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如影之风的漫漫年华》星绝逸灏

4、4. 就算天都塌了，事实也改变不了，为什么不选择接受？

　　很久很久，没有在黑夜里和莫语琪躺在一个被窝里相拥着说悄悄话了，这种小女儿的情趣对于我们是那样的陌生，今天我躺在莫语琪的被窝里抱着她一句话也不说，从今天起，我开始记日记了，以前我不喜欢写日记的。写完日记的我沉默了，沉默了，沉默了……
　　“漫年，哭吧，你哭一下好么，不要吓我好不好，你会憋坏的，你哭吧。”莫语琪拨开挡在我眼前的发丝，看着我直勾勾的眼睛抚着我的脸对我说。不，我没有哭，我只是闭上了眼睛，我想忘记这一切，忘记这没有未来的路，我顿时失去了方向，唯有闭上眼睛在一片黑暗中迷茫。
　　“漫年，我知道你难受，我的好妹妹，哭出来就好了，不然你说句话啊，你要相信，你哥他一定有别的什么不能说的原因吧，你还不了解他么，别难过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还有我，我抱着你，我陪着你，我守着你。”莫语琪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后来我们都睡着了。
　　半夜莫语琪把我推醒了，“漫年，喝口水吧，我睁开迷蒙的双眼，发现枕边湿了一片，原来我还是哭过，在梦里哭过，可是在梦里我没有看清那张熟悉的脸到底是谁的。我一把抱紧语琪清肠痛哭，直到没有力气，直到声音嘶哑，这般痛苦。而她就那样陪着我一起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开始，我继续和楚浠约会，过着我们二人世界的幸福。池如风渐渐退出了我的视线，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这个哥哥恐怕也不会想见我吧。后来我才知道他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大学生义演环游之旅，我不知道此时他在哪，但是偶尔想起那美好的时光还是会很想念。
　　直到那一天……
　　“漫年，我的衣服帮我塞进洗衣机啊，记得把口袋的东西拿出来啊。“莫语琪在浴室边洗澡边大喊。我无奈，做起了仆人兼保姆的工作，这丫头，唉，无语啊。
　　我掏出来她的手机放到桌上，有一条发来的未读短信，我无意识的打开了，边看边说“语琪啊，有条未读短信，我念给你听啊，‘什么都不要告诉漫年，只要她以后过的好就好了。我不在，你要守护着她，她的幸福是最重要的。（如风）’……”当我念到“什么都不要……”的时候莫语琪从浴室狂奔出来“不要啊，漫年！”
　　我用凛冽的眼神看着她，顿时空气凝滞，毛巾从她的手上滑落。我知道一定有事情，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要告诉我。我把她拉到沙发上，“莫语琪，我们是好姐妹吧？”
　　“是啊，当然是。”
　　“我哥换号了你怎么没告诉我，而且他一直和你有联系，我一点都不知道！”我看着她低着头。
　　“你，你，你不也没……没……没问我关于他的事情么。”她依旧低着头。
　　是啊，此时我哑口无言。这段时间我居然没有问过，居然没有问过。“那么好吧，我现在来问你，为什么，我现在来问你什么不能告诉我，我才会生活的幸福？你老实对我说。”
　　“我不能说，我答应过如风不能说，这是为你好，你别逼我了，求你了，真的是为你好！”莫语琪低低的对我说。
　　“莫语琪，你以为这能当没发生过么，你以为能让刘德华给你一杯忘情水么？这不是为我好，这只会让我过的更不好，你不说是不是，我自己打电话给池如风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来势汹汹让她哑口无言。
　　她拉着我急忙说“不要啊，他会怪我的，怪我没有守护好这个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我满腹狐疑。
　　“漫年啊，你去问楚浠吧，其实告诉你也好，是时候该你自己决定了，他也知道的，一切的一切都和他有关的。我想他亲口告诉你，会比较好一点。”她望着我略带担心的说。我头也没回的出门了。
　　在出租车上，我望着车窗外，满街的人影只有我一个人孤单，想起了那首《孤单北半球》，“少了我的手背当枕头你习不习惯，你的望远镜望不到我北半球的孤单……”我拨通了楚浠的电话，那熟悉的声音，我定了定神，开口道“我有事需要和你说，你出来吧，到街心公园的喷泉那，不然就永远别再见了。”然后迅速挂了电话，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时间。
　　我望着楚浠，我们站在喷泉旁，他想要过来抱我，而我却有意躲闪了一下，认识楚浠两年了，我都大四了，快毕业了，但是怎么眼前这个男人我开始看不清楚？“说吧，我想听你亲口说，我哥哥的事，别说和你无关。别以为我不知道，坦白的你或许还能留下我们的感情，不然我就去找我哥。”他没有说话，好久好久的沉默，我转身欲走，真的就想这么结束了就算了。
　　“他一把拉住我，既然你都知道了我……我不能失去你的，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他将我拥入怀中。
　　“啪”，我只觉得脸上生疼，火辣辣的，来不及反应是怎么回事。
　　“你这狐狸精，做小三啊，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一女人在我面前开口。她有着慑人的气势，眉眼间流露着华贵与高傲，美丽到妖孽的程度，衣着光鲜，香气怡人，却满眼怒气！她欲抬手再打，却被楚浠挡了下来。
　　“冷柠，够了，你太过分了，你不在美国好好呆着回来干嘛？”楚浠对那女人说。
　　“喂，楚浠，你还好意思问我，我大老远从美国飞回来，你都不知道关心我一下，我再不回来你就被这狐狸精给拐走了，自从管家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决定回来了，都是你干的好事，男人都一样！”她余怒未消。
　　“你派人监视我？你！”楚浠瞪着眼睛。
