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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真假天子 展昭却抢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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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抱着蓝惜的尸体,跟着展昭和赵祯走向林外。展昭和白玉堂虽不动声色,步履如常,但林中细琐的响动却也未逃过二人的耳朵。不知又是哪里来的宵小,如此不知死活。
突然前方树枝微动,一人自树上跃下,此人一身布衣打扮,但展、白二人一眼便认出,正是将军卓奕。卓奕见着三人,欣喜非常,正待相询,展昭却抢先一步,急问道:“卓将军,皇上可好?”
白玉堂听得展昭如此问,看看身旁正站着的赵祯,一时竟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展昭何以有此一问?但见卓奕先是一惊,随即哈哈笑道:“皇上果然猜得不错,此事还是瞒不过展护卫啊!”
白玉堂正疑惑间,见那“赵祯”竟自脸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面具下是一张自己从未见过的面孔,那假赵祯躬身施礼道:“小人李正,见过三位大人。”卓奕从容地应了,白玉堂已然惊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自己用命去保护的皇帝居然是个赝品!展昭一直跟自己呆在一起,他又是何时看出来这个皇帝是假的呢?怪不得萧恪和皇上失踪,猫儿看上去并没有太多的焦急。一连串的疑问,白玉堂一时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皇上就在城内,你们随我来吧。”卓奕当先带路,另有林中埋伏的二人跟了出来。
此时天色尚早,城中行人不多。卓奕带着众人来到一处庄园外,那庄园从外面看上去,与一般富贵人家的府邸无甚差别。只是隐在暗处的几人,却已将这庄园护得滴水不漏了。
卓奕在府门上轻叩几下,府门应声而开,开门之人见是卓奕,便欠了身让了众人进府。院内还站了几员家丁,却都是内家功夫不浅,想来应都是大内的高手了。
卓奕拉了名家丁问道:“少爷可起了?”
那家丁回道:“早起了,已在厅中等侯诸位多时了。”
卓奕点头,又转头看着白玉堂道:“这个……”白玉堂知他指的是蓝惜,若带着个尸体去见皇上,必是大不敬了。一旁有家丁欲上前接过蓝惜,却被白玉堂拒绝了。“烦劳你带我去个干净一点的房间吧。”那家丁见卓奕点头,便带了白玉堂去了偏房。
白玉堂安置了蓝惜后又转回前厅,已有家丁进去通报完毕。卓奕、展昭和白玉堂进得厅时,仁宗皇帝赵祯正在饮茶。此时白玉堂方才觉出,赝品就是赝品,模仿得再像,也学不来皇帝身上雍容华贵的帝王之气。展昭毕竟常常进宫陪王伴驾,想来虽不至一眼辨出真假,但以展昭的细密心思,自是用不了多久便会看出端倪的。
三人依礼参拜,赵祯放下茶盏,先时一脸忧虑之色已被微笑取代,竟有些激动地道:“三位安然无恙地回来,真是天佑我大宋!”
“有劳圣上挂心了。”卓奕应道。
“卓卿不必多礼,此番可有收获?”
“臣带人在外埋伏,已将所有林中出来之人悉数逮捕,只是……”卓奕瞄了展昭和白玉堂一眼,接道:“东南角埋伏之人竟皆被杀,想来还是有人漏网了。”
“无妨,”赵祯见展昭微皱了眉,问道:“展护卫可是知道那漏网之人是谁?”
展昭知赵祯此问定别有深意,却不答反问道:“臣斗胆请问皇上,抓这些武林中人所为何事?”
“朕不过有些问题要在他们身上找找答案,询问清楚了,自会放了他们的,此事展护卫就不必挂心了。”赵祯见白玉堂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便问道:“白玉堂,你想说什么?”
“五爷我……呃,草民只想弄清楚,草民面前的皇上,究竟是不是真的?”
赵祯听白玉堂如此一问,竟哈哈大笑起来,知白玉堂乃真性情之人,定是因被那假皇帝所骗,心中不痛快,转而问展昭道:“展护卫是何时发现有人冒充朕的?”
“早上自客栈醒来之时便有怀疑,去雷家的路上就已经证实了臣的猜测。”
“哦?”赵祯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问道:“说来听听。”
“皇上当夜来客栈是真,陪我二人喝酒也是真,第二日酒醒之时臣便觉得事有蹊跷,想来皇上带来的两坛酒并非绝世佳酿,以臣和白玉堂的酒力,还不致如此大醉,”展昭说着,看了白玉堂一眼,似又想起了那日早上白玉堂被自己踹下床的模样,接着又道:“臣陪皇上微服出宫也不止一次,想来街上叫卖的小玩意还不至如此吸引皇上,那个假皇上不过是揣测皇上久居深宫,对宫外事物定会颇觉新奇才会四处张扬,而这一点,正可以引得有心之人的注意。”
“等等,”白玉堂打断展昭的话,急道:“猫儿,你的意思是,那两坛酒里,被下了药?”这后一句话,却是在问赵祯。
赵祯笑道:“这世间还有能同时药倒南侠和锦毛鼠的药么?有倒好了,也省了宫里珍藏的千日醉了。”
“千日醉?”
见白玉堂颇为不解,卓奕解释道:“那两坛酒里不是加了药,而是加了些珍酿千日醉。这千日醉酿之不易,宫里已珍藏多年,普通人饮下此酒,可醉千日。将千日醉混入普通的酒水中,会令酒味更加醇厚,即使是酒鬼,也只道是酒好,却不知这掺了千日醉的酒,会令人醉上数日。二位只醉了一晚,也是凭了二位深厚的功力了。”
白玉堂见展昭并无惊讶,想来也是听过这宫里的千日醉的。这酒是否真能让人一醉千日尚不得知,但那一夜的宿醉,白玉堂倒记得再清楚不过了。
正寻思着,一人推门而入,正是宫里随侍赵祯的太监小德子。手上的托盘里放了一盏茶,是来给赵祯换茶的。小德子随侍皇上身侧,自是小心谨慎,从不马虎,且熟知赵祯的起居习惯,是以赵祯从来都是带他在身边。今天也不知道小德子是怎么了,奉茶的手竟抖得厉害,连茶都溢了出来。
“你手抖什么?”赵祯的语气并无不悦,却也让小德子吓得一哆嗦,赶紧回道:“回主子,刚刚,呃,白公子带回的那具女尸,被……被冻住了,全身都结了冰……奴才刚瞧了一眼,给吓到了……”
“结了冰?”白玉堂有些意外,怎么会这样?白玉堂有些询问地看着展昭,却见展昭脸色苍白得无一丝血色,浑身发抖,牙关紧咬,发紫的嘴唇边是一缕乌黑的血迹。
“猫儿!”白玉堂抢先一步抱住展昭直直倒下的身体,触手竟是一片冰凉。
“展昭!”赵祯大惊,自座位上一跃而起,刚刚放好的茶盏被碰到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