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轨之金之太阳银之月》寂雪星瞳

4、第三章 追逐命运的少女·D∵G教团 醒

　　醒来的时候，人格破碎的她没有任何意识和感情。
　　空洞绝望的眼神完全是那么的冷漠，不，抑或说是连冷漠都不剩下了。
　　黑漆漆的，一个像牢房一样的地方，可以清清楚楚地闻见浓重的血味和药味，听见那属于孩子的嗓音所发出的尖锐惨叫。
　　来了一个白色大褂的家伙，银轨抬起头，微微启唇。
　　是说茫然还是空洞呢？那种表情搭配的眼神……
　　对方完全没有反应，黑漆漆的针孔对向了她纤弱的手臂。
　　紧接着……嘛，真是的，完全没有感觉……
　　因为，据卡西乌斯说，她的身体构造很奇怪，应该是从出生开始就无时无刻会有撕心裂肺的痛楚才对，长大到这种程度能忍住不死已经是万幸，所以，作为习惯了那种痛楚，再也不会感受到痛楚的人，对注射药物或是毒药的感觉，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是什么。”银轨撇了撇头，看向手臂。
　　白大褂不屑地眯了眯眼眸。“真老实，居然不叫呢。不痛么？小孩子就不要管那么多了，乖乖为我们的神赐的药物做出贡献吧。”
　　“我问你，是什么。”冷冽的眼神划过，竟生生把对方看的一怔。
　　“你只要乖乖地睡觉就好了！管那么多！”白大褂吼了银轨一通，然后听见门外的催促声——
　　“喂！你怎么注射了那么久！里面这个死了么？死了你就丢在里面啊，为什么待那么久！”
　　“啊，马上出来！”白大褂狠狠瞪上了银轨的眸子。
　　“可惜，你出不去了……”银轨如同幽灵一般站了起来，空手抹过白大褂的脖子。
　　银轨转了个身，优雅而无情地坐上了石床。手中一根细长的银白发丝在微弱的血光之中闪闪发亮……甩了甩手，银轨将发丝丢在地下。
　　真是的，血的味道那么美好，可惜他自己闻不到自己的血了呢。
　　“喂！发生什么事了！……”门外冲入的人，看见了没有任何神色的银轨，正这样静静坐在石床上，看着脚下躺着的白大褂……
　　银白色一头长发，一直安安分分地垂着。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全身白色的她。
　　“是……”银轨伸出小小的手掌，食指指向手臂上已经愈合的，不存在的针孔。“什么？”
　　“……”对方沉默，好像像是不知回答什么好。
　　“神药。这样吗。”神赐的药物，是叫神药吧？
　　“真知，药的名字。男人的人格说的。”银轨的眼中闪过阴冷的光芒。
　　枪，依旧直直指向银轨。
　　“黑色物体。叫什么。”银轨空空洞洞的眸子望向枪口。“男人的人格说，这叫枪，是吗。”
　　对方惊恐地看向银轨，手指按下。
　　嘭的一声，子弹狠狠掠过银轨的肩膀。
　　好像是破皮，也可能是穿过。
　　蓬松的白色衣物上，右肩部位的苍白之色被染成了鲜红鲜红的颜色。
　　“啊，你也喜欢这个颜色吗？”银轨毫无感觉地扯了扯伤口处的皮肤，血染的诡异……
　　“怪物……怪物……！”看起来，只是一个寻常的护卫么？他的人格里面，会有什么样的优点给我当甜品呢？
　　真伤脑筋，白大褂男人的人格太小气了，消亡之前只放出了一点点‘知识’的晶体给她呢。
　　怪物之称，到也不错。
　　银轨幼小的身体往前挪了几步，每一步走，都代着对方的颤抖。
　　没有惨叫，亦没有鲜血。
　　对方在她傲气的冷冽之中直直倒地，死亡。
　　这里是被称为人体实验的据点么？D∵G教团？
　　是某种信仰么？反女神教团？
　　信仰，恶魔的教团……
　　五百年前的少女，是信仰？
　　这死去的人，放出的人格晶体依旧是极少的‘知识’啊！
　　如果掌握了所有的知识晶体，恐怕整个世界的‘古’和‘今’的一切都会被她知晓的明明白白……不过，这奢望依旧高到了比遥不可及还要遥不可及的程度了。
　　今天，吃饱了呢。
　　银轨大拇指抹过唇瓣。肩膀上的鲜血已干，黑褐色的一滩，擦破的衣服下赫然是那略显苍白的肌肤，没有一丝伤痕！
　　啊，虽然很喜欢这里冷冷清清的血腥……
　　但是，似乎脑中有什么告诉我，有不得不做的事情。是保护……保护什么，呢？……
　　银轨慢吞吞地猫下了腰，往门外探了探。抓起那个男人的外衣套了上去，用自己仅六岁的身子，装的全无瑕疵……
　　这样，光明正大的，无目的撒着谎，走出了那个类似于制造基地的人体实验据点。
　　说起来，这是哪里啊？……
　　天空，比梦里看到的蓝上一些，从模糊的记忆之中传来的信息中，可以记起来，这里不是银轨曾经去过的地方，而且，非常非常遥远。
　　白色干净的连衣裙，草草了之地套着一件白色大褂。衣服都拖到了地上，六岁的孩子脸上毫无感情。
　　蜜色的眸子一如镜子一般，空洞机械地印刷着眼前的近乎废墟的平原。
　　这里是，哪里。
　　明明从来没有见过，但为什么，从更深处的记忆中，会传来隐隐作痛的感觉？
　　画面中模糊的人，不似她曾认识的人，亦不是她，只是，看见有好多的人死去，好多好多剧烈的痛楚从心底里开始蔓延，心中酸地发抽。
　　好困呢，那么，就席地而睡吧。
　　啊，这冰冷的天空啊……
　　请赐予……
　　赐予阴暗的心灵，梦中的救赎吧……