　　“楚浠，你可别忘了，你能爬上今天这个位子全是靠我，我有本事把你推上去，自然有本事把你拉下来，你以为你没有家底没有后台，一个杀人犯的儿子能有多大的成就？”这个叫冷柠的女人字字珠玑，让楚浠难以辩驳。也许她最后一句我没有听清楚，但是隐约听见什么杀人犯。
　　“好了，我们只是朋友关系，这不是报社的同事么，在谈工作的事情。”楚浠立刻变了模样，满嘴附和，看来确实如冷柠所说，他有把柄在她手里。
　　“得了吧，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朋友？男女朋友吧？你和她都交往两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好，今天非让她看见棺材不可！”她走过来直视着我。“呵，果真是个可人儿，出水芙蓉，清丽脱俗，怪不得把我们家楚浠迷得神魂颠倒的，他也是男人啊，怎么抵挡你这狐媚的脸！”
　　“什么，你们家楚浠？你们？”我很惊讶。
　　“是啊，他是我的人，我们早就订婚了，楚浠，过来！现在你选，我一句话也不说。选她，你就一无所有，以后都什么都没有。选我，你什么都有，就是必须没有她。你选择吧！”她刚硬的语气里尽是凌厉。
　　楚浠望着我犹豫了一下，“对不起！”他拉起了冷柠的手。这个女人同她的名字一样，冷艳青柠。我宛然一笑，转身离去，后来我才知道，所谓的冷柠就是报业联合协会的董事冷总得女儿，怪不得。
　　离去的我，一直在笑，我没有哭，我无力去哭，我只是在责备自己，这就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楚浠，俗！
　　池如风走了，楚浠死了，在我眼里他就是死了，那我呢，我该怎么办？漫回的路上无影，我收到了楚浠的短信，“漫年，我是爱你的，你等我，我把这边处理好就去找你！”
　　哈哈哈，真是笑话，我苏漫年是什么？我把手机丢进了垃圾箱，此时的伤痛让我完全忘记了去找楚浠的目的，可能不重要了，因为以后我都不会再知道了。第二天，我留下一封信给莫语琪，然后悄然离去，我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她。但是我没有告诉她我去哪里，只是让他不要担心，最后我留下一张照片让她有机会转交给我哥，拉上行李箱上了火车一去不回头。我参加了支教，到了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山村，与世隔绝着，没有电话，没有网络，没有任何的任何与别人有关的事情。
　　一眼四年，我不知道池如风过的怎么样，也不知道莫语琪怎么样，更不知道父母是不是会着急，还有那个楚浠是不是和冷柠已经结婚生个孩子了，都不关我的事，我只知道我痛过，我死了，我看着四年来很多本日记，也许这都是我对你唯一的一点联系吧。
　　某一天，安排我们到北京参加研讨，又坐了很久的火车，来到久违的城市，在研讨无聊的时候用住处提供的电脑上网查资料，很久没有进去邮箱了，我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进去了，进去了之后我就怆然而泣，几十页全是他的邮件和他的邮件，还有她的邮件，我还是点开了，一封一封的看着，我从邮件里知道大家一直在找我，从莫语琪的邮件看出池如风满世界寻找我，楚浠并没有和冷柠结婚，而冷柠和另一个人结婚了，楚浠跳槽了，不在以前的地方了，却时常向莫语琪打听我的消息。我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伤感。
　　一封刺痛我心的邮件让我几乎晕厥，“漫年，你看见这邮件速回家，妈妈病危”，那是一年前的邮件了，我没有时间去想什么，立刻和组织请假了，我坐上车直奔家里。到家的时候才知道妈妈在一年前因为癌症离去了。苍天总是喜欢捉弄人，夺走了爱我的哥哥，夺走了曾经爱过的男人，又夺去了我唯一的血亲。
　　“妈，女儿不孝！”我失声痛哭着，池如风抱着我“漫年，他也在找你，你这几年都跑到哪去了？我们都担心死了。”我推开他，没有回答他的话。他陪我回到上大学的A市，我要看的是莫语琪，当莫语琪看见我的时候又是哭又是笑，“你可吓死我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呜呜呜，呜呜呜，你连我都不要了，我恨你，不，我爱你，漫年，不要再离开了好不好？”
　　我拉着她说“我很好，不离开不行，我要回去工作啊，你现在也做了文职了，很不错嘛！”
　　她看着我说：“你和楚浠的事也该解决了，他到现在都没有恋爱，他总来我这里问你，说自己对不起你，你去看看他，你想怎么办？”
　　“放心吧，我来也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我会解决好的。其他的你们不要管！”我说。
　　当我看见楚浠的时候，他憔悴到没有依稀的声色，与之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漫年！漫年！漫年！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么，我爱的是你，真的，我没有和她结婚，我一直在等你！”楚浠握着我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我猛然缩回手，眼也没抬，“今天我来就是为了解决我们的事，分手吧，不管爱不爱都好，自从四年前，在我面前拉起她的手走后，我就告诉自己，我认识的那个楚浠他死了！他死了，真的。，就算天都塌了，事实也改变不了，为什么不选择接受？分手吧！”我站起身离去了，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这个男人不值得我再给他任何机会！
　　是啊，这么多年我静心学着接受了太多太多了，有些事是天塌了都改变不了的，为什么不选择接受呢？我在接受着，如风在接受着，我们都在接受着。之后的之后，晚上我喝的酩酊大醉在大街上耍，然后吐了池如风一身，随后还是池如风把我送到莫语琪的住处，当我光荣的在博客上敲击着“2011年的7月18日，我，苏漫年恢复独身生活，与楚浠宣告爱情破裂。”我的泪水告诉我我其实并不是为了和楚浠的分手哭的，而是有另外一根深深地刺在心头。翻开日记，字字映入心里，难以收复的伤痛，袭的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