间，“还有，近藤老大和山崎呢？”
　　近藤勋作为前局长现副长，会议是一定要参加的。而山崎退，作为独立于番队的监察员、前副长土方十四郎直属密探，在这种重大会议也是要出席的。
　　“不，不知道……似乎呆了很久了因为睡得还不错……”
　　说到这，各队队长沉下脸。
　　“至于那个新局长，现在还没来呢！”
　　“啊我腿麻了！”
　　“可恶……”
　　“疼疼疼我屁股可受了伤啊！”
　　……
　　众人抱怨连天，土方皱起眉呼出口烟准备去找近藤勋。
　　还没走两步，近藤勋青了一只眼从宅子深处走出来。后面跟着鼻青脸肿的……
　　不好意思，太鼻青脸肿了，认不出来。╮（╯_╰）╭
　　“近藤老大？！怎么了？”
　　土方皱起眉。
　　“啊啊十四……”
　　刚张嘴，近藤勋若无其事的举起手打招呼，“那什么，我有话说，大家坐好……”
　　近藤勋对伤并不在意，只想让大家安静下来，可众位队长一看到近藤勋的熊猫眼立刻不淡定了，空气里充满火药的气味。
　　“近藤老大！谁弄的？！”
　　“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太过分了！”
　　“谁啊？新局长对吧，我擦。”
　　“近藤桑，他在哪里？”
　　“太可恶了，还有，山崎呢？死了么？”
　　“我在这……”
　　“连山崎都不放过！这个人太卑鄙了，我要给山崎……报仇，就算了……我决定了，每天给他烧柱香！！山崎君，走好！”
　　“山崎死了？”
　　“什么？！怎么可以这样？！他还欠我三百日元呢！”
　　“我说……”近藤勋身后，看不清容貌的男人弱弱的举起手，“你们……我……难道我连三百日元都不值吗……还有，你们就看不见我么……你们太过分了T△T”
　　理所当然的，这个声音的控诉被众人无视掉，提了两句山崎之后话题越发激烈的向另外一个不相竿的角度偏去：
　　“谁说我胆小？恩？明天开个试胆大会怎么样？”
　　“熊猫很萌的我们大家不要黑它～老大……也不行。”
　　“本来我是想还你钱的，可是那谁死了，他还不了我了，所以我们就让这笔钱回归大地吧～为了钱伤感情多不好～你说是吧？”
　　……
　　近藤勋干笑着举着手，没有回答土方的追问，看着大家“其乐融融”的场景，试图插上话，“哈哈大家，都安静……”
　　依然没人在意，大家都华丽丽的无视掉最初的话题开始讨论电视剧里的小白合子和歌手寺门通。
　　小白合子很美哦也！马赛克很美哦也！
　　ヽ(ˋ▽ˊ)ノ

　　“呐，你们。”
　　正当众人的热情上升到临界点即将由量变变成质变时，一个淡淡的清冷的声音传过来。
　　“很吵啊，在群聚吗？”
　　哗啦哗啦。
　　上帝泼了一盆可乐下来，还是冰镇的。
　　如同按了定格键，每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全身发凉。声音自动消失掉，刚才还热闹的不行的走廊霎时静谧下来，只能听见泼洒下来的可乐泡泡不断炸裂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声音越来越大……
　　每个人只觉得下午被打的地方随着这炸裂声越来越疼……
　　“群聚，咬杀！”
　　“啊！”
　　“呜啊！”
　　“嗷嗷！咿——！”
　　“疼！嗷！手！嗷！”
　　“啊啊啊！”
　　“蚜蠛蝶！！”
　　“呜呜呀！”
　　“云雀～云雀～”
　　小小的黄鸟从敞开的推拉门飞入屋里，拍打着翅膀落在黑发少年面前的榻榻米上。
　　见主人并没有对它投来任何关注，仍专心的看着手里的书，云豆不甘心的在榻榻米上蹦来蹦去，声音有些不满的大起来：
　　“云雀～咬杀～咬杀～云雀～”
　　“……呼嗯，怎么了。”
　　榻榻米上悠闲看书的黑发少年终于从书中分出一份注意力，头也不抬，随口问道。虽然是询问的话，但语气平淡，一丝好奇也没有。
　　小鸟却没注意这些，见主人开口，兴奋的叫起来，“青蛙，云雀～，云雀～青蛙～”
　　“你在说什么呢，咬杀你哦。”
　　黑发少年不满的皱眉。
　　云豆扑扇扑扇翅膀，在空中转着圈，补充道：“有一只青蛙～青蛙～，云雀～咬杀～”
　　小鸟掌握的词汇有限，说得含含糊糊，但黑发少年却听懂了。
　　云雀恭弥抬起头，凤眸带着些许戏谑，“呼恩……被那个天人欺负了？”
　　“咬杀～咬杀～，云雀～咬杀～”
　　云豆一遍遍重复着它会的几个简单词语，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打不过就找自己的主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呼，知道了，安静。”
　　云雀恭弥打了个哈欠，低下头继续将手中的书翻到新的一页。
　　“……”云豆歪歪脑袋，看到少年没有丝毫想帮它报仇的意味，在空中飞了几圈作为抗议，之后才不甘的降下来，毛茸茸的身体背对着少年，然后向远离少年的方向蹦了蹦。
　　云雀恭弥又打了个哈欠，余光看到小鸟赌气的动作，双目依然盯着书，嘴角却轻轻上扬了一个弧度。
　　夜已深，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一片明晃晃的白。
　　夏日的风吹过，带来一阵清凉。
　　草丛里蛐蛐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声未消另一声已响，为这寂静的夜增添了一丝生气。
　　黑发少年却没有丝毫享受这份夏日情趣的心情。没有云豆吸引注意力，这蛐蛐声在喜欢安静的他耳里显得格外聒噪。
　　尤其是他正在看书。
　　云雀恭弥不耐的冷哼，抓起身边的浮萍拐狠狠掷进院子，杀气四溢——
　　“安静！”
　　“……”
　　蛐蛐声戛然而止，院中一片死寂，似乎连风都静止了。
　　夏日的夜晚，格外安静和谐。

　　云雀恭弥满意的拿起身边小几上的茶杯，轻啜一口。
　　什么时候翻修下这里好了……
　　黑发少年垂眸翻了一页书，白天躺满人的和室大厅出现在脑中。
　　人还是太多了……找个地方扔走好了。他漫不经心的想着，俨然已经把真选组屯所归入了自己的地盘。
　　身边的榻榻米上，崭新的被褥洗的干干净净，摆得整整齐齐。
　　而他的主人，这个晚上似乎不打算用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