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情人》逍燕左路

2、滟北篇

　　我是滟北。出身在一个偏远的山村，我的八字硬，母亲因为我的出生差点失去性命，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年，还好母亲没有因此而不喜欢我，我从小就不喜欢笑，也不喜欢说话，大人们都不喜欢我，他们不喜欢沉默的小孩，阿姨们常抱着邻居的小孩啊娇说“啊娇真乖，嘴真甜，来阿姨给你糖吃，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快糖放进啊娇的嘴里，这时的我只有躲到角落流泪的份，同伴也因为我的沉默而排斥我，我只有在家的窗前看他们在天野里玩耍。母亲和其他人不一样，她很爱我，早上很早就起床来给我做烤土豆和煎鸡蛋给我做早餐，然后背着我从高高的山顶的祖屋经过泥泞的山路到山脚下的学校，我在母亲的背上，吃着土豆，把玩着母亲那又黑又粗的辨子，母亲的背是我儿时的天堂。母亲是位典型的农村妇女，有着农村女人的勤劳和隐忍，我喜欢她。她是我童年的唯一依靠，儿时关于父亲的记忆，除了他对母亲无情的咆哮便什么也记不得了，父亲那时在外地做生意，一年只回家两三次，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希望他回来。他与母亲的感情交流除了金钱就是怒吼，父亲每次回来总是带着他的一帮朋友，然后杀了母亲养了好久才养大的鸡鸭，拿出自己带来的就，一喝就是酩酊大醉，醉了酒的父亲象变了个人是的，开始数落母亲的种种不是。说母亲是个没有 见世面的村妇，不过吃了她几只鸡就在他朋友面前摆脸色，让他没面子，然后又把他在生意上不的顺，得罪他的人通通骂一遍，好象母亲就是那个得罪他似的人，对于母亲的生活状况，他给的钱是否够用，母亲身体是否安康，他从不过问。父亲回家的日子，如梦魇般，儿时的我天天祈祷希望他不要回来，尽管他春节回来会给我买我喜欢的衣服还有小玩具，我还是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对母亲的粗鲁。后来妹妹滟西出生了，她很乖我和妈妈都很喜欢她，无论我有什么我都先给她，滟西很可爱，我唯一对她不满的就是她从会说话起就不叫我姐姐，而是滟北，滟北，满世界地叫。我们家的祖屋，年代已久，大雨来时，雨水就顺着破瓦砾下参到屋里，家里能盛液体的东西都派上了用场，锅，水桶，脸盆摆在屋里的每个角落，嘀嘀嗒嗒的雨水打在铁制的水桶里，发出铛铛的声音。整个屋子阴暗潮湿，我不喜欢下雨天，那铛铛的雨水声让我心意乱，那潮湿的空气让我觉得好冷，那斑驳的木拄，我感觉着房子好象要随时倒似的，有一次下雨天，母亲在厨房做饭。我和妹妹在饭厅玩，突然一声雷鸣，我和妹妹怕了忙去找妈妈，我们跑到厨房，后屋的大树被雷劈断了倒到房屋上。顿时瓦砾下落，一块刚好砸到母亲的额头，红殷殷的鲜血从母亲眼角上方冒出来，我和妹妹都吓哭了，母亲一边按住伤口一边说，“你们不要哭了过去饭厅吃土豆，着危险！”，
