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里是非多》Spiderlily

3、拦轿也是技术活 “雨一直下

　　“雨一直下，风一直刮，谁告诉我包大人在哪？哪--哪--哪--哪--哪----”
　　黑漆漆还下着雨的夜，只听得见风声雨声和一直回绕在小巷里诡异的唱歌声。发生源则是蜷缩在小角落里的不明生物。不错，此唱歌的人正是端着个破斗笠挡雨的安鸾。
　　“哈”安鸾搓了搓手，又抱紧了双臂，窝在了墙角不再动弹，大约一刻钟后，昏昏欲睡的某女狠狠的甩了自己两个耳光，口中还念念有词：“不能睡，不能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转移注意力，对，转移注意力…….”随即，一个更加凄苦怪异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五六岁啊，死了爹，七八岁啊，死了娘。跟着乞丐四处荡啊，每顿饭都吃不上啊~~~~~”
　　安鸾正自唱自怜的兴起，，又想起庙里的可怜人正发着高烧，半死不活呢，不对，是生死未卜了。斗笠一飞，瘦小的身影哆嗦了一下，冲进了大雨之中，飞快的向破庙跑去，起脚法之迅速，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看见那可怜人还是躺在稻草堆上，佝偻着身子一动不动。心里一紧，“可怜人，可怜人，你别死啊！我这就去看着包大人的轿子，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安鸾暗叹一声，扶那可怜人躺好后，又跑回到原来那个废弃的街角继续守株待兔。
　　包兔子，呃不，包大人，您怎么不来啊~~~~咱在这鸟不拉屎，恐怖阴凉的街角等的花都谢了。
　　一股冷风袭来，夹杂些许寒意，安鸾更加瑟缩在墙角，恨不得在墙上凿个洞钻进去。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某人的怨念一点一点的积聚，终于变成了一团成分不明的黑色物体，包绕着中心，以放射状四下发散。
　　人说，打两个喷嚏是有人惦记你，那接连不断的打喷嚏就一定是有妖孽惦记着吧。
　　包大人现在就正在被一个蹲在墙角，怨念不断的妖孽惦记着，所以，喷嚏一个接着一个，连贯的不像话。
　　“大人，您没事吧？莫不是感染了风寒？”
　　“劳展护卫操心了。本府没事，速速回府吧！”
　　在离安鸾所等候的地方还有一个街道之远。包大人一行人都觉的脊背有些发凉。莫说是普通的轿夫•随从就是包大人也浑身一颤。
　　轿前，手执黄油伞，身着大红官袍的展护卫，特意嘱咐了众人，万•事•小•心。朗润的声音倒是很有定神剂的功效，一个轿夫立刻挺直了腰板，昂首挺胸的抬着轿子转过了街道。
　　越往前走，一行人就更不安了，连包大人和展护卫都要小心行走，速速回府了，这路上指不定有什么鬼怪作祟啊。
　　另有一个随从听到伴着风声雨声传过来的凄惨歌声，更是吓得腿脚发软，险些摔倒冲撞了包大人的轿子，还好王朝伸手扶了一把，才免于他杖责20的惩戒。
　　“吧嗒，吧嗒”脚步声越来越近，安鸾欣喜的站了起来，一咬牙就冲进了大雨里跪下。两眼分外有神的瞪着轿子一点一点靠近，只不过眼神颇有些像…..咳咳，狼看见羊，狗看见骨头。
　　“停轿！”展昭眼尖，大雨中跪着一个人。走到轿前向包大人汇报：
　　“大人。有一人拦轿。”
　　“是何人拦轿？”
　　“好像是一个小叫花子。”“
　　“深夜拦轿，必有冤要申，展护卫，你去询问一下。”
　　“是，大人！”
　　安鸾见轿子停下了，扯开嗓子就大喊着：“包大人，草民有冤要申啊，草民冤枉啊~~~~”
　　冰冷的雨点毫不留情的落在瘦小的身子上，很快便全身湿透。咱在这快冻死了，那个穿红官袍的是当自己在走红地毯么？！
　　“大人，草民的朋友还有冤未申，有仇未报，现在就快翘辫子了，时间紧迫您还那么注重形象，做淑女，实在有失您古代人民公仆的身份啊，这就更不利于人民把身家性命交付给官府啊啊啊啊啊。”其实，本来的意思很简单--------喂，当官的，你走快一点啊。老娘在这快冻死了。但是，某人考虑到包大人不是心善的主，就只能“委婉”的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听安鸾嘴里冒出一大堆稀奇古怪的话，展护卫脚步一滞，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快步走到那看起来有些不满的小叫花子面前。
　　“小兄弟，你可是有冤要申？”
　　“是。”嫩这不废话嘛，不伸冤半夜拦官轿，你当我神经病啊！
　　“那你有何冤情？”
　　“小人为一个朋友伸冤，他快病死了，时间紧迫，望包大人随小人去看看他。”
　　“起来带路吧！”
