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回忆 ...
-
“……下棋的时候，为了决定由哪一方来先下，这时候就要进行猜子。由一方抓些黑子在手里，呈拳头状放在棋盘上，不能让对方看见你抓了多少，然后由另一方猜是双数还是单数。用白子表达，单数放一个，双数放两个。猜对的执黑子先下，但是在终盘时，黑子要让白子五目半……”
听着耳边老人细致的讲解，苏摩有一瞬间晃神，是有多久没碰棋子了？快十年了吧，苏摩其实一直还记得手握棋子的感觉，那种好像命运由自己所掌控的感觉。
还记得，刚开始接触围棋时他已经有十二岁了。那个年纪学习下围棋其实已经算是晚了，围棋的最佳学习年纪是在儿童时期的四岁，他那时候已经不能用大龄来形容了。每当刚学围棋的那段时光，他总能被当时和一堆幼稚园小朋友学围棋的自己给无语到。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放弃学习围棋，他对围棋的态度总是认真的。
因为，让他深刻体会围棋无穷魅力的老人，已经不在了。
老人是他的外公。小的时候，他见到外公的次数不多。因为父母常年在外省做生意的关系，他和姐姐都跟着父母待在外省。那时候，一直在外做生意的父母也不是很容易，更何况，他和姐姐还要读书，因此一年到头来回老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后来，因为当地政府搞改革，他就读的那所小学被拆掉了，父母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找到另一所学校，就只好先将他送回老家。老家乡下那边比较好地小学离外公家比较近，外公家里只有外公和外婆在，他们也觉得寂寞，便说让他到外公家住，正好每天走路上学，离家比较近。周末放假的时候再去爷爷奶奶家。
那时候，刚离开父母到外公家居住的他很不开心，总感觉自己好像被父母遗弃了。因为很少到外公家的关系，所以对外公外婆表现得也不亲密。对于周遭陌生的一切，本来就有些沉默的他显得更加孤僻了。
上学的时候，他轻易不和别人说话，回到外婆家的时候，他也不怎么和外公外婆说话，更别说出去玩了。不在学校的时间里，他就天天待在屋子里，不看书，不去玩，也不怎么看电视。天天就守着外公家的老式电话机，期望父母和姐姐带电话来。
外公拿他没办法，为了让他多出去走走，便天天把他带在身边。他跟着外公到处走，把整个村子，整个小镇都快走完了。外公每天总有忙不完的事情，但是，无论他怎么忙，他都会在下午两点到五点到村口的柳树下石道边去和棋友下一两盘棋。就算是夏末时期对于村里人最重要的收稻谷也好，他也照去不误。
村口柳树下的棋友聚会上常来的只有五六位老人家，平常不忙的时候也有一些年轻人来，但多是邻近几个村子里的老知识分子。那里基本之下围棋和象棋，老人们说，围棋和象棋是国粹，博大精深，而且还能陶冶情操，下这种棋最好。
比起象棋，外公更喜欢下围棋。他至今还记得，当时老人家那眸中隐含睿智的眼神，看向远方的天际，说道，‘围棋是至于至善的，它是人生的哲学，是现实的人生。’那时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等到他懂了，外公已经不在了。
当时的他只是在外公每次去下棋的时候跟着他，看着他们下棋论友。他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只是本能的跟着外公，不想离开他身边而已。当孤独的世界里又有了一个人的存在，当寂寞的人又有了依靠的对象，都能是他渐渐放开心怀。
看着外公他们下围棋的次数多了，他也有些兴趣，慢慢喜欢上在那满是纵横的棋盘上放满棋子的感觉。见他喜欢，外公也就时不时的给他讲解一些围棋的小知识，小技巧。很是高兴外孙也喜欢上了围棋，经常说要外孙继承他的意志，将围棋继续发扬下去。
其实，当时的老人也只是会下围棋而已，谈不上什么高不高手，更遑论所谓的‘将围棋继续发扬下去’。但是，他还是想把老人这颗喜爱围棋的心放在心底。他不愿那个会豪爽大笑，会带着他四处游玩，告诉他围棋的美好的那个疼爱孙子的老人就这样不见了。
他在外公家只待了两年，两年后，外公因病去世。外婆不愿待在和外公留有一生回忆的老家，和他一起来到父母身边。老年丧偶的外婆就在女儿家安顿了下来。当时，他才读六年级。
升初中的时候，他的成绩不错，于是跟父母提出暑假想学围棋的事。父亲和母亲考虑了一下，同意了。他们一直认为，孩子多学点东西是好事。但是，作为学习围棋的条件，他们要求他必须在这个暑假里补习英语，为初中的学习做准备。
苏摩答应的很爽快，毕竟父母为的都是自己。于是，他开始了他短暂的围棋生涯。
开始学下围棋之后，他才发现，他的围棋之路意外的艰阻连连。刚开始报学围棋的时候，发现学围棋的孩子年龄都很小，没有苏摩这样长这么大了还要来学围棋的。所以围棋入门教育班的老师建议他别学了，因为他的年龄太大了，就算学了之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发展。那时候的特长教育基本上都是由政府出资开办的，他们的目的是将这些来学习的孩子培育成为各领域方面的人才。不像后来的社会那样为了赚钱而私人承办的特长培训学校，只要有钱交学费，什么样的学生都收，更不必说是年龄这么一点‘小小’的问题。
但是他坚持，陪他来报名的母亲没有办法。跟那位老师说了半天的好话，求了半天的情，又叫他父亲来请那老师吃了顿饭，喝了点小酒，再送了点礼，这才把那老师搞定。
至此，他才开始他学习围棋的路程。
当他终于克服自己接受每天要和一群小萝卜头学习的事实后，意外又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