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怨灵女友》政轩

5、第一章 四

　　学校的西门北边不远处就是清水河。清水河从这里流进学校，在学校里弯弯曲曲最后在B区的东南角流出。
　　古人认为，“天不足西北，地不满东南”，西北地势高亢为“天门”，东南方低下为“地户”。风水家认为水来自西北，流出东南为佳，即以“天门地户”作为水口关锁。
　　因此，学校的这条清水河是典型的中国风水结构。
　　今天的清水河的水似更清了些许，望着那波光，又嗅到了淡淡的WX香，香就似乎来自清水河里。我心里一动。
　　“你来了。”金小姐走到我身边，却换了一种我不认识的香水。
　　“star。心愿。刚换的，喜欢吗？”
　　我没有说话，先沿着河畔走了起来。
　　金小姐走到和我并齐，低声问：“你怎么啦？”
　　“我饿了。”
　　“呃。差点忘了。走。我带去你吃饭。”朝她自己的白色BL车走去。
　　金小姐似乎变了，她很在乎别人背后对她的看法。我墨镜后的眼睛四下看了看，这里有很多我们学校的学生，都有意若无意地打量着我们两个人。
　　金小姐带我来到龙塔的最顶层，三百八十七米高处的餐厅。
　　“那些酒店餐厅，又脏又乱，我想你不会喜欢。就专门订了这里的位置。”她坐在我的对面。
　　“只要是饭店，脏或者乱，就要沾一样。”我冷冰冰地答着。
　　她订的是双人情侣座位，恰好今天人也很多，餐厅里有隐隐嗡嗡的声音。
　　她生气了，淡淡地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要还戴着那副冷冰冰的面具好不好？”
　　刚说完，就听。“政轩？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表弟揽着那个清纯的女生站到了座位旁边，表弟看到我对面的金小姐，十分惊艳，马上道：“敢问小姐贵姓？”
　　表弟出现的恰恰不是时候。金小姐瞥了表弟一眼，从鼻孔里淡淡地哼了一声。
　　那个清纯的女生看到表弟急色的样子，脸红了，想挣开表弟的怀抱。
　　表弟见金小姐不给面子，把清纯女生揽的更紧，又对我说：“政轩。她叫什么名字？告诉我。”
　　我懒的理会表弟，轻轻抿了一口金小姐特意为我点的茶水。
　　表弟耸耸肩，“好。很显然。我是一个多余的人。呵。不过这位小姐。我提醒你。政轩是一个冷漠的小老头。他不适合你。”扭脸吻了一下清纯女生的额头，很温柔地说：“我们走。”
　　等表弟走远，金小姐冷冷地说：“这就是你表弟？”
　　她既然很清楚。我也就不用多废唇话，扭过脸，望向窗外，刚好可以看到珍珠岛。
　　服务员送餐盘上来，一式两份。我已经很饿了，埋头就吃。很好，都是很清淡的菜，我喜欢。
　　吃完了，意犹未尽。抬头看见她盘里的饭菜丝毫未动。“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她别过脸去，望着窗外。
　　“呃。既然你不吃，那我吃了。”拉过来，又吃了起来。
　　这个聚餐是在极不愉快的气氛中结束的。我把原因归结为，我们从来没有共同进餐过。
　　她上车戴太阳镜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的眼眶红了，虽然只有一丝。
　　车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也许，她刚刚发现，我并不是她相信中的那样。也许，我也刚刚发现，她也不是我相信中的那样。
　　快进学校时，我说了唯一的一句话：“去教学楼！我今天下午上课。”
　　她很惊讶。因为我上大学以来，从来没有去教室上过课。“你知道教室吗？”
　　我没有回答。虽然我从来没有上过课，但每一天，在哪个教室有课，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第二次走到教学校门前。又一次被人注目了。
　　走进又吵又乱，空气质量又差的教学楼，我想，是不是从今往后，我的生活作息规律就全部打破了？我竟然都来上课了。
　　这几天，我过的开始找不到自我。但是我需要自己像一个精确的钟表，每一秒走在它确定该在的位置。
　　今天是四百人的大课，在310阶梯教室。
　　当我推教室门的时候，上课的音乐悠扬地奏了起来，是舒伯特的《小夜曲》。
　　我的思维顿时跳入了莱尔斯塔勃所作的《小夜曲》：
　　我的歌声穿过深夜，向你轻轻飞去。
　　在这幽静的小树林里，爱人，我等着你！
　　……
　　然后，在三百多人和讲台上教授齐刷刷的注视中，我想到了我和她的初遇。
　　是的。在星期五的那个晚上，我和金小姐顺着湖边树林的小石道静静地散着步。
　　空气里飘着是松香，还有《小夜曲》，萨克斯在轻声低诉，一个青年向他心爱的姑娘表示爱意。
　　我下意识地走向了那悠扬的乐曲。
　　夜幕之下，清水湖畔，月光潋滟，树影疏淡，轻叶沙沙，细草柔柔，一个白色连衣裙背影，静静地吹着宁静的小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