　　母亲是个注重生活细节的人，村里的人忙被单一年只洗一次，而母亲总是一星期洗一次，妈妈洗的被单带着阳光的味道，是祖屋里我唯一喜欢的东西。没有上课了的我和妹妹总是赖床，我们躺在母亲那有着阳光的被子里，听着母亲推着石磨的吱吱声，我开始给滟西说我自己编的在我看来很有趣的故事，滟西哭了，我就和她说‘红东东’来了，你再哭我就叫它把你抓去！滟西果然不哭了，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口中说的‘红东东’所为何物，滟西大楷觉得它象母亲额头上流的血，所以她怕了就不哭。以至于她对红色留下了不好印象，她现在看到我穿红色的衣服或是背红色包包，她都会觉得很不舒服。祖屋的光线特别暗，我总觉得那地方很阴深可怖，我无意中听带一位老人说在没有建我家祖屋前这是一片坟冢，这样更添加了我对祖屋的恐惧，特别是在傍晚的时候，我和滟西都不敢回屋，我们常常坐在家门前那棵柏树下等着在山上干活的母亲回来，，如果下雨我们就用装肥料的塑料纸遮着头，继续等妈妈，母亲回来见到被雨湿透了的我们，又心疼又责备地说”你们怎么这样傻啊，下雨了也不知道回屋去，说着把我们领到屋里换上干衣服，她并不知道我们害怕祖屋，
　　后来我们搬家了，父亲在山脚建了栋平房，那是我们村的第一坐平房，不得不承认，在我们这里父亲还算得上是有能力的，可以我还是不怎么喜欢他，滟西还好一点，她总是把父亲逗的直乐，我最多是叫了他一声爸爸，然后没有下文，其实我是知道没有醉酒的父亲还是好的，在他为了中考差几分的我而到处通关系时，在他为了上高中的我铺好床铺时，我渐渐的明白了，但是他儿时留给我的形象想一个刺青烙在我心里。以至于我现在见到别人在吵架我就以为那人在骂我。
　　关于我的家人我还有一个哥哥，他在我家好象透明人，处处受制于妻子，对父母妹妹的关心也是心有而力不足。他妻子，我嫂子，一个自私自利又自以为是的女人，我不喜欢她就象她讨厌我一样。渐渐老去的母亲在我看来还是那么美，我喜欢她我敬佩她的耐性，容忍了我父亲那样脾气的人大半辈子。有一次我回家给母亲买了一双鞋，没有给父亲买，他也没有说什么，后来母亲告诉我父亲在私下说女儿还是偏向妈的。“滟北，你爸爸很关心你！”母亲语重心长地说。我是知道的，我就看不惯他酒后那德行。父亲开始到处为我张罗，去拜访了他以前的老朋友，希望我毕业后能找到份好工作。乡亲们仍然不喜欢我，在他们眼里所谓的大学生不过就是榨取父母血汗钱的寄生虫，他们的儿女就不一样了，在外面打工，每年可以给他们寄养老金，这是他们茶余饭后最骄傲的谈资，每次回家他们看我的眼神总是带有一种蔑视，好在我从小就给他们免疫了‘那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是愚蠢！’ 这是我的人生哲理。
　　我与滟西的关系还是一如从前，无所不谈，我和她说了我与瀛天的关系，还E-mail了我和瀛天在北海的照片给她，她说“滟北，这个男人不适合你！”滟西认为象我这样的人就应该找个长相一办的就可以了，主要的是那个人要可靠。瀛天那么漂亮，在他身上见不到一点安定的东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滟西追求的爱情，其实又何尝不是我所愿呢，知识我要握住他手的那人，我希望他是我心爱的男人。“滟北，我怕他有一天会伤害你！滟西关切地说。瀛天，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秘男子，也许只适合做情人，而不能相守一生。
