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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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坐在一棵柳树下休息，揉了揉有些痛的太阳穴。
远处插秧的农民慌忙的背影映在稻田的水渠，跟红彤彤的夕阳映在一起，让郭嘉感觉很不真实。除了腿上蚊虫叮咬留下的红红肿肿，除了吃什么都拉肚子的痛苦，郭嘉还是宽慰自己，想：美哉如斯，江南也。
杜袭（注1）他们看着郭嘉卷起的裤腿儿道：“奉孝，蚊子胳膊都粗过你的腿了。”
郭嘉觉得自己不能被区区蚊子撂倒，否则他英明神武的形象往哪儿搁，挽起袖子对围观的人道：“子绪，敢跟嘉比插秧吗！”
此话一出，郭嘉扶着酸疼的“纤腰”后悔了三天。
其实除了这些小插曲，在杜袭家做客的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除了每天必然送到的佳酿（郭嘉觉得还是比北方的甜了点，经常跟杜袭抱怨），隔三差五能看到的歌舞——这个是在杜袭的饲主刘表那儿看到的——还有每天能耍嘴皮子的快感。
杜袭经常跟郭嘉斗嘴，行军布阵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经常吵个不可开交。最后郭嘉快要胜利的时候，他便把话题不着痕迹的转到种地插秧城管治理风气上。杜袭是个老实人，就跟郭嘉说起他主子道：“奉孝，你可发现刘景升的口才不错，他的故事经常引人入胜。”
郭嘉撇了他一眼，道：“原来子绪来刘景升这里听了两年的故事。”
杜袭跟郭嘉也是同乡，避难到荆州被刘表热情接待，还他乡遇故知的见到同乡繁钦，就住下了。刘表隔三差五的请杜袭做客，赋诗填词，逍遥自在。
“唉，刘景升待客甚周，然则……”杜袭叹息道：“奉孝当日不让我举荐你，我渐渐也明白了。刘景升的意思，看来是让我这客长长久久的做下去。“
“既然是做客，相识不相识何异。白白多占了人情，更甚者多事一主，做了贰臣。”郭嘉挑衅的看了看杜袭，后者眉头一皱，郭嘉见好就收，道：“做贰臣也无可厚非，择善而从嘛，比如嘉知有一明主，他有个嗜好，女子喜人妻子，臣子喜欢贰臣。”
“咦？有这等事？”杜袭面色严肃的沉思。
“哈哈哈……“郭嘉看着杜袭的表情，大笑：“诓汝呢，汝真以为有这样的奇人。”
杜袭眉毛抽搐，为什么每次都被这人耍的团团转。
“咳咳咳……”郭嘉笑呛了，平复很久道：“如若哪日，此人的事迹传到荆州，便是子绪辞别刘景升之时。”
杜袭抚摸郭嘉的背，帮他顺气儿，道：“你说话还是这么半真半假，让我摸不清头绪。你这话我记住了便是。”
杜袭有些困惑，今日的郭嘉好似与往日不同。
脊背还是这么硌手，长发乱糟糟的捋在而后，比先前更干枯了些。夕阳照过，睫毛的投影和黑色眼圈让杜袭觉得此人憔悴的厉害。一身不甚讲究的短衣，挽起的裤脚，村民般的装束掩，瘦弱的，像是灵气要脱壳而出……
郭嘉到哪都会“不小心”背上恶名：无赖、嗜酒、好色——宾客在背后给他的。可是，经他半开玩笑的指点过和刘表的相处之道时，宾客们便到处夸赞他的博学、他的机智、他的不拘小节。
罢了，这人还是看不透，究竟哪个才是他。
“明日……嘉便要离开了。此数月，多谢文绪兄多日的照顾，嘉铭感五内。”郭嘉抬头看着杜袭道。
杜袭难的看到郭嘉认真的表情，那双灵眸，像是把周围的空气感染了。
“袭为奉孝准备了衣袍，这身太糟糕了。”杜袭无奈笑道。
辞别杜袭，继续向东，直到……
献帝建安元年（196年）长安大乱，献帝东迁，中途遭李催郭汜之乱，王师大败于曹阳。曹操迎天子于许都。
这年，郭嘉接到了一封书信。（注2）
“时候到了，文若，你还是如此了解嘉啊。”郭嘉在建邺郊外的茅舍，抚摸着幽幽兰香的信笺，轻声自语道。
同一年，杜袭逃还乡里，曹操以袭为西鄂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