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不知身是客》小雨分山

9、第 9 章 客厅里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阴沉了。
　　“我刚才的话伤害到你了？”
　　“没有，我阴郁地说。
　　“那你干嘛不说话，坐在那一直发呆不搭理我，我可是客人啊，而且是第一次登门的客人。她又开始调笑了。
　　我看了她一眼，心说有你这样的客人吗？刚见面就拿把刀往人心窝里扎。但她说的对，不管怎样，我这当主人的也不该冷落了客人。我笑笑问：
　　“你明天怎么安排的？”
　　“见两个准备合作的伙伴。”
　　“哦”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她说：
　　“我带你去看看你睡的房间吧，顺便你看看还缺少啥不？”
　　“好啊。”
　　她指着客房里那张床说：被褥床单都是新的，呃，看来这接待的规格还蛮高的？
　　“贵宾级的”我说。
　　“看看还少啥不？”
　　“少啊？”
　　“还少啥？”
　　“少个人和我一起睡。要不今晚你陪我。”
　　我瞪了她一眼。
　　“我去浴室，给你放水，你今天累了一天，待会洗过澡早点休息吧。”说着我往浴室走，“小安……”她一把拽住我胳膊，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犹豫着，我站住看她，她看平静地盯着她手，放开手说：“没事，你去吧。”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她淋浴的水声，想着她现在什么都没穿，或许就站在我平时站的位置上，用着我每天用的那些东西，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我起身离开客厅，来到阳台的落地窗前。

　　“看什么呢？”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她居然穿了件红色的睡裙，洗过澡的她，人看上去神清气爽了许多。我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问，头发要不要吹一吹，我去给你拿风筒，她摸了摸头发说：“不用了。”
　　她走过来，眼睛望向窗外，又问：“你刚才在看什么，那样聚精会神，连我出来都不知道。”
　　“喏”我指了指马路对面那家新建起来的酒店说：“它每天晚上都灯火辉煌，热闹的很。”

　　“哦”她眼睛望着窗外，继续说：“沈阳现在建设的很不错，我今天下飞机一路过来，看整个城市的环境比以前干净多了。”
　　“你以前来过这里，什么时候？”她以前来过这，却都没有想着来看我。她把目光从窗外收回，象是猜到了我心里所想。
　　“我那会不敢来找你。”
　　“为什么？”
　　“怕你不搭理我。”
　　“找借口，明明是你不搭理我。”
　　“我说真的，我那会的生活一片混乱，大学毕业我妈让我接着考研，可我却想早点工作，结果工作了却又发现根本不喜欢。”
　　“你，不喜欢，你不是在电话里和我说你在国内发展的很好。”我看着她问：”
　　“当初是发展的还可以，可是那并不表示我喜欢认同那种生活。”
　　“我大学生活其实也不那么快乐。你想我读的那所大学，几乎集中了全国各地的精英学生，而我，你知道从小到大，我习惯了人们赞许的目光和称赞的口吻，一切在别人眼里难于上青天的事，在我这儿，只不过是按部就班的过程而已。可是到了大学反而就象是小鱼游入大海，已经掀不起多大的浪花！当时那种失落和迷茫……”突然听见她和我说起这些，我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我并不知道她当初还曾有过这些失落和迷茫，我们去大学以后，就象那歌里唱的那样；俩个人各自曲折，各自精彩，偶尔即使知道彼此的一点情况都是从同学那里零星的听说一些。她见我不说话，笑道，
　　怎么，心疼我了吧。她又恢复了调笑的口吻，我立即给自己穿上铠甲，就算知道又如何，想来她身边从来都不会缺少心疼安慰她的人，所以轮得到我心疼安慰吗？
　　我看着她问：“当初出国为什么都不告诉我。”这句话在心里积压了十几年，如今终于有机会问出口。
　　她却神情平静地望着窗外。似乎并不想跟我解释什么。看来对当初那些往事不能释怀的人只有我，而她早已经轻轻松松的走出来了。既然如此，那现在又何必来招惹我，费尽心思重新找到我，她的目的又是什么？脑子里转着各种纷乱的猜测，却没有清晰的答案。答案在她那，她站在那里却是一片沉默。我叹了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那就这样吧，你既然不肯说，我也不再用强逼问。
　　我去睡了，我闷声说，也顾不得自己做为主人的失礼，转身往卧室去。
　　“小安”她伸手拉住我，我瞪着她拉着我胳膊的手，满怀愠怒地说：
　　“放开”
　　“不放”
　　我用力挣了一下，她却拽的更紧。我不挣了，站住，眼睛盯视着她。她脸色苍白的望着我。
　　“你让我说什么。”她的声音低沉嘶哑。
　　“是想让我给你一个解释？一个当初冷淡你的原因？还是一个肯定的答案？”
　　“哼！”我哼了一声，不愧是在国外历练了多年，面对我充满怨尤的责问，她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头脑清晰地列出一二三四五让我选。
　　我的冷笑刺激了她。
　　她下定决心似的突然用力把我揽进怀里，她吻住了我，她的唇柔软湿润，闭着眼睛感觉她灵巧的舌头猛烈霸道入侵，我整个世界都空白了，没想到反抗，更没想到该怎样应和，甚至不敢去想现在究竟在发生着什么。。。。
　　她放开我，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你现在还要答案？”我愣愣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笑，这笑容并没有让我感到亲切，而是一种恐惧。我转身冲进卧室关上门。她在门外大声喊：“小安，开门，你听我说。”我虚弱地靠在门上。

　　“我没想冒犯你，我吻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你在逃避！”

　　“好吧，我不逼你，我给你时间。”
　　她在门外面粗粗地叹了一口气。
　　听着她不甘心的离开了。我全身瘫软的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纷纷的。时隔多年我们再次相见，居然又一次亲吻。难道这就是我和她的宿命吗？

　　逃不掉，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