　　（PS：安鸾全过程都低着头，所以没看见展大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祸国殃民的脸，所以也就没有露出花痴本性。）
　　安鸾只觉得声音朗润好听，起身后，未来得及看清样貌，展大人就留下一个挺拔伟岸的身影和包大人回报情况去了，不过，步伐倒是敏捷了不少。
　　恩，孺子可教也。安鸾摸着下巴这么想着。
　　“包大人，在这里。”
　　在有幸见识到了历史上最著名•最容易辨识的千古名脸后，安鸾强压下心头对包大人如滔滔江水一般敬仰之情。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可怜人，可怜人，你还没死吧，我把包大人带来了，你可以伸冤了。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
　　尚未进门的包大人听到破庙里的哭喊声，不禁赞叹那小叫花子重情重义。但是，事实和包大人理解的有些小出入。安鸾想的是:可怜人死的不明不白，自己又带了一大群官员来，那她不久百口莫辩了？
　　还好，可怜人还有一口气在，听到包大人来了。被安鸾扶着勉强做了起来。迎着月光，众人皆是一惊，只有某女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解释道：“小人遇见他是就是这幅摸样了，双目失明•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只有耳朵还功能完好。明显是被人所害，还望大人明鉴！”
　　“当时为何不为他延医诊治？为何不早早报官？”
　　“没钱，也没那个必要而且报官没凭没据的，那个衙门有法办理这个案子？”而且，这北宋好官不多不少也就你一个，其他都是乌鸦，一般黑！
　　包大人略一沉思，“王朝，快去请大夫来为他诊治！”
　　“是，大人！”
　　“展护卫，你有何见解？”
　　“回大人，属下也赞同那位小兄弟的看法，此人定时被人所害，而且无法治愈，倒是这位小兄弟……有些可疑。”
　　“恩….”
　　“你姓甚名谁，何方人士？”
　　“问我啊？”安鸾指着自己鼻子，不确定的问道。看见包大人点了点头。又弱弱的开始了自我简介。
　　“小人姓安名鸾，泸州人氏。”
　　“你是安鸾？？”
　　老包的反应可吓坏了咱安鸾同志，看着那一张黑脸由惊到喜的慢过程，她不禁怀疑，难道是那个老乞丐顶着自己的名字干了什么违背天理的事？？！！难怪不辞而别啊。想到这里，安鸾面色哀痛，后悔自己遇人不淑。
　　“喂，大人问你话呢！”
　　马汉吼得安鸾回了神。趴在地上就声泪俱下的哭诉道：“大人，小人虽然幼年丧父丧母，又被一乞丐收养，没受过什么教育。但是，但是，小人绝对是烧杀淫掠一样没干，吃喝嫖赌一点没沾的正直向上，纯洁善良的好公民啊，就有可能欠了点税款，望包大人念在小人从小跟随乞丐的份上，明察秋毫啊～～～～”
　　开封府的一群人傻了眼，愣是没反应过来安鸾话里的意思。都怀疑这小叫花子是不是发疯了，说这么一大堆有的没的。
　　“本府再问你，你是如何遇到此人的？你想好再答，莫再要答非所问！”
　　哎呦我去，听老包您这语气，是咱自作多情，做贼心虚，画蛇添足。杞人忧天。天天向上了？咳咳。用词稍微有些不当哈。
　　“安鸾，大人再问你话！”
　　“别打扰我，我正在想怎么回答才不会答非所问！”言下之意就是我没文化，我怕谁！
　　“包大人，这位小兄弟想必没有读过书，就让他从头到尾如实的说一遍吧！”
　　“也好，安鸾，你如实说来便可！”
　　“四个月前，小人在破庙中吃饭，那可怜人突然闯了进来，面目全非，鲜血淋淋，奄奄一息的样子实在可怜，小人于心不忍，便留下了他，只因他手不能写，口不能言，又双目失明，所以小人称他为可怜人，一直照顾至今。”
　　“说是可怜人，倒也贴切．．．．．”包大人语气怜悯。
　　“就是嘛。”安鸾笑着附和道。
　　“你可曾学过医？”
　　“小人，没，没有。”
　　“那你是如何断定他是被人所害，且不可医治？”
　　“呃．．．那个，那个．．．．是直觉，直觉啦。呵呵。”
　　包大人正欲再问，王朝已经把大夫请来了。安鸾则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扯过那老大夫，说道：“您就先为他看病吧，我怕他内外交患，会感染其他病！”
　　包大人闻此言面色愈发沉重，身边的展护卫也剑眉深蹙，深邃的星眸紧盯着安鸾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呼。”安鸾偷偷的擦擦脸上的冷汗，心中暗暗叫苦，这破庙里的几位大佛有必要脸色那么沉重还不断释放冷气嘛？不知道咱呼吸困难咩？不知道还有伤员咩？呜呜呜呜～～咱滴命苦啊。
　　安鸾正脸上挂着粗面条伤心呢，谁知那老大夫也跟着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