　　瀛天是漂亮的，不是我语文没有练好，是他精致的五官足以让环球小姐也为之汗颜。我突法奇想，带上我的化妆品给瀛天上了妆然后在我软硬相逼下，他穿上了我的衣服，简单的女式衬衫和牛仔裤，就让他清丽脱俗，惊为天人，真是天生丽质。我挽着他的手走在校园里，留意着别人的表情居然没有人发现他是男人！最后遇到了死党阿信，阿信是我在大学深交的位于异性朋友，他老大不小了，还没有女朋友，没次都缠着我叫我给他找，这不又来了，”好啊！滟北！你藏了怎么个漂亮朋友也不给哥们介绍，你想让我一辈子当光棍是不是？阿信怪起我来，“老哥你就误会我了，着是我表姐，刚到我们学校来看我的。”我说。”啊，是表姐啊，表姐你好啊，我是滟北的朋友，着是我的名片。”说着从包里掏出名片递给瀛天，啊信是学生会宣传部的，学校帮他印制了名片。瀛天没有接，他气的直瞪我，我感觉到了他眼中的火力，足以把我烧的尸骨无存，瀛天喜怒不易表现在脸上，难得见到他这样子，我开心地小了，我接过阿信的名片说“老哥你运气好了，我表姐还没有男朋友呢！”“真的吗？那太好了，那么我们今天可以共进晚餐吗？”啊信喜出望外，我知道茔天一说话就会露馅忙说“改天吧！我们今天还有事呢，回头叫我表姐call你啊。”我拖着瀛天走了。摆脱了阿信，我想我会遭到瀛天的痛批了，谁知道他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笑嘻嘻地对我说“滟北我发现扮女人也蛮有趣的嘛，在这当中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什么问题？”我忙问。“我发现是个双性恋者！”追他的女人就有一大票了如果还加上一堆男人，我就四面楚歌了。“瀛天你敢对我不忠，看我不把你卸成七大八快，仍到北海去喂鱼！”我发横。“能死在心爱的女人的手上此生足已。”瀛天油腔滑调。
　　我恨上帝不公平，竟能把一个人塑造的这样完美。瀛天不仅有阴柔之美，更不乏有；阳刚之气，那个下午我去上网，经过球场的时间无意中发现了打球的瀛天，蓝色的球服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身上，在阳光下显出健美的体魄，胸肌因为激烈的运动而加快了运动的频率，我几乎可以听到他的喘息生，他运着球动着稳健熟练，带着球越过丛丛防守一个远距离投球，球进了！太酷了，简直就是流川枫的真人版，惹得观众台上的MM夸张的尖叫，有的甚至跳起了劲舞高呼“瀛天，我爱你！”我心里象打翻了N瓶醋，比我吃的酸梅酸百倍，还好瀛天对那些户声没有回应，仍然认真地打球，他没有发现我，我也没有上去叫他，我是个底调的人，不想去分享他的光环，也不想成为他‘粉丝’的众矢之的，我悄然离去。
　　正如滟西所言，瀛天是不安分的，所以他仍下我走了，消失成了空气，那个第一个让我为他痴狂的男人，给了我爱情，带走了我的心。滟西为我打抱不平，她说要是让我见到他我一定帮你把他杀了，滟西说这话的时间脸上充满了杀气。而我一点也不恨她，对他的思念从未减，我真没志气，我都怀疑我和滟西是否同父母。我常常做这样的梦，梦中瀛天在北海边叫我的名字，滟北，滟北，可是离他不远的我怎么也走不到他身边，常常在午夜被这样的梦惊醒，然后下床去喝纯净水，想念一个人竟是如此痛恻心扉。
　　“ 天上的星星亮晶晶，恰似你温柔的眼神。”听这歌的时侯窗外皓月当空，星河灿烂，瀛天你告诉我如何才能把我对你的思念化咸为淡，对已逝的爱情我不能祭奠，蓝色的瓷杯相茶微微冒着烟，你喜欢的味道在我嘴边蔓延，苦涩微甜，这只象征爱情的马克杯来自那家叫YOYO的小店，一只蓝色。一只红色，蓝色是你，红色是我，我把我们的大头贴贴在上面。蓝色的已经被我用旧了，红色的还躺在我抽屉里，那是属于你的，在你生日的时候我叫邮递叔叔带到你老家去的，可是你没有签到，它又回还了躺在抽屉里等它的主人。瀛天好就不见。你是否已经改变，我头发长长了，仍然用你喜欢的青草味洗发水，长发染成了海蓝弄了大卷，你一定要喜欢，常在午夜十分咋醒，心里一遍一遍呼喊你的名字，瀛天